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消息,只殺人(2/2)
「如今星域大亂,殺伐無盡,彼此之間殺戮無窮,有一個明面上、卻又看不透的靶子,再好不過。」
「搭順風車的,不計其數。」
鬼舞秋紫瞳閃爍,激盪著一股修羅王族獨有的凶戾和鋒銳,語氣卻是頗為沉靜。
修羅一族,以殺戮毀滅為生。
修羅王族,更是其中的至尊王者。
億萬生靈,一朝覆滅,只要不影響到自己人,鬼舞秋根本絕不會有絲毫皺眉。
「任何事情,總有原因,只是眼下看不清罷了。」
楚天策搖搖頭,面前的冷蛇星群山破碎、碧海混沌,反倒是屍骸堆積如山,鮮血汪洋如海,實在是讓楚天策很難與億萬里之外、莫名其妙覆滅的陌生宗門產生太多共情,升騰太多擔憂和悲憫。
「嗜血蚊!」
鬼舞秋突兀清喝一聲。
下一霎,灰袍男子身形飄忽,倏忽自遠處飛掠而至,俯身垂首、肅然默立。
楚天策和鬼舞秋閱讀冥鬼殿的傳訊,交流看法、討論判斷,他自然不會在左近。
「已經磨礪掉纏心鬼紋的弟子,各安其位,先保證守護大陣的安全,另外分出一部分弟子,我會煉製一些玉符,內里有神紋、可以與纏心鬼紋共鳴,小心查探一下各個星辰,以防還有漏網之魚。至於其他事情……等桓昱道友恢復一些再說吧!」
楚天策思忖片刻,方才下令。
灰袍老者躬身行禮,神色間並無絲毫牴觸。
在所有倖存的天獸宗修者心中,楚天策和鬼舞秋入主宗門,甚至不是時間問題,而是既成事實。
且不說楚天策和鬼舞秋在這場大劫中力挽狂瀾,拯救整個宗門於水火,單單是兩人身上彌散著的、精純而高貴的天妖威壓,便足以使之毫無阻滯的登臨宗主大位,絕不會有任何生靈抱有牴觸和猶疑。
天獸宗的修者,不只是對於天妖法統抱有天然的尊敬與渴望,更是對絕對力量有著尊敬與渴望。
特別是最近千年來,那個莫名的神秘大敵,幾次攻殺,幾乎將宗主徹底擊潰,曾經縱橫無敵、雄霸星域的天獸宗,不得不閉關自守、做縮頭烏龜,更是讓所有天獸宗弟子,對力量的渴望達到極致。
「這一次大劫的屍骸,就按照平素的管理處置即可,另外將一部分血脈品質較高或者血肉力量豐沛的屍骸給我送來,我修行有用,不需要拘泥境界高低,單純高階靈獸的屍骸,對我而言意義不大。」
「謹遵法旨,晚輩會儘快安排人處理此事,只是現今人手確實不足,恐怕……」
灰袍老者面露難色。
楚天策點點頭,說道:「盡力即可,不必苛求一次全數準備好。」
「每隔三日,必然會有一部分整理好的血肉真粹為前輩送來,便在這冷蛇星嗎?」
灰袍老者暗暗鬆一口氣。
妖獸性情向來酷烈,上下尊卑更是嚴苛之極,像楚天策這樣客氣的上位者、實在是頗為罕見。
「我二人會去守護大陣的核心坐鎮,你將之放置在核心陣眼邊緣即可,我自會取用。」
楚天策略一思忖,旋即做出決定。
並沒有太多停留,兩人便即騰身而起,沿著陣法長廊、走向大陣核心。
一百零八顆星辰,每三十六顆星辰可以結成一座周天大陣,三座周天大陣合併,便是整個守護大陣的全貌。這三座周天大陣頗為隱晦,哪怕是天獸宗自己的陣法師,絕大多數都無法覺察,只當是守護大陣的一部分,不知其可以剝離運轉。
陣法長廊蜿蜒曲折,空空蕩蕩。
先前隨處駐守的修者,大半已經湮滅,倖存者亦是在冷蛇星煉化丹藥。
每隔數十萬里,都很難找到一個操縱陣法、鎮壓陣眼的神火境修者,多數只是低階武者御使傀儡。
連續繞過幾十個彎角,楚天策和鬼舞秋一步邁出,赫然是一座烈火翻湧、恍如煉獄的小型星辰。
這座星辰,便是三座周天大陣其中之一的核心所在,亦是守護大陣的三大隱藏陣眼。
以這顆烈火星辰的本源為根基,可以強行激盪守護大陣,同時鎮壓一百零八顆星辰。
「看來你的世界功法更增變化了。」
鬼舞秋輕輕呼吸著空氣中的硫磺味道,眼中滿是笑意。
兩人心意相通,對彼此的理解都極其深刻。
一步踏出陣法長廊,感受虛空氣機,鬼舞秋便即明白了楚天策的意圖。
「霄冥世界與天妖神府共鳴,我對世界法則的理解愈發深刻,強行激盪、足可以徹底燃燒小星辰的本源力量。就算是有強敵來襲,只要將守護大陣催動到極致,便足以防禦這一百零八顆星辰,不使天獸宗徹底覆滅,至於未來……」
輕輕搖頭,楚天策目光中同樣泛著無奈。
「我們都太過年輕了,淨土境中期,是十萬年壽元的根基與沉穩,對古翊飛、苗振川而言,生死起落、興衰榮辱,好似過眼雲煙一般。我們到目前為止,才不過堪堪三百年,一萬年便是三十次往生……」
鬼舞秋挽住楚天策臂彎,望著汩汩湧出的地火岩漿、處處彌散的燒灼氣息,目光隱隱有些飄渺。
元魂境強者千年壽元,晉升琉璃金身,便可以擁有三千年壽元。
而一朝晉升不死境,萬壽萬年,便有至少一萬年壽元。
如今的天獸宗,有楚天策和鬼舞秋鎮壓氣運,不必擔心被趁火打劫,幾萬年便可以恢復元氣。
到時即便沒有新的淨土境大能誕生,但虛空境、幻形境強者,必然不在少數。
若是以不死境壽元計算,不過區區幾代人而已。
而若是以淨土境老祖計算,哪怕是苗振川這種壽元不甚出眾的純血人族,亦不過是一小段而已。
「之前覺得解決了苗振川,便是一段安寧歲月,不曾想兇險之盛、猶勝先前。」
楚天策輕輕搖頭,攬住鬼舞秋腰肢,身形閃爍,一條大地通路緩緩貫通。
熾烈的岩漿不斷翻滾著,霸道雄渾的火焰威壓,好似太古凶獸、不斷咆哮著悽厲的毀滅。
在岩漿最深處,一枚繁複之極、廣闊之極的神紋,足足有數十里見方,起落浮沉。
每一次光影閃爍,便可以感到,一重似乎飄渺、似乎沉鬱的威壓,彌散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