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0章 石頭（2/2）

一擊而已，祂們守護已久的本源宇宙就這麼被毀滅了麼，好像連一顆生命行星都沒有留下。

所有的文明，包括宇宙本身，都被毀滅了。

墜落深淵的碎片，襲來的虛無之感，黯淡的文明火光，以及那種將要凝固成雕像的感覺，眾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緒。

現在的場景比起終日之梅米特所看到一條條不同時間線的末日，還要更為恐怖，以及絕望。

終末之主淡淡開口：「現在理解了麼，所謂的守護，在我等眼中，只不過是一場笑話。」

「精密的生命，充滿藝術的作品，大自然的巧妙，豐富的情感，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終末，才是一切的歸宿，才是所有的答案。」

………

一塊宇宙碎片墜向絕對虛無的深淵，它包裹著大量的星系，擁有許多顆生命行星，迅速燃燒起最後掙扎的火光，用僅存的時間殘水照亮一方黑暗，但是很快，火光就在視野之中黯淡，直至被黑暗徹底吞噬，再無生息。

賽麗亞和雷米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注視著絕望的一幕發生，眸子裡瀰漫出了無盡的悲痛和哀傷，她們想要撈起一些碎片，卻都化為細沙從指縫中流淌，什麼都握不住。

然後轉身殺向一切的罪魁禍首，終末之主。

「無用。」

「處於終末狀態，我的位格將最強，哪怕你們聯手也不行。」

終末之主再次擊退二者，然後張開雙臂，祂渾身纏繞著奇異的魔紋，勾勒著至高法則奧秘，這些魔紋正在從那些墜落然後滅絕的殘骸中吸取化為灰燼之後但依然殘存的些許餘溫，化為自身的補給。

大量的昏黃和暗紅色的粒子飛向終末之主，是殘骸的餘溫，是生命凋零之後的遺產。

包括域外，阿撒托斯甦醒之後，用自己的第一具遺蛻包裹和吞噬了域外宇宙，竟也有部分力量被強行剝奪出來，傳遞向了終末之主。

終末的概念和力量皆屬於祂，即使是同層次的位格也無法抵擋。

終末之主宣告道：「廢墟之地會在一定時間之後漸漸孕育出未來，毀滅即是新生，屆時終末將被極大的削弱，當然，這個時間以人類的刻度來說，可能是億萬年之久。」

「創世位格可以極大的縮短的這個時間，但是，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一切都歸屬於我。」

「獵殺開始了。」

伴隨著祂冷漠低沉的聲音，終末之主徹底消失在所有的感知之中，任何秘法抖無法照耀出祂的位置，即使是創世位格都難以尋找。

「轟隆！」

一聲可怕的炸響，廢墟和黑暗中閃過一道耀眼的雷火，旋即雷米遭受攻擊，她背後具現的天使羽翼被撕裂，明亮的光羽飄散。

「輪迴！」

雷米對著賽麗亞點了點頭，然後全力發動自身的輪迴之路，給她爭取一點時間在廢墟中點亮太初，從而削弱終末之主的力量。

輪迴之路映照出終末之主的身影，三層世界迭加落下，宛若三個大宇宙磅礴鎮壓，垂下億萬縷輪迴之光，生命和死亡形成一個單向的過程，產生致死性，直接埋葬掉終末之主。

遭受攻擊的終末之主，眉心鑲嵌的寶石赫然往外凸出了一點，似乎有被擠出來的趨勢。

輪迴之路，是在還原祂的最初狀態。

終末之主神色微變，旋即咆哮一聲，終末的時光滾滾，沉浮著過去的殘骸和碎片，祂直接動用無邊終末之力打穿三層世界，劈開輪迴之光，也打斷了賽麗亞的節奏。

與此同時，徹底失去了食物的阿撒托斯，也變得更加晦暗深沉，那些層迭的瞳孔全部閉合了起來，體外再無任何光芒亮起，祂像是徹底融入了宇宙本身，無法追溯尋找。

與至交戰的元素女神普希婭瞬間警惕，這位最古老的創世位格，擁有匪夷所思的力量，必須全力提防。

位格之戰徹底打崩了三個宇宙，連帶著終末時空也被一擊毀滅了，萬物不存，賽麗亞和雷米在後續的戰鬥中全部受傷，創世神器都裂開了。

如今，處於終末狀態的終末之主，似乎已經徹底融合了第二條路，前所未有的強大。

一位倖存的，某個文明的超越者悲傷開口：「到了現在，還有繼續的意義麼，什麼都沒有留下。」

「你們的戰鬥，現在還是為了什麼，希望麼，已經不存在了，沒有人再看著你們，無限迭加的罪業之火，也不會降臨在那個發下誓言的人身上了。」

旋即，那位某一文明的最強者陷入無屬性的虛空，瞬間凝滯然後瓦解，消散無形。

然而，仿佛是在悲憤質問賽麗亞她們的一句話，卻讓終末之主陡然寒毛豎起，身形瞬間爆退，用冷厲的目光探尋著每一個角落。

事實上，所有的物質宇宙都被毀滅了，除了位格之戰時留下的力量之外，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遮蔽視線，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瞞的過創世位格的眼睛，真相只會攤開。

「鏡……！」

終末之主低沉的聲音響起，旋即祂發現了什麼，揮拳一砸，在某些看似已經陷入絕對虛無的地方，有「鏡」的符文浮現，然後炸開，從而顯現出一角本源宇宙的真實。

本應陷入黑暗的純粹虛空，仍然有星辰點點。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鏡」被找出，當場擊碎，又一個本源宇宙浮現在終末之主眼前。

「虛幻之路的力量，不，準確說是混沌之路的力量。」終末之主迅速掃視，尋找對方的本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