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 信王選後】(2/2)
陳仁錫便教授周氏《資治通鑑》和經史之書。
因此,周皇后知書達禮,頗通文墨。
崇禎也好讀書,各處宮室寶座左右,都遍置書籍,坐即隨手翻閱,他還常作四書八股文出示群臣,並頒行天下,士子們爭相傳誦。
拍馬屁的大臣還寫文稱讚崇禎皇帝有書生風度。
崇禎自己也非常驕傲,認為自己即使不當皇帝,肯定也是天下名士,輕而易舉的就能金榜題名。
書生風度的崇禎帝自然對才色雙絕的周皇后寵愛無比,視為紅顏知己。
周皇后果然沒有辜負當初選她為妃的劉太后的希望,入主六宮以後,即以瘦弱單薄的身軀擔任起治理後宮的重任。
她儀態萬方,天生威嚴,在宮中威望很高。
而且她生性簡樸,剛一入宮就著手裁減宮中用度,撤消不必要的費用。
崇禎一朝內亂外患接連不斷,周皇后就常常勸崇禎皇帝要愛惜百姓,安定人心,再團結對外。
而且她還勸說崇禎皇帝要寬以待人,善待臣民百姓。可是崇禎固執自負,根本聽不進周皇后的勸告,總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辜負了他。
因為當時四處用兵,軍費緊張。
周皇后關心著國家社稷,也常常拿出自己的私蓄和宮中節省下來的費用充作軍費,崇禎對周皇后的深明大義十分感激。
崇禎八年以後,各路起義軍迅速壯大,嚴重威脅了明王朝的統治,關外的後金大軍也在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崇禎皇帝為了朝廷上的政事和緊急的軍情憂心不已,堅持茹素理政,因為過於勞累,日漸憔悴。
周皇后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可是又知道皇帝不聽勸,假稱崇禎皇帝的親生母親李純皇太后託夢給她,勸皇帝要注意身體,增強飲食。
另一方面,皇后又在宮中提前置辦好美食,等皇帝回宮後享用。
崇禎皇帝回到後宮,見到如此情景,知道皇后為了自己費盡了心思,又想朝政的混亂,兩人不禁相對而泣。
儘管崇禎皇帝殫精竭慮的想挽回敗局,但是卻已經無力回天,明王朝的滅亡之日一天天逼近了。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李自成的起義軍終於突破重重險阻,來到了北京城下。
許多文武大臣望風而逃,逃不掉的就投降了義軍,被派去監軍守城的太監更是見利忘義,大開城門,迎闖王軍隊進城。
崇禎皇帝眼見大勢已去,想逃出城去又告失敗,無奈之下,他回到後宮,見了周皇后,痛苦地說道:「如今大勢已去,不可挽回,你是一國之母,絕不能受辱,還是儘快自盡吧!」
周皇后聽了,也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跪在地上向皇帝告別痛哭著說:「我服侍陛下十八年了,可陛下從來不肯聽我一句勸,以致有今日,我能夠以身殉國,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話說完,她撫著三個皇子又哭了一會兒,就毅然決然地轉身進屋,把門鎖上了。
一會兒,屋內的宮女出來報告說,皇后已經遵旨自盡了。
崇禎皇帝到這時想起多年的夫妻之情,也不禁悲痛的涕淚橫流。
他又命令三個皇子迅速改穿便裝逃出宮去,其他妃子則一律賜死。
然後他自己直奔皇宮後面的煤山自盡了。
周皇后這明王朝的末代皇后,生前深明大義,勤於治家,贏得天下人民的愛戴,當國家危急之時,又以身相殉,其悲壯悽美的一生,真是讓人不能不由衷感嘆。
袁貴妃在周皇后面前處處謙退,對宮中內外皆謹慎以待,因而和周皇后相處融洽。
田貴妃有寵而驕,皇后便以禮法裁製她。
