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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虹貫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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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七年,正月,癸巳,萬國來朝。

皇帝李世民於玄武門外設宴,宴三品已上及州牧、蠻夷酋長,李恪以皇子之尊,揚州大都督、右驍衛大將軍,自也在此列。

玄武門外,宴設百席,李恪坐於上首次席,而與他同席的則是他的嫡親胞弟,梁王李愔。

如今的李愔已年滿十歲,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知跟在李恪屁股後面,尋著玩樂的孩童,已有幾分溫文儒雅,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這魏玄成倒是有趣地緊,起『七德舞』時他便低頭閉目,宛如老僧入定,起『九功舞』時便雙眼瞪如銅鈴,聚精會神,就差把抑武倡文四個字寫在臉上了。」李恪看著文臣席列,坐在他們對面的魏徵,低聲對身旁的李愔道。

貞觀六年末,原侍中王珪因泄禁中語被李世民所斥,貶為同州刺史,而秘書監魏徵便得繼其職,出任侍中,成為了門下省首官,也位列宰輔,故而席位靠前。

魏徵乃是文臣,一向主張止武備,倡文教,而「七德舞」便是舊之「秦王破陣樂」,演的便是李世民沙場征戰之事,魏徵自然聞之不喜,反倒是主文的『九功舞』更合他的口味。

李愔聞言,也低聲笑道:「魏玄成好歹也曾助過阿兄,阿兄怎的還埋怨他了?」

李恪問道:「他何時助過我?他不向父皇參我,我便是謝天謝地了。」

李愔玩笑道:「阿兄好大的忘性,那日漢王聯姻之事,若非魏玄成拔刀相助,在采荇堂『生擒』了李元昌,那事只怕還麻煩地很。」

那日魏徵在采荇堂抓了李元昌現行之事雖是受李恪利用,非其本意,但著實也是幫了李恪一把,故而李愔這麼講倒也不差。

李恪和李愔乃同胞兄弟,關係極近,不同於其他皇子,李恪用手肘輕輕抵了抵李愔,笑道:「那依你之言,我還需謝過魏玄成了?」

李愔抬頭看了看魏徵一臉肅穆的模樣,低聲玩笑道:「以阿兄同魏玄成的關係,你若是依此事去謝他,他恐怕非但不會領情,反倒要參你一本。」

眾位年紀稍長些的皇子中,李承乾文武未分,而李泰、李佑等人尚文,唯李恪尚武,而魏徵卻又主倡廢武興文,故而在魏徵看來,李恪與李績還有尉遲敬德那幫武臣是一夥的,對李恪的態度自然也算不上親善,李恪對他也是能避則避,不願與他多打交道。

可世事就是如此巧合,不是李恪想避就能避地開的,甚至還非人力所為。

就在李恪和李愔正在玩笑之時,玄武門外的天色竟一下子昏暗了下來,宛若傍晚將近。

不過昏暗的天色並未持續太久,不過片刻,天色便又復明,可當天色明亮之後,李恪再抬頭望去時,卻發現原本刺目的太陽之上,竟有一道白光穿透而過,從正中橫穿整個太陽。

白虹貫日!

李恪看著眼前中景象,腦海中猛然竄出了四個字。

而就在李恪看到這一場景之時,宴中的眾人也都看在了眼中,頓時整個大宴都熱鬧了起來。

「白虹貫日!竟是白虹貫日!」

於唐人而言,白虹貫日乃大凶之兆,主江山不穩,九州生亂,大宴之上的眾人見狀,齊齊高呼了出來,滿是吵嚷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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