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封禪之論(2/2)
岑文本並未反駁李恪封禪之事,而是說李恪這聖旨下的有些不當,李恪不禁問道:「不知何處不妥,還請岑師指點。」
岑文本道:「皇后乃太子生母,鳳體尊崇,關係社稷之重,自然萬分緊要的,就算是為此大動干戈也絕無不可。但陛下畢竟是天子,一國帝王,封禪泰山也不是等閒兒戲,既然陛下決議要封禪了,就該只言封禪之事,免提其他,才是妥當。」
岑文本的意思很明確,武媚娘是皇后,身份尊貴,為了她的安危往泰山祭祀一趟是值當的,但皇帝祭天,封禪泰山是大事,是莊嚴肅穆之事。
岑文本的話一出,李恪就明白了岑文本的意思,雖然此事是因武媚娘而起,但既然李恪決定要泰山封禪了,這就是國事,是朝野內外的要政,還是一樁一件分開來辦地好。
李恪思慮了片刻,覺著岑文本所言確實更是妥當些,於是道:「岑師所言極是,是朕先前想的差了。」
岑文本微微點頭,對李恪問道:「不知這泰山封禪之事,陛下準備怎麼辦?」
李恪並未回岑文本的話,而是問道:「岑師不反對朕泰山封禪?」
岑文本回道:「此事是陛下所願,而且已經敲定,臣何必反對,更何況以陛下之功,我大唐今日之盛,封禪泰山也並無不可。不過這畢竟是陛下登基後的第一件封禪盛舉,還是應當辦地正正噹噹,體體面面才好。」
岑文本的跟前,李恪聽著岑文本的話,看著眼前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的岑文本,心裡不禁一陣觸動,仿佛心頭都溫熱了許多。
岑文本雖然一直稱李恪為陛下,但在岑文本的眼中,他一直都把李恪視同子侄般疼愛,和當初看少年時的李恪並無二般。
在岑文本的眼裡,現在鬧著要泰山封禪的李恪就像當初決定要北上為質的李恪一樣,雖然岑文本可能覺著有些不妥,但既然李恪堅持,既然已經做下了決定,岑文本就會盡力給李恪安排地妥妥噹噹的。
岑文本是這樣的心思,這也就印證了李恪之前的猜測,印證了岑文本為什麼會帶著執掌禮部的長孫衝來這裡了,因為他是真真切切地想要為李恪張羅好這件事情。
李恪道:「岑師說的是,泰山封禪是大事,非比尋常,朕欲以岑師為主禮官,此事還需多勞岑師為朕操心。」
自古以來,泰山封禪的君王就不多,李恪既然做了,將來在青史之上就勢必會被拿來和其他君王比較,這事情交給別人李恪也不放心,交給博古通今,文傾江海的岑文本正是合適。
而岑文本今日來此也正是為了此事,泰山封禪是舉國皆望的大事,如果做的好,便可拿來和秦皇漢武相較,可如果做地不好,便會淪為笑談,愛徒心切的岑文本自然是要親自為李恪把關的。
岑文本當即應道:「承蒙陛下信重,臣自然不負陛下重望,只是關於封禪主禮官一事,陛下還是另擇賢良的好。」
李恪聞言,不解地問道:「岑師這是何意?普天之下除了岑師,難道還有比岑師更加合適的人嗎?」
岑文本回道:「臣這裡確有一個更加合適的人選。」
岑文本是大唐宰相,又是帝師,德高望重,本就是封禪主禮官的最佳人選,但岑文本直接就給推辭了,這實在是出乎了李恪的意料。
李恪問道:「不知是何人?」
岑文本朝著一邊的長孫沖瞥了一眼,笑道:「陛下莫不是忘了那人?」
「哦!原來如此。」李恪聞言,頓時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