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千年不問蒼生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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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海·異域之島

自次元之城的風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曾經巴卡爾突破魔界後率先君臨的島嶼，早就已經支離破碎，地皮都削了兩層。

雖然夜林在後來用魔法進行過修補，但懾於那一日血染百裏海域的慘烈，曾經盛產優質海產品的島嶼，現在少有人的蹤影足跡。

「師父他，執意前往麼。」夜林伸手抹平空間裂縫，有些嘆息。

「我用青蟲破繭暗示過了，沒用。」梁月聳了聳肩，多日未見，他還是那副懶散無趣的模樣。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紛紛把目光放到正在眺望大海的索德羅斯身上，比起上一次絕望之塔的離別，他的面容似乎更蒼老了一些，已然白髮白須。

因為失去了絕望之塔的庇護，時間開始在他身上留下流逝的痕跡，是正常現象，卻也極為無情。

但是索德羅斯的身姿仍舊傲然挺拔，精神迸發，如沖霄之神劍，似乎將要劈開眼前茫茫無際的大海，去見那海底的一分清明。

「結果如何？」夜林問道。

他指的是索德羅斯踏出絕望之塔的原因，挑戰阿拉德還存活的傳奇人物，月輪山隱居的老人，一脈輝煌的格鬥之神，親歷過暗黑聖戰的暗精靈等等。

「除了和你未分勝負，全勝。」

隨後，便是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夜林拿出一瓶稀釋的水，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索德羅斯洪亮的聲音打斷道：「夜林，你說，我再閉關兩千年，劍術可當如何？」

兩千年前他問過艾澤拉的問題，在兩千年後，他換了個方式又問了出來。

「千年不問蒼生事，一劍祭出天下驚！」

既是形容上一個兩千年，也是預言下一個兩千年。

索德羅斯天生與寶劍共鳴，十歲便成為劍魂，而立之年便大陸再無敵手，最可怕的是，這位天賦超凡的強者，有一顆能沉寂兩千年的耐心。

梁月輕輕鼓掌，一向懶散玩世不恭的表情，多了幾分正色和鄭重。

「我還有下一個兩千年，但這個世界，卻已經沒有下一個兩千年。」

作為曾經暴戾搜捕團的強硬派，索德羅斯自然知曉艾澤拉的預言，以及赫爾德的種種陰謀。

他有一顆比黃金還要永恆的耐心，但是，陰謀已起，魔界將亂，一切都會在一定時間內塵埃落定，斷不可能持續長久。

若不能在此之際揮劍斬浮雲，兩千年後，他拔劍四顧，又為了誰？

時間的流逝，從來不會為了某個人刻意停留，錯過，就是滿腔憤憤遺憾。

索德羅斯後背的劍匣之內，多了一柄造型樸實無華的長劍，他沒見過，似乎是對方旅途中新的藏品。

「那是索德羅斯大人自己打造的武器，還得多謝你給的鑄劍秘法，幫助很大。」梁月解釋道。

夜林輕輕點頭，滿心複雜，然後打開了被折射隱藏的寂靜城，同時遞給梁月一張魔界地圖，道：

「你們去了魔界之後，可以順著地圖去無軒小鎮，艾澤拉和蕾娜，還有很多絕望之塔的強者，都在那裡。」

梁月接過地圖，點頭問道：「你呢？」

「我還有個滷蛋……咳，有條龍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