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7章 第五子（2/2）

奈雅麗隨口回道：「是，也不是。」

「什麼叫是，也不是，假的？」她繼續追問。

「假，也不假。」

謎語人真該死，莎布·尼古拉絲暗罵一聲。

……

終末時空。

「自身銜接了起始和終末，一切都在你之中。」

昏黃和暗紅交織的世界，終末之主負手而立，淡漠地望向已經不存在輪廓的域外，直視著虛無中本尊形體還在擴散的阿撒托斯，對方就像是一條能環繞宇宙的蟒蛇，正在鼓動深淵似的巨口，要吞噬掉本源宇宙。

雷米迪奧斯正在阻攔，三層世界象徵生命萬物的輪迴，攜帶神聖至高的偉力，鎮壓向無邊無際的黑色本體，每一次轟砸都會破碎成片的本體，飛濺出大量的液體。

然而她的攻擊似乎未能有效阻止阿撒托斯的擴張。

看到最古老的創世位格，真正的本尊具現，甦醒的恐怖，也讓終末之主稍稍覺得意外。

「不能讓你真的吞掉了本源宇宙，豈不是便宜了你那永不滿足的胃，而且很難說你之後的狀態如何。」

「我的第二條路已經基本融合，略有瑕疵，卻已無大礙，可隨著混亂的宇宙更進一步。」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可以將本源宇宙分而食之了。」

「真正的終末，即將降臨。」

終末之主身後，強大的次元象徵者，冷酷的終末傳令使，還有那些違背生命法則所誕生的異獸們，像是潮水一般湧向終末的邊界。

太初眾神敏銳察覺，一直被虛幻之路自封的終末時空傳來異動，那些豎立在時間最終點的巨大鏡子正在一面一面的消失，然後有昏黃和暗紅交織的光芒從終末投射向本源宇宙。

那股來自終末的光芒是如此的浩瀚以及可怕，以接近終末時空為起始，本源宇宙的無限星空正在逐漸變色，昏黃暗紅逐漸取代了漆黑的底色，整個宇宙像是要被蠶食了一樣。

黑裙貴婦動容，她現在還持有的黑暗權能已經無法驅逐那些來自終末的光，她的力量在遭到壓制，權能之力被大幅度降低。

「終末要降臨了。」仲裁者低語。

那些侵蝕而來的光芒以本源宇宙的一角為起點，正在快速蠶食而來，而且這種吞噬黑暗的狀態並非只是空間刻度，在時間的意義上也是一樣的，昏黃和暗紅交織的光芒從「未來」一路席捲向「過去」，是雙重領域的蠶食。

無論在宇宙的哪個角落，也無論在哪個時間點，終末的力量都將徹底籠罩本源宇宙，不會留下任何死角。

賽麗亞出現，動用太初之路的力量以及創世神器，在本源宇宙的時空之中畫下一道不朽的天河，銀色光輝貫穿古今未來，攔住了侵蝕而來的終末力量，也暫時堵住了將要降臨的終末陣營。

然而，還沒等太初眾神鬆一口氣，先前被太初之海暫時修補的漆黑裂縫，竟然又裂開了新的縫隙，毀滅的氣息蔓延，情況已然雪上加霜。

………

夜林從特殊的融合狀態中緩緩甦醒，才一睜開眼睛，就有兩道恐怖無比的光束爆射而出，刺穿了雲霧的天穹，讓九座位格山嶽都發出轟隆隆的聲響，震顫了起來。

域外，超巨型的本體劇烈翻湧，正在吞噬向本源宇宙的阿撒托斯，其永恆不定型的本體，驟然有幾秒鐘的凝固狀態，然後身體像是退潮一般突然收縮，裸露出大片虛空。

只有本能，無理智，猶如野獸的原始捕食者，當做出身體收縮的狀態時，意味著祂感覺到了危險，從而做出警惕和防禦的姿態。

這是大部分生物的本能。

終末之主霍然抬頭，卻推測不出到底來自哪個方向。

能讓具現出原始狀態的阿撒托斯暫時驚退，眼下的狀態，絕對隱藏著不可思議的秘密。

………

夜林看到，自己身邊有許多斷裂的，光澤黯淡的規則神鏈，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給生生斬斷了。

最可怕的是，神鏈的一端赫然扎進他的身體。

「是我先前設下的針對我自己的規則，居然斷掉了麼。」

夜林扶額，回憶起來，當察覺到轉化為天生位格和融合第二條路齊頭並進的時候，他有給自己設下封印。

若是無法克制轉化為天生的創世位格，神鏈就會迅速撕裂自己的身體，強行打斷轉化的過程，從而讓自己從那種最深的層次中甦醒。

可以說，夜林自己預備的手段已經足夠，對自己很狠。

夜林皺眉深思，現在神鏈明顯已經發動過，並且斷掉了，也就是說在不知不覺中他的轉化過程可能已經到了一個極限，甚至是已經完成了，提前設下的禁制卻沒能讓自己甦醒。

「我有何改變，我的心靈和意志之中是否還有溫柔，還有我想要守護的萬物和乃子。」

夜林不斷自問，叩響靈魂的回音，他要快速判斷自己是否已經是天生的創世位格。

最終，他很驚訝地確信自己最初的意志似乎沒有改變，身體中雖然充斥著一股非常特殊的力量，卻沒有影響自身的想法，他依然願意為所有人而戰，然後讓卡洛索第一個死，接著再戰死在所有人的前面。

緊接著，先前賽麗亞凝光為字，留在山頂的話也被他看到了。

被他注視到之後，一行光芒文字緩緩消散，夜林神色立刻錯愕了起來，下意識抓了抓頭髮，思考是誰。

因為那一行字是……「有人懷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