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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新羅使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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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唐開洪業,巍巍皇猷昌。止戈成大定,興文繼百王。統天崇雨施,治物體含章。深仁諧日月,撫運邁時康。幡旗既赫赫,鉦鼓何鍠鍠。外夷違命者,翦覆被天殃。淳風凝幽顯,遐邇競呈祥。四時和玉燭,七曜巡萬方。維岳降宰輔,維帝任忠良。三五成一德,昭我唐家唐。」

真德女王聰慧而有才名,在新羅國中被稱作「才情之妙,超邁古今」,但就李恪看來,真德女王這首《太平頌》不過應制之作,大唐朝中能作出的也不會少了,但此詩畢竟是番邦君王所著,還親手繡在了織錦之上,就顯得極為難得了。

其中尤其是那句:「幡旗既赫赫,鉦鼓何鍠鍠。外夷違命者,翦覆被天殃」更有些意思,這句中的外夷違命者所指的自然就是高句麗和百濟了。真德女王這卷織錦不止是獻禮,也是請戰來了。

「好詩,沒想到令君竟有如此文采,令君所著,著實叫朕驚嘆。」且不論李恪究竟以為如何,但就李恪一看到此物,便先讚揚了一句。

金法敏謙虛道:「鄙國風物,不比天朝,叫陛下見笑了。」

李恪問道:「如此難得的珍寶,使節為何不在元日大朝之上拿出,反倒此時獻上呢?」

金法敏回道:「我新羅乃天朝藩屬,舉國上下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鄙國獻此物非是為了附和別國,對陛下歌功頌德,而是為了表對陛下之忠,對天朝之望,故而私下獻上。」

金法敏雖然這麼說,但李恪也猜到了他們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在元日大朝之上歌功頌德的太多,其中不乏詩作,亦不乏珍寶,若是在元日大朝上將織錦獻上,未必會被李恪如現在這般重視。金法敏在此事之上倒也頗有幾分心機。

李恪並不點破金法敏,只是笑道:「朕以為此詩甚好,若有機會,朕都想見一見你們這位才情不俗的女王了。」

金法敏能被金春秋前來使唐,絕不止是因為金法敏是他的嫡長子,更重要的是因為金法敏自己就頗多智略。

金法敏一聽李恪所言,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的機會,金法敏忙道:「若是能朝見聖君,自也是我王所願,只是鄙國往天朝之路,陸路不通,唯海路一條,海上風浪大,顛簸地厲害,又偶有海匪,我王是女子,恐怕當不住這般折騰,故而未能成行,還望陛下勿怪。」

半島三韓,高句麗居北,百濟居東南,而新羅則居西南若是從新羅想自陸路來長安,必要取道高句麗,這以如今高句麗和新羅的局勢,是絕無可能的。

所以他們只能坐船而來,而一走海路,海上的風浪且不說,還可能會遇到海匪或是百濟的船隻,要一個女王這麼做,確實是難為她了。

李恪聞言,也順著金法敏的話,道:「使節說的是啊,新羅在南,高句麗在北,這陸路確實是斷然不通的。」

金法敏道:「外臣聞大漠諸國,為朝見天子,於大漠中修了一條貫徹南北,直通長安的大道,名作『參天可汗道』,我新羅亦久慕天子聖德,舉國盼此道久矣。」

金法敏說著,似是說到了動情之處,竟一下子哭了出來,眼淚也自眼角流下,浸濕面頰。

論演技,當初李恪還是皇子時就是此道高手,如今看著金法敏在自己的面前形具神生地嚎哭,也不禁想在心中為他喝聲采了。

李恪見狀,忙安撫道:「使節何必痛哭,正如使節所言,新羅乃我大唐藩屬,對朕忠心耿耿。這參天可汗道早晚都是要開的,只是現在高句麗橫亘於北,非一時之計罷了。」

金法敏聞言,哭聲更重了,金法敏頓首在地,對李恪道:「鄙國望天朝之威久矣,請陛下發下大軍,鄙國願會同陛下出兵,剿滅高句麗,望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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