據《明史列傳》所載:田貴妃有寵而驕,後裁之以禮。歲元日,寒甚,田妃來朝,翟車止廡下。後良久方御坐,受其拜,拜已遽下,無他言。而袁貴妃之朝也,相見甚歡,語移時。田妃聞而大恨,向帝泣。
崇禎十三年,1640年正月,宮中嬪妃向例都需向皇后朝賀,田貴妃依例來到周皇后所在的交泰殿準備向皇后朝賀,周皇后知道田貴妃在殿外,卻不宣她進殿,當時天寒地凍、風雪交加,周皇后也可傳令免禮,但周皇后卻故意拒田貴妃於殿外,而稍晚才來的袁貴妃卻先田貴妃一步進殿,且和皇后相言甚歡。
過了許久,待袁貴妃離去後,周皇后才宣田貴妃進殿,行朝賀禮時,周皇后沉著臉不發一語,田貴妃行完禮之後,只能默默退下。
事後,田貴妃回到承乾宮中,向皇帝哭訴周皇后的冷遇,聞後怒不可遏的明思宗便來到交泰殿與周皇后理論。
於是明思宗與周皇后之間發生嚴重的衝突,之後明思宗冷靜下來,委婉的向皇后賠誠,而為了維護周皇后的尊嚴,明思宗便命田貴妃出居啟祥宮反省過錯,且整整三個月不再召田貴妃侍寢。
同年春日,明思宗和周皇后一同在永和宮賞花,由於永和宮旁便是田貴妃往昔居住的承乾宮,周皇后因此想起許久不見的田貴妃,便請明思宗召田貴妃一同賞花,明思宗聞後漠然不語。
周皇后便命宮女用車去將田貴妃迎來,而田貴妃來了以後,周皇后與之相言甚歡,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使得明思宗更加佩服周皇后的心胸。
田氏祖籍西安,她是在父親田弘遇在揚州任千總時生下的。
田秀英自幼就聰明絕倫,愛好廣泛,於是田弘遇請了宿儒,教她讀書畫畫,又聘請一位琴師教授田秀英音樂,而這位琴師後來成為她的繼母。
田妃十二三歲時,已能吟詩作賦,每成一篇,總是秀艷典雅,傳誦一時。
父親性情豪爽,結交名士高人,幾遍天下,當時人稱小孟嘗。
《明史后妃傳》中記載「父弘遇以女貴,官左都督,好佚游,為輕俠」。
1627年天啟帝逝世,信王登基為明思宗,田秀英和信王正妃周氏及另一位侍妾袁貴妃一同入帝宮。
崇禎元年四月,朱由檢將田禮妃擢升為貴妃。
貴妃的琴技很工,調弦和韻,高彈一闋,忽而鞺鞳如奏大樂,忽而幽細如嗚鳴笙簧。一闋既終,餘音裊裊,繞樑不散。
崇禎帝擊節稱嘆。
一天崇禎帝問在場的周皇后為何不諳此道。
周皇后不慌不忙地答道:「妾本儒家,惟知蠶織耳,妃從何人授指法?」
她這一說,令思宗滿腹狐疑,於是詰問田貴妃何處習得。田貴妃答曰得蒙母親親授。思宗便招田母入宮,當中演奏一曲,解開眾人之惑,更增添思宗對于田貴妃之寵愛。
田妃的舉止嫻雅又多才多藝,文武雙全,她琴棋書畫無所不精,蹴鞠騎射無所不能,至於裝飾居室、刺繡烹飪、改進宮中儀制等,她也樣樣出手不凡。
她的字宗法鍾繇、王羲之,已臻能品之境。
「凡書畫捲軸,上每諭田妃題鑒之」。
她善花卉,所畫《群芳圖》,被崇禎帝置於案頭,時常展賞。
田貴妃畫在扇子上的蘭花崇禎也當成寶貝,時刻戴在袖子裡。
最為出眾的還是她在音樂方面的造詣,她善彈琵琶,又吹得一管好笛,崇禎稱讚她的笛曲有「裂石穿雲」的效果;撫琴更是她的絕技,聲遏行雲,繞樑三日。
崇禎喜歡琵琶的哀婉,笛曲的悠揚,尤其喜歡琴曲的古雅,還自己作過琴曲「訪道五曲」——《梧桐吟》《崆峒引》《敲爻歌》《爛柯游》《參同契》,逢有空閒時就聽田妃演奏。
素以刻畫美人出名的吳梅村,在其《永和宮詞》中為田妃留詩:「雅步纖腰初召入,鈿合金釵定情日。丰容盛鬋固無雙,蹴鞠彈碁復第一;上林花鳥寫生綃,禁本鐘王點素毫。楊柳風微春試馬,梧桐露冷暮吹簫。」
田秀英能夠單足立於馬蹬,百步穿楊,就是錦衣衛們都禁不住連聲喝彩,感嘆道,「田貴妃若馳騁疆場,定然巾幗不讓鬚眉。」
田秀英不但精於騎射,就是蹴鞠即踢足球亦是無人可及。
「上嘗試馬於射場,知田貴妃之善騎也,命之騎。妃形既妙,回策如縈,名騎無以過之。」
「宮眷喜蹴鞠之戲,田貴妃風度安雅,眾莫能及。」
田秀英喜歡素麵朝天,也由於她天生麗質。
