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引薦(2/2)
劉樹義所言,並非全無可能,武元慶猛地慌了,忙問道:「若依二郎所言,我兄弟該如何是好?」
劉樹義輕捋頜下短須,故作模樣地思慮了片刻,對武元慶道:「楚王勢大,輕易開罪不得,元慶既已與楚王結怨,便該早做打算才是。」
武元慶聞言,頓覺手中的美酒也沒了滋味,扶額想了半晌,才對劉樹義道:「依二郎看來,若我放下身段,主動去想二妹求情,可能保住富貴?」
劉樹義想了想,對武元慶道:「元慶與王妃不和,其間既因害,也因利,所謂害者,元慶與王妃母女曾有舊怨,若欲解怨,元慶只需負荊請罪,日後又能在府中拿低做小,順眼低眉,當可保無虞,畢竟元慶和王妃也是兄妹,王妃顧及聲譽,也不會做的太難看,只是這利...」
劉樹義說著,一下子停住了。
武元慶聽著正起勁,見得劉樹義突然停住了嘴,看著劉樹義為難的樣子,問道:「這利又是如何,二郎怎的不說了。」
劉樹義眉頭一皺,對武元慶道:「為兄再說下去,元慶怕是要見怪了。」
武元慶忙道:「你我乃是至交,二郎有話但說便是,何來的見怪一說。」
得了武元慶的話,劉樹義這才接著道:「元慶畢竟是嫡長子,王妃也需顧及聲譽,元慶要避害不難,但趨利之心人皆有之,若是楊氏和武家長女武順看中了老國公爵位,在王妃面前蠱惑,元慶以為王妃會向著誰?為兄只怕元慶縱是如喪家之犬,乞地求饒,也難保太平啊。」
武元慶本就和武媚娘不和,幾番開罪,而楊妃和武順於武媚娘又是嫡親血脈,若問武媚娘會向著誰,實在是多此一舉。劉樹義的利害剖析,幾乎是把武元慶逼上了絕境。
武元慶道:「那我該當如何,總不能就此坐以待斃吧。」
劉樹義道:「元慶若要自保,最好的法子是在朝中尋得一人庇護,如此一來楚王有所顧忌,自然也不敢拿元慶如何了。」
劉樹義的話,說著確有些道理,可武元慶的神色卻未因劉樹義的話有絲毫的輕聲,李恪位高權重,既是皇子,又是重臣,滿朝上下能叫他忌憚幾分的,恐怕寥寥無幾吧。
武元慶嘆了口氣道:「小弟在朝中無甚人脈,如何能尋得這等人,二郎未免太高估我了。」
劉樹義的臉上露出了滿滿的難色,似乎是在抉擇著什麼,過了半晌後才道:「為兄倒是識得一位貴人,這位貴人為尊不在楚王之下,或可護得元慶。」
武元慶聽得劉樹義之言,仿佛是將欲溺水之人又看到了希望,忙問道:「不知是何人,竟有這般本事。」
劉樹義搖了搖頭道:「這位貴人行事向來謹慎,若非相熟之人,都不願深交,他的尊諱請恕為兄暫不便相告。不過元慶若是有意,為兄也可代為通個氣,至於成與不成便全看那位貴人的意思了。」
武元慶問當即起身,拱手俯身一拜,對劉樹義道:「如此最好,便有勞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