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3章 天妖門法統（2/2）

約莫一刻鐘，寒冰閃爍，明光激盪，一座大殿突兀出現在面前。

大概有超過三百丈見方，頭頂是密密匝匝的鐘乳石，好似千萬長劍倒垂。

神紋交織石道更加密集，玄冰交織靈鬼，龜蛇盤繞，厚重而奇詭。

大殿盡頭，深青色的座椅上、一個老者肅然端坐，厚重的袍子將身軀幾乎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張蒼老的面龐。花白的鬢角、似乎隱隱泛起一枚枚鱗片，靈龜氣息中、隱隱氤氳著駁雜凌亂的鬼道氣息。

天獸宗主，桓昱。

澎湃浩蕩的淨土境中期巔峰威壓，肆意奔騰，毫不掩飾。

對面而立，哪怕相隔數百丈，楚天策依舊能夠感受到一種近乎失控的極致威壓。

甚至苗振川和古翊飛這等淨土境中期的頂尖大能，隱隱都要遜色天獸宗主一籌。

「楚公子，老朽早年修行受傷，難以起身見禮，還請恕罪。」

天獸宗主的聲音頗為怪異，沙啞中隱隱泛起一絲飄渺和尖厲，好似幾個人同時開口一般。

在其身後，則是三個面容頗為年輕的虛空境、以及一個雙眼緊閉的淨土境初期老者。

三個虛空境垂手而立，神態恭敬、眉宇間卻稍稍泛起疲累和凝重，顯然是這玄武星核心本源的冰寒氣息、已經讓三人不得不運轉真元血脈努力對抗。而雙目緊閉的淨土境老者，卻好似對楚天策的到來並無反應，甚至連宗主開口，神色都沒有任何反應。

「桓宗主客氣了。」

楚天策拱手還了一禮。

桓昱籠罩在錦袍下的手指、輕輕叩擊座椅，旋即，一列傀儡魚貫而入，掌中捧著杯盤盞碟，淡淡的香氣彌散，然而這精緻之極的碗碟中、竟然全都是各色素齋，三菇六耳、精心烹調，全無絲毫魚肉。

「天獸宗多是靈獸化形，余者亦有靈獸血脈，平素純以血肉為食、自然絕不可能吃素。然而每逢貴客到來，宴席需展現天獸宗的態度，卻只能以素齋迎客，否則碗碟中無論何種靈獸、總算是同門道友，既有些怪異、又有些不敬，還請見諒。」

桓昱看到楚天策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笑著解釋。

龍肝鳳髓，熊掌虎骨，天獸宗中自然不少。

但楚天策身懷龍血，夫人覺醒鳳血，貼身靈獸一熊一貓，這些價格高昂的食材，或許會使之反感。

楚天策如此，其他天獸宗的貴客、大概亦有類似的原因，時日既久、索性定下了素齋待客的規矩。

「大魚大肉並不稀奇，如此品質的素齋，卻是極其難得。」

楚天策入座，邵永安、以及始終閉目的淨土境初期老者，同樣入座。

三位虛空境的年輕人、當然這三人的年齡或許比楚天策更要年長十倍，卻是依舊肅立。

「楚公子遠道而來，老朽也不多做客套了，開門見山、根據我們的資料，公子應該是得到了一部分遠古天妖真經的傳承吧？公子雖然身懷龍血、但卻並非龍族，反而常常激盪出無上天妖的風姿與神韻，實在是讓老朽神往不已、難以自持。」

桓昱稍稍緊了緊錦袍，將脖頸、甚至一部分下頜都包裹起來。

楚天策略一思忖，旋即點點頭，說道：「宗主慧眼如炬，確然是意外得到了一部分天妖傳承。我查閱典籍，早知天獸宗曾經繼承了無上天妖門的法統，一直心懷渴望，奈何俗務纏身、始終沒有機會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