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奇詭殺戮，心靈潰敗（2/2）

至於濃郁奇詭的鬼霧，一片沉靜，好像沉寂在原處、又好像已經悄然退去、再無半點聲息與異狀。

「這就是生死海？」

楚天策微微皺眉，眼中泛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血魂激盪、手印變幻，細細體會著四面八方、一切細微的氣息流轉、精元波動。

然而足足一刻鐘，楚天策終於微微搖頭，皺眉道：「只是彌散著生命與死亡兩者真意精元，隱隱有另一個星域玄奧而奇異的真意本源與世界靈韻，但剛剛殺伐老者、吞噬血肉的力量，卻是全然無法感應。似乎剛剛的戰鬥、只是一場莫名的幻覺，從未出現過。」

眉眼之間的凝重與肅然，猶勝之前面對大尊。

對於未知的恐懼，才是生靈恐懼的本源。

特別是這個未知的力量，強大而恐怖。

「傳聞生死海中，每每有生靈莫名湮滅，今日一見、猶勝聞名。」

血千蛛收起戰身，衣衫悄然換成一件赭色軟甲，英武俊朗、妖媚婀娜，兼而有之。

只是其眉眼間，儘是濃濃的忌憚與深深的凝重。

身形幾乎緊緊貼在楚天策身畔，目光搖曳，呼吸輕顫，掌中大槍、鋒銳的明光、都變得黯淡。

她完全沒有把握自保。

實際上，在剛剛那一剎那、她甚至完全沒有弄清楚、這尊老者是如何身死魂滅。

楚天策感悟天地氣韻的一刻鐘，血千蛛反覆推衍無數次、依舊找不到任何可以自保逃生的辦法。

除非是依仗楚天策的力量。

「你晉升虛空境中期，已經足可與尋常大尊有一戰之力，不必妄自菲薄。若是當真只有淨土境大能才能夠在生死海中逃出生天、星域之中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典籍傳說，我們這些小字輩、恐怕根本不會知曉生死海的存在、甚至碎魂山的消息都會被刻意掩蔽。」

「這殺伐之術，大概如同戲法、一旦看穿，便不再值得驚詫。」

楚天策指尖輕輕點在血千蛛眉心，一縷天魂氣韻、緩緩流淌在血千蛛靈魄深處。

如同溫潤的明光，緩緩照耀其靈魄深處的陰翳，微微的清風、輕輕熨帖其靈魄深處激盪的波折。

「可惜牧煜芝沒有主人的手段，解珏也沒有千蛛的運氣。」

大概一刻鐘，血千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血色激盪的雙瞳、重新歸於溫潤。

剛剛那一瞬間，血千蛛與解珏並無本質區別。

超凡脫俗的強橫力量、背離常理的恐怖攻殺，瞬間將其平生驕傲與明慧擊碎。

一往無前的勇武、明澈本源的智慧，瞬間潰敗，心靈意志、漸漸開始衰頹。

只是與解珏不同，楚天策的靈魂妙用、迥非等閒天階中品靈魄可比。

另一方面，血千蛛獻祭靈魄、沉淪意志，在心靈最深處、對於楚天策的信任與依賴，比之普通意義上的契約靈獸、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極度的信任與依賴，臣服與沉淪，使其在心魂顫抖、精魄搖曳的生死關頭，可以最大程度上、接受楚天策的拯救與鼓舞。

縱然牧煜芝靈魂手段與楚天策相仿，亦難以如楚天策拯救血千蛛這般、拯救解珏。

「這生死海應該有著某個關鍵的妙韻，在感受到這絲奇異與靈妙之前、兇險無比。」

楚天策雙瞳雷火閃耀，緩緩掃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