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定儲(2/2)
李世民道:「大臨還當以身子為重,若是這路上有個什麼萬一,可叫朕心裡如何能安。」
溫彥博笑了笑,回道:「老臣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只怕是時日無多了,今日老臣來此既是為陛下分憂,也當是來和列位臣僚最後道個別吧。」
溫彥博此言一出,不止是李世民,殿中的眾人的心情一下子都低落了許多,溫彥博在朝中口碑極好,就是和他政見相左的魏徵和長孫無忌也對他很是敬重。
頓了頓,李世民才道:「皇儲之議,朕欲立楚王,然玄成卻以楚王好武為由,為保大唐修養生息,力勸朕棄立楚王,改立旁人,不知大臨以為如何?」
溫彥博不假思索地回道:「臣主立楚王為太子。」
李世民問道:「這是何故?」
溫彥博雖然聲音虛弱,但語氣卻無比地堅定,對李世民回道:「儲位之定,立嫡立長,立能立賢,陛下諸子,除廢太子外,楚王便是陛下的嫡長子,正當立儲,更何況楚王功勳卓著,文武兼備,是為儲君之不二之選。」
溫彥博之言才落,一旁的魏徵便道:「楚王尚武好戰,恐有好大喜功之嫌,未免重蹈前隋舊路,臣以為萬不可立楚王。」
魏徵所謂的前隋舊路不過就算是的隋煬帝,隋煬帝次子上位,為親王時便有滅陳之功,確與李恪頗為相似,也難怪魏徵有此隱憂了。
溫彥博聽著魏徵的話,當即回道:「魏侍中說的這是什麼話,楚王北伐,乃是奉陛下之命,楚王建功也是為大唐效力,又何來好大喜功之說,難不成就因楚王於國有功,文武兼備便不可被立為儲君了嗎,這是何道理!」
說著,溫彥博輕輕咳嗽了兩聲,而後又接著道:「楚王於國有功,本當優待,而非苛責,若是如此,誰還會為國立功。」
其實懷有軍功的次子奪儲稱帝的又何止隋煬帝楊廣一人,李世民自己便是如此,魏徵所言本就在無形中開罪了李世民,如今溫彥博是又給魏徵挖了個坑。
魏徵是個急性子,一聽得溫彥博的話,哪裡還顧得上溫彥博是不是包恙在身了,連忙回道:「我非是此意,而是楚王一貫尚武好戰,早有顯露,若是以楚王為儲,來日為君,難免亦是如此,恐怕於民不利。」
溫彥博聞言,笑道:「魏侍中這話便實在兒戲了,若依魏侍中所言,那『何不食肉糜』的痴傻小兒晉惠帝便該是天下明君了。」
此事的溫彥博雖然病重體弱,但嘴上的本事卻是絲毫不差,晉惠帝不過痴呆小兒,不理政務,他登基稱帝直接致使八王之亂,也為西晉衰亡埋下了伏筆。
溫彥博所言,一下子把魏徵堵地啞口無言,就在魏徵被溫彥博駁斥地不知所云時,岑文本也瞧准了眼下這個當口,當即出列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溫中書所言甚善,楚王可為太子,臣附議。」
岑文本附議,緊接著,蕭瑀、李靖等和李恪交好的眾臣也紛紛出列附和,贊同立李恪為儲之事。
李世民本也屬意李恪,李世民見狀,笑著點了點頭,當即道:「好,既如此便從大臨之意,立楚王為太子,入東宮,即日傳召天下,咸使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