田妃非常心靈手巧,崇禎所穿舊衣都是由她一丅手縫補改制,省去了如道光帝一個補丁5兩銀子等等的諸多開銷。
她往往變更宮裡的舊制,而且能做到恰到好處。
比如皇帝戴的的珠冠是用珍珠與鴉青石連綴而成的,田妃去掉珍珠,綴上珠胎後再嵌上鴉青石,比以前的樣式更有韻致。
還有宮禁里的燈炬是用金匼所製成,四面包著金板,上面鏤空出星辰日月圖案來透光,雖然看起來輝煌美觀,但是照明的功能被大大降低,於是田秀英將燈的四周鏤開一方木桃形的口子,再繃上輕細的紗,這樣,燈光就四澈通明了。
同時把燈板內側打磨的光滑如鏡以反射燈光。
這樣,轉動宮燈,便可以得到良好的照明和引路兩種用途。
田妃還無師自通地學會園藝設計。她自己動手將自己居住的萬仞空牆的承乾宮依照揚州園林進行改建——拆高牆,樹柵欄;築假山,栽花草。
承乾宮的梨花是故宮一景,是田秀英親手所栽,挖池塘,養金魚;建廊道,遮烈日。
田貴妃出身江南揚州,入宮後也將江南服飾帶入宮中,稱之「蘇樣」。
平日服侍田貴妃的宮女們在過節時,身上的飾物也都由田貴妃所插戴,風格清奇令其他宮院的宮女為之稱羨。
田秀英不但心靈手巧,才華非凡,還時時心懷國家,處處以大局為重,時常督促崇禎勤勉國事。
在崇禎沉迷於蘇州女樂時,上書直諫云:當今中外多事。非皇上燕樂之秋。」
崇禎批答云:「久不見卿。學問大進。但先朝有之,既非朕始。卿何慮焉。」
在崇禎欲為她大肆籌辦生日時,田妃上書婉拒,請崇禎多以百姓國事為念,勿要為她的生日耗費精力財力。
周皇后在選妃決賽中排名最後,其父周奎又是北京街頭的算命先生,故周皇后對排名在自己前面的田妃和袁妃頗為嫉恨。
在周皇后成為信王妃後,她便利用正妻的身份開始了對田妃和袁妃的壓迫。
凡東西宮對上言,皆自稱女兒。
明朝宮廷沿用前朝傳統,后妃都是以妾自稱,如周皇后對崇禎說話,「妾事陛下十有八年」。
可東宮田妃和西宮袁妃如果要對崇禎說話,卻要學民間的被買賣的丫鬟自降一輩「自稱女兒」,貴妃將皇帝當爹,成為明末後宮的一道奇景。
田貴妃最為受寵,因此不容於周皇后。
田貴妃共為皇上生下四子,永王朱慈炤、悼靈王朱慈煥、悼懷王及皇七子,除了四皇子永王慈炤活了下來,其他王子皆早夭逝。
孩子連續夭折對於母親的打擊可想而知。
田貴妃因此終日以淚洗面,終因悲傷過度,於崇禎十五年農曆三月將四皇子託付給天啟皇后懿安皇后張嫣撫養,並帶著重病回到了承乾宮。
韋寶知道,歷史上的田貴妃,並不像後世很多電視劇中醜化的那樣壞。
可以說周皇后和田貴妃都是差不多的人,都很賢惠。
女人之間有一點妒忌是正常的,都是小事,她們處理的不錯,相處的算是融洽。
田貴妃聰明,且多才多藝。
而且顏值也比周氏高一點。
要是讓韋寶來選的話,韋寶會選田氏當皇后。
但現在並不是他在選。
現在的情況是康昭太妃看中了周氏,懿安皇后看中了田氏。
主要是她們兩人競爭。
韋寶能理解為什麼張嫣會選擇田氏,因為張嫣同樣顏值出眾,傾國傾城,選擇漂亮的田氏,屬於惺惺相惜。
「怎麼樣?娘娘覺得如何?」朱由校首先問李康妃的意見。
李康妃道:「兩個都很好啊,委實難以決斷。」
李康妃這麼說,比較圓滑,是不想得罪人,其實,李康妃也是覺得田氏更加合適當皇后。
李康妃雖然與魏忠賢和客巴巴攪的比較深,但這次是幫朱由檢選妃,她是事外之人,其實是比較公允的,和她沒啥關係,加上她現在是朱由校母親一輩當中唯一有身份的人了,所以會問她的意見。
誰知道,西李這麼一說,讓康昭太妃,皇帝和張皇后都不太高興,覺得西李太圓滑了。
「韋愛卿,你覺得呢?」朱由校又問韋寶。
韋寶本來也想學西李的,覺得不要參與這種事情為妙,怎麼說都是得罪人啊。
可現在皇帝問到自己頭上了,而且韋寶看剛才眾人的態度,知道自己如果說都很好,肯定也是得罪各方面的下場,在誰那邊都討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