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吐蕃之議(1/2)
和吐蕃決裂,本就是李恪所欲,所以在吐蕃使團生事,攪擾了宴會,而後被李恪下旨驅逐出殿後,李恪的宴飲的興致非但沒有受到半分的影響,反而越發地高了。
麟德殿的大宴前後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午後未時方才散去,大宴散後,各國使節出宮,而朝中幾位宰相、六部尚書並幾位重臣便聯袂來了紫宸殿見駕。
「諸位來紫宸殿見朕,可是為了方才大宴之事?」紫宸殿中,李恪先給眾位臣工賜座,而後問道。
岑文本當先出列,道:「陛下本有意在開春對高句麗用兵,眼下又因和親之事和吐蕃徹底翻了臉,是不是有些武斷了。陛下若不願和親,大可先行推諉過去,何必一定要當廷發難。」
李恪不願和親,岑文本是知道的,而且對於和親之事,其實岑文本自己也不感興趣,岑文本雖是文臣,但並不畏武,他和李恪一樣,堅信大唐和吐蕃之間早晚必有一戰,所謂的和親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戲而已。
但岑文本雖然不支持和親,但也同樣不希望大唐在這個時候和吐蕃徹底鬧翻,畢竟不管是吐蕃還是高句麗,都是有人口百萬以上的大國,可以隨時拉扯起至少二十萬大軍,而且這兩國一東一西,對大唐成左右牽扯之勢,若是大唐同時東西開戰,只怕吃不消。
李恪問道:「岑相擔心的可是在朕對高句麗用兵之時吐蕃乘機發難,叩我西陲?」
岑文本道:「正是如此,如今吐蕃國勢正盛,貿然與之開戰實非良策。若是在陛下對高句麗用兵之時,吐蕃傾舉國之兵來犯,我大唐恐要兩線開戰了,卻不知陛下對此有何良策」
李恪是岑文本的學生,岑文本對李恪的性子是很熟悉的,李恪在殿上所為看似任性,但實則絕非如此,李恪雖然作風一貫強硬,但也不是不能隱忍的性子,李恪能這麼做一定也有他的緣故。
李恪笑道:「哈哈,知我者岑相也,岑相所言極是,朕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吃定了吐蕃不敢在此時對我大唐用兵,朕表現地越是強硬,他們越是不敢。」
岑文本不解地問道:「這是何故?」
李恪回道:「眼下的吐蕃雖然看似強盛,但不過是個樣子貨罷了。此次吐蕃使節進京,之所以有底氣敢這般行事,就是因為棄宗弄贊去歲做成了兩件事情。
一是誅殺了國中權臣瓊波邦色,全掌了朝政,二是滅了象雄國,全據了高原,但這兩個成果都需要他們用時間去慢慢消化,現在的吐蕃鎮守國內才是第一緊要,根本不敢大軍出境。」
李恪之言一出,岑文本頓時就明白了過來,去歲棄宗弄贊先誅權臣,後滅敵國,雖然一統了高原上下,但只是形式上的,不管是瓊波邦色還是象雄,他們都不是無根浮萍,相反地他們在朝中根基極深。
眼下瓊波邦色雖死,象雄雖滅,但棄宗弄贊仍舊不可大意,所以吐蕃必定要遣重兵駐守於象雄和瓊波邦色勢力所在的後藏,哪裡來的舉國之兵入侵大唐,相反地他們反而要刻意迴避和大唐動手,以免給了象雄和後藏復叛的機會。
殿下站著的高季輔聞言,道:「話雖這麼說,但縱是吐蕃不以大軍壓境,只以數萬人馬襲擾吐谷渾,對隴西也是威脅。」
高季輔的話說出口,不必李恪開口,李績便當先道:「高尚書多慮了,兩軍一旦開戰,邊軍便都會陷進去,到時戰事規模的大小可就不是吐蕃自己能夠決定的了。若是吐蕃的情況真如陛下所言,那麼這一仗吐蕃打不起,更輸不起,棄宗弄贊只要不是窮兵黷武之輩,就不敢擅動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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