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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一葉落知天下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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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就是他離開的時候,諾羽也不知道明天有沒有空閒,下一次見面,又是何時何地。

故而現在有了幾分焦急,想要趕緊解答自己的疑惑。

愛好詩詞學識之人,卻不能明悟其中蘊含的深理,經常讓諾羽在庭院裡來回踱步,然後夜不能寐。

「先生,這一首無題詞中,前幾句諾羽勉強理解,可這最後一句,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是什麼意思?」

提壺沏茶,諾羽當真把自己的態度擺成學生,行學生之禮,稱呼「先生」。

大概是因為視野的緣故,她把凳子搬近了一些,房間內靜靜燃燒著一盞燭火,頭頂上空,也垂釣著一盞用無色小晶塊做燃料的明燈。

「這個啊,蓬山,你可以比擬為祥瑞溪谷,青鳥則是吉祥近人的瑞獸,類似於信鴿……」

鼻間嗅著一縷髮絲間的清新,束扎在一側的秀髮,似乎用某種花香清洗過,分外怡人。

諾羽單手撐腮冥思苦想,經過他細緻解釋後終於有所明悟,如釋重負般嘆出一口長氣,「小女子佩服我數月不解之詩,先生您三言兩語簡明扼要,真是大徹大悟。」

「哪裡……」

他自我羞愧還要辯解一句,諾羽卻先一步螓首微搖,淺笑道:「詩詞之美,像千里馬之於伯樂,不僅質量要過硬,更要有著,懂它的人。」

夜林怔住了,好一會後,才微微點頭,感慨道:「所以話又說回來,詩詞雖美,但知我者,羽姑娘也~」

伴隨著兩聲調侃的輕笑,氣氛愈發平和優雅,吟詩作對,分詞析句,儼然一副名家俊秀之間的談話。

一壺熱茶逐漸變冷,燃燒的蠟燭也逐漸耗乾眼淚,只剩頭頂一盞明燈,把光芒鋪蓋到意蘊十足的房間。

直到諾羽覺得些許口渴,準備沏茶的時候,才恍然發覺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已至秋日深夜。

薄薄的一本詩集,百來首精華詞藻,每一句似乎都能掰開揉碎,仔細咀嚼感受意味。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剛發現,詩集不過只翻了一頁,和「先生」談心了才三四首古詩而已。

意猶未盡,以及想到往後此種機會難尋的失落感,雙重交加後,諾羽神色微黯,一顆芳心空落落的,無處安放。

唉……

一聲輕嘆,道不盡的愁緒。

「若是諾羽,早一點遇到先生就好了。」

她這一句滿是惆悵和惋惜的話語,讓夜林聽到後一愣,不過並沒有說話,他覺得諾羽自己會解釋的。

果然,諾羽美眸迷離,注視著茶桌前方,在燈光下觸碰在一起的影子,幽怨喃喃:「諾羽,也是酷愛冒險之人,曾跟隨師父遊歷大陸,即使師父後來受傷變得憊懶,諾羽也常一人乘車,隨性而游。」

夜林附和式的點頭,雖然此前虛祖閉關鎖國,但若是通過一些手法,也不是沒辦法外出或進入。

比如曾經在悲鳴洞穴戰役之後,來養傷的阿甘左,就是外人。

「赫頓瑪爾初次見面,諾羽就被先生周密的心思所折服,見多識廣,出口成章,陛下當初做出強開國門之事,也有先生幫忙的一分功勞呢。」

一旁的夜林又覺得汗顏,當時阿斯卡住的地方是商店二樓,恰好店鋪的人流也以冒險家居多,她想不接受新鮮事物都難。

自己雖然是的確有側面的幫助,但能在加冕之時就宣布打開國門,還是憑藉阿斯卡本身的強大魄力。

「那個時候,您的冒險小隊已初步成型,伊沙貝拉姐姐蕙質蘭心,學識淵博更勝於我,恰好虛祖國內又發生驚變。」

諾羽不自覺抿著一口冷茶,茶水雖冷,但依然唇齒留香。

「若是,我能早點見到先生,便可每日以詩解析,為您紅袖添香……」

羨慕,趁著暖色的環境不自覺把心裡話吐出來,恰巧外面狂風突然呼嘯,諾羽才恍然驚醒,僵住片刻後羞澀難耐,吶吶不語。

外面秋風肆虐,屋內溫暖如春,夜林仔細串聯諾羽有些「突進」的行為,哪還能不明白怎麼回事,當即笑道:「你是在想,我一去不回,今夜之論,成為絕景?」

「是的,自從兩月前我作為虛祖特使,前去覲見斯卡迪女王時見過先生一面,若非陛下成人之禮,您是否會永遠不踏足虛祖呢?」

語氣中有難以察覺的小小幽怨,當初自己故意留下了一根髮簪,他怎麼就沒有長途跋涉,月夜歸還的浪漫呢。

夜林覺得無論怎麼理由辯解都不完美,所以乾脆坦誠:「我是冒險家,你覺得,我會放過一個神奇的國度麼?」

未等諾羽張口再說什麼,他先搖了搖頭,微笑道:「我明晚,會在阿斯卡的秘密小屋開一扇空間之門,跨越兩個首都。」

話不用全部說完,憑藉諾羽的聰穎,她不會猜不出這意味著什麼。

果然,諾羽一雙眼睛閃亮,空落落的芳心有了固定,俏臉難掩喜色。

「先生,真是……實力深不可測……」諾羽驚喜之餘,首次難以表達自己的心情,拿著茶壺慌忙起身,想要去外面再燒一壺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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