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滅絕!星域大劫的原因(2/2)
「這些不曾修煉的普通人、和沒有加入宗門的低階武者,怎麼幾乎被屠戮一空?常理而言,大大小小的勢力,應該都不願意招惹這些普通人,不只是毫無價值,而且容易牽扯因果……此刻適逢大劫,正應該閉門鎖戶,滌清因果才對。」
鬼舞秋望著滿目瘡痍、遍地死寂,滿臉疑惑。
頂級靈魄全力探查,竟然只能偶爾發現一些深藏大地之下的蟲蟻存活,掘地三尺、絕無生靈。
這種屠戮,已經完全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步。
楚天策聞言,卻是搖搖頭,突然問道:「你可知藥王谷收集幽碧靈草所為何事?」
鬼舞秋沒想到楚天策突然有此一問,微微一愣,說道:「收集幽碧靈草,就是收集幽碧靈草咯!」
「當然不是,最好的幽碧靈草縱然我親自煉製,也不過是勉強天階上品而已,對藥王谷而言,根本不值得大動干戈。更何況藥王谷簡直是生冷不忌,根本不在乎品階,幾乎是要將整個星空獵場一網打盡,我也是此刻才突然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矣。」
「其實藥王谷並不在意幽碧靈草,有些價值當然更好,他們在意的採集和爭奪幽碧靈草的人。準確來說,是採集和爭奪幽碧靈草的死人,藥王谷需要死人,越多越好,死的人越多、因果激盪越厚重、越激烈、越雄渾,便越是可以讓藥王谷引動星域命運長河。」
楚天策望著如山屍骨、如海碧血,聲音依舊平靜。
「星域因果!」
鬼舞秋雙眼突兀精光大作,交織著明悟與愈發濃郁的疑惑。
楚天策點點頭,說道:「不錯,就是星域因果,大劫之下,所有人都本能般陷入殺戮的困境,本質上而言,便是為了激盪因果,攪亂命運,希望藉助他人的血煞本源,來渡過自己的大劫。」
「怎麼會有這樣的秘法?就算有,總不能我不知道、但連這些不起眼的小宗門都人盡皆知?」
鬼舞秋眼中的明悟和疑惑都更加濃郁。
「這不算是什麼秘法,我懷疑本質上而言,是星域本源的引導。每一次星域大劫,都有無數生靈彼此殺戮,原因而言,大概是星域的一種自保機制,而如今、這種機制被催動到極致,然後漸漸失控,就鑄就了現在的狀態。」
楚天策一面說,心中卻是不斷翻湧著霄冥世界的種種明悟。
漸漸晉升第三重,雖然許多玄奧精微之處依舊無法理解,但彼此對照,卻有些相對清晰的猜測。
「若是如此,為何我從來沒有感覺到殺意沸騰?大概煜芝、糖球、金磚他們也是如此?」
鬼舞秋從不懷疑楚天策的話,只是一時感到完全無法理解。
實際上,整個星域,每隔一段時間的大劫,便是星域最大的謎題之一。
「其實這件事並不難理解,星域的影響,對不同的生靈,本就不同。」
「糖球和金磚血脈高貴、殺意凜冽,雖然平素並不絕少動手,但本質卻不會改變,星域的影響、根本不足以超出其本身的極限,自然不會表現出什麼近乎失控的殺戮衝動,九彩應該也差不多。」
「煜芝的原因更簡單,她這段時間跟隨你我,迭逢劇變,靈魄精魂幾近枯竭,星域大劫已經根本無法加諸於其上。另一方面,她因果漸漸與你我深纏,亦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抵禦影響,只不過如今她回返冥鬼殿,或許投身殺戮,也說不好。」
「至於舞秋你,紫瞳修羅王血比之太古熊王和血翼裂天虎究竟如何,我現在是分不清楚,不過你殺性極烈,至少絕不遜色於他們兩個,當然不會受到影響。但另一方面,你與我本源交融,可謂紫峰洞天半個主人,世界碰撞,不落窠臼。」
楚天策細細解釋著。
一面說,心中對於霄冥世界的種種迷惑,反而愈發變得清晰起來。
鬼舞秋靜靜傾聽,並未插話。
楚天策稍稍停頓,接著說道:「至於星域大劫的緣故,我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簡而言之,假若茫茫星域是一片農田,那麼其承載的莊稼是有上限的,如果超出上限而不想土地枯竭,就只能嘗試休耕或者輪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儘可能死人。」
「多死一個,就可以多節省一分天地靈粹,而死去的生靈,化作春泥更護花,又可以滋養皇天后土。」
「境界越高,需要的精元真粹便越多,對星域的負擔就越是沉重,一旦身死,效果就越好。」
「於是任何一次星域大劫,都是從頂級勢力和一流勢力開始,小勢力只要提前站好隊,便可安全。往往隕落的小勢力,要麼是判斷失誤、站錯了隊伍,要麼則是戰鬥中被當做炮灰,絕不似今時今日、大範圍、有目的地去屠戮凡俗生靈。」
「是以我隱隱感覺,這一次的星域大劫,大概率比之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唯有如此,才會連凡俗生靈都要屠戮一空,以求儘可能減少消耗、增加補益。」
「至於為何這一次大劫如此特別……看起來有兩個和過往不同的變量,第一個是我、或者說我們這一批莫名聚集起來的奇怪生靈,第二個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尊主。箇中奧妙,不得而知。」
楚天策說罷,輕輕搖頭,神色頗為無奈。
鬼舞秋雙眉微蹙,突然問道:「難道說茫茫星海所有星域都是如此?之前我們閱讀過不少典籍、其中不乏星域封印之前的殘本孤本,都沒有特別提及類似的話題,顯然至少不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不清楚,這個問題比之前一個更加難以猜測,或許會牽扯到星域封印的原因,也不知道此事和父母大人有沒有關係,又或者說、這一個個謎團,最終能不能用一條線貫通起來……」
楚天策這一次語氣極其乾脆。
這個問題他已經思忖過無數次,暗中提出過無數猜測和假設,然後又一一否決。
當然,更多的「奇思妙想」,幾乎無法證實,亦無法證偽,只相當於亂想亂猜罷了。
「等到將那尊主斬殺,洞穿星域,進入星海,或許能夠找到答案。先走吧!」
鬼舞秋沉默片刻,終於搖搖頭,將種種疑惑完全甩在腦後。
每一尊修羅王族,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踏步而來,任何殺戮與毀滅,都不可能動搖其心神。
更重要的是,以鬼道頂級血脈而言,死人、實在是不必要嘆息與恐懼,反而是一片新生。
「隨我來,剛剛我吞噬那個血色男子的殘魂,知曉了許多事情,無論他是不是蒼火老祖的心魔,對於蒼火老祖的種種,必然是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他記憶中有一條路,可以直接越過天神火元大陣,穿梭星域本源,直抵核心腹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