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夜議(2/2)
「三郎還在想著泰山封禪之事?」武媚娘靠在李恪的懷中,對李恪問道。
武媚娘何等聰明,李恪白日和她提過此事,現在武媚娘看著李恪未眠,自然也猜到了李恪的心思,故而對李恪問了出來。
李恪摟著武媚娘,輕輕拍了拍,回道:「不錯,今日我就此事問過玄策的意思,玄策是朕的心腹,他的態度都有些模稜兩可,更別說是旁人了。」
李恪的擔憂,武媚娘是知道的,李恪之所以能以庶子身份繼位皇帝,在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功績,離不開岑文本、王玄策、蘇定方等一眾心腹,正是因為有他們在,所以李恪行事才能無往而不利,可現在王玄策對此都犯了嘀咕,李恪難免有些沒底。
武媚娘道:「泰山封禪是大事,不可等閒看之,如果處置地稍有不好都會被人所詬病,王相猶豫不是因為此事有多艱難,而是為了顧及陛下的聲譽。」
在李恪之前,封禪泰山的秦始皇、漢武帝、漢光武帝三人雖然都是雄才大略之輩,但只封禪一事,也還是同樣地勞民傷財,甚至遭時人詬病,王玄策不希望李恪也是如此,所以面對李恪的話才會有些猶豫。
李恪道:「此事我自然知道,但此事我也是勢在必行。」
李恪的性子,武媚娘是知道的,只要李恪上了心想做的事情,就鮮少有做不成的,當初西征吐蕃如此,區區一個泰山封禪就更是這樣了。但李恪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他堅持想這麼做,自然也有其他的緣故。
武媚娘問道:「三郎正是盛年,封禪之事本不必急於一時,三郎這麼做不是為了自己吧。」
李恪點了點頭回道:「父皇於我有恩,我能為父皇做的事情不多,父皇乃聖明之君,早有封禪泰山之心,但卻因東征不利,因傷而病逝,故而未能封禪於泰山,我身為人子,自當在攜此大功之時為父皇做些什麼,所以,泰山封禪之事我必要為之。」
李恪的年歲不過三十出頭,就算再等十年二十年都是可以的,但李世民等不了了,李世民已故,他的影響力正在慢慢地降低。
現在李恪登基不過五載余,他要封禪泰山,百姓和百官還多有思及李世民恩德的,現在帶上先皇的名義還無不妥,可如果再過些時日呢,還有多少人能記得這第一任天可汗?
李恪之言入耳,武媚娘知道其中的緣故,也知道了李恪的決心,武媚娘對李恪道:「三郎要封禪泰山固然會有許多非議,但以今時今日的三郎,只要三郎想做,天下又有誰能擋得住?」
李恪道:「不錯,我才是唐皇,此事如果朝臣讚許自是最好,可若是不成,我就算是力排眾議,做一回獨夫,也必要如此。」
李恪雖然登基才五載,但他可不是那些資歷淺薄的君王可以比擬的,李恪不管是手段。功績,還是心腹朝臣,都是不缺的,可以說是獨斷朝堂,只要是李恪堅持要做的事情,誰也擋不住,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武媚娘說話了。
武媚娘道:「三郎要成事,法子多的是,何必要行這獨夫之舉,三郎早些歇息,媚娘自有法子助三郎心愿得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