第3949章 真實身份是恐懼(2/2)
一小會之後,理智的奇美拉也被重新拖回了思維世界。
「你們兩個,是真麻煩啊。」奇美拉一隻手拎著斧頭,另一隻手用小指頭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後像看食物一樣盯著理智和欲望。
其餘的奇美拉已經全部都被殺死了,只有這兩個還在陰魂不散,打起來後不分上下。
理智也就罷了,理智象徵著智慧之光的穩定,能夠理解,可為什麼欲望也這麼強。
「大概是因為現實中的身體,正在處於欲望的狀態吧。」欲望的奇美拉張開懷抱做擁抱狀,陶醉道:
「我感覺到了,你正在發情,你正在放縱。」
突然之間,一把金色的匕首扎進了欲望人格的後心,匕首表面有格子狀的花紋,平滑的傷口中迅速如噴泉般流出大量的鮮血,那悽厲的血紅色順著她白皙光滑的肌膚滑落,轉瞬之間就染紅就她的半個身子。
「你是……」欲望人格艱難轉頭,視線迅速模糊,只看到了一套領口很高的外套,還有戴在臉上的口罩。
軟弱人格的奇美拉用力擰動匕首,徹底攪碎了她的心臟,目睹著她的屍體無力地摔倒在地上,語氣冰冷道:「是我,軟弱的我。」
「怎麼回事。」理智和瘋狂下意識對視一眼,全部皺起眉頭。
突兀殺出的奇美拉,居然是之前毫不起眼,差點被獸性一劍殺死,幾乎哭出來的軟弱人格。
軟弱人格拔出匕首,手掌還在往下滴血,那模樣很駭人,她用衣袖擦拭上面的血,道:「很奇怪是吧,馬上就不奇怪了。」
奇美拉率先動了,原地炸裂出爆炸性的氣流,瞬間揮動斧頭砍向軟弱的腦袋,這一擊若是能夠命中,定然能直接致命。
面對來勢洶洶的一擊,軟弱奇美拉居然不做任何躲閃,只是靜靜地看向對方充滿冷酷的臉龐。
隨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奇美拉在撲近對方時突然身體一軟,像是抽離了渾身的力氣,所有的氣勢都消散殆盡,直接一個前撲摔在地上,格外狼狽,手中的斧頭也掉了下來。
理智奇美拉見狀瞳孔一縮,已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沉聲道:
「你是被奇美拉忘記的過去,是沒有得到變形魔方的奇美拉,是在過去就已經扭曲的人格,你不是軟弱,你更接近恐懼,你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
軟弱奇美拉的匕首是在戰場上撿的,她本身沒有變形魔方化成的武器。
變形魔方收藏在三大學者之一的發條之家,有一道道結界和高等級的強者布防,看守十分嚴密,蒼蠅都飛不進去,就憑奇美拉的三腳貓實力,想要偷出來幾乎不可能。
通過正常手段獲得變形魔方,那就得走瑞琦說過的那條路,先申請加入發條之家,然後在迷霧機械方面做出卓越的貢獻,拔高自己在組織中的地位,未來才有機會接觸變形魔方。
而且也只是接觸,不是徹底擁有。
在奇美拉為變形魔方朝思暮想,幾乎發狂,徹夜制定偷竊計劃的時候,她也不得不面對一個概率極高的可能性,那就是她被當場逮捕,乃至殺死,最終得不到變形魔方。
她無法否認現實,失敗的概率要比成功的概率高太多,她太弱小了,失敗幾乎就是註定的未來。
越是想要,就越是害怕失去。
然後如果沒有變形魔方的話,奇美拉就只是勉強有點東西的發明家,似乎僅此而已。
神界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
她的一切計劃都是為了得到變形魔方,一切光輝的也都要有變形魔方,一切的一切,早就被金色的變形魔方給占滿了。
她太想要變形魔方了。
她太害怕得不到變形魔方了。
於是,一個含著恐懼,險些壓塌所有意志的隱蔽人格,在不知不覺中誕生了。
恐懼的奇美拉提起虛弱不堪的瘋狂,冷漠道:
「我沒有變形魔方武器,我有的只是足以壓塌你們所有人格的恐懼,你們的力量在靠近我一定範圍時就會完全失效。」
她拽起瘋狂的頭髮,眼睛直視寫對方複雜的眼球,嘴角勾起濃烈的嘲諷,問道:
「沒有變形魔方,神界誰知道你,誰認識你,沒有變形魔方,你就是一個腦子不正常的神經病,沒有人會在乎你,注意你。」
「變形魔方比你的命還重要,沒有變形魔方,你什麼都不是,你就只是一個軟弱的,卑微的,什麼也做不成的……神經病。」
「承認吧,你本來應該被發條之家逮捕,關在監獄裡面,或者被當場以正當的名義殺死。」
「要不是瑞琦給你落腳的地方,幫你參加發明家大會,要不是霧神恰好路過,救了你一命,要不是夜林偏心你,有意把變形魔方給你,你就是個什麼都沒有的人。」
恐懼人格的奇美拉用匕首丟掉匕首,然後一腳踢開落在地上的斧頭,也鬆開瘋狂的頭髮:
「看,沒有變形魔方,你什麼都不是,我站著讓你動手,你都動不了我一根頭髮。」
奇美拉摔外地上,臉龐煞白,渾身虛弱乏力,抓不住斧頭,連呼吸都頗為困難。
另一邊,理智的奇美拉深鎖眉頭,非常憂慮。
她不能接近恐懼,她的能力也在恐懼的籠罩範圍之內。
要是讓恐懼的人格走出光門,占據主導,她就會覺得自己無法擁有變形魔方,不夠資格,過去的人格會取代現在,從而使得那個擁有智慧的魔方自己脫離軟弱者。
誰都能走出光門,唯獨恐懼人格不行。
理智突然化作光芒沖向光門,只要取得一點主導的時間,把思維世界的變化告訴師父,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當下的問題。
然而,恐懼的眼睛掃過,一道道束縛的鎖鏈從大地深處飛起,將其牢牢捆綁在原地。
「那個時候,你告訴過奇美拉,偷竊的成功率很低很低,然而瘋狂則壓過了理智,準備放手一搏,不都不是我的對手,你更是被我完全克制。」恐懼微微搖頭,似乎在憐憫理智的不自量力。
然而,很奇怪,她發現理智被束縛了,明明失去了獲勝的機會,臉龐居然有笑容。
一道陰影蓋過頭頂,瘋狂的奇美拉高高舉起斧頭,滿眼狂熱,劈中了恐懼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