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張亮(2/2)
「不知是誰?」李愔問道。
李恪道:「父皇服丹於身子不利,前些日子,我因為父皇服丹之事曾經和人起過爭執。」
李恪之言一出,李愔立刻便猜到了李恪所指何人,李愔道:「是程公穎?」
李恪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和程公穎曾起過爭執,我當著父皇的面給他下過絆子,興許他就是因此事而記恨我。」
李愔一拍腿,道:「阿兄乃是儲君,若是對程公穎所為不滿,大可遣人彈劾,實在不行由我代勞也可,阿兄何必與這等小人為難,免得傷了自身。」
李恪聽著李愔的話,好奇地問道:「你這番話倒是穩重地很,只是你也知道程公穎?」
李愔道:「他是父皇延請的道士,弄地整個長安烏煙瘴氣,我又怎會不知?我在夏州時便曾和劉傅論及此事,劉傅對此事也頗為憤懣。」
李愔口中的劉傅便是李恪專程給他選的梁王傅劉洎,劉洎有宰輔之能,以他的本事又怎會看不透此事。
李恪問道:「劉洎怎麼說?」
李愔看著身邊並無旁人,他又是絕對信得過李恪的,於是小聲道:「劉傅的性子直了些,說父皇所為非聖君之象,有失以往英明。」
劉洎是外臣,他的話也是很多外臣的想法,李世民以往所為堪為千古聖君,但此次善信術士,服食丹藥一事實在是辜負了往昔的聖明。
李恪嘆了口氣道:「劉洎所言雖直白了些,但也是實情,只是為兄身為儲君,有些事情卻實在不便開口,只能旁敲側擊而已,但縱是如此還是被小人給盯上了。」
李愔道:「那阿兄準備如何處置此事,未免阿兄和父皇失和,此事不宜阿兄親自出面,可要我具表上奏,請父皇誅殺奸邪。」
李恪道:「我剛贊過你穩重,怎的又如此莽撞起來了,父皇患病,求長壽之道,眼下程公穎又得父皇信重,我尚且退避三舍,你就算上本奏他又有何用,只怕最後會傷及自身。」
李愔道:「那該如何,難不成他如此詆毀阿兄,此事就此作罷不成。」
李恪道:「自然不會,他眼下得父皇信重,輕易動不得他,要動他,先要使他失了父皇的寵信才行。」
李愔看著李恪成竹在胸的模樣,知道李恪已經有了算計,於是問道:「阿兄可是有了法子。」
李恪並未直接回李愔的話,而是先問道:「你幾時回夏州?」
李愔不知李恪何意,但還是如實回道:「後日便回。」
李恪道:「你回夏州後幫我做件事情。」
李愔一口應道:「阿兄只管吩咐,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恪笑道:「若當真是赴湯蹈火,為兄怎會讓你去,為兄是讓你在夏州查一個人。」
「誰?」李愔不解地問道。
李恪道:「刑部尚書,前夏州都督張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