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9 不聽勸的朱由檢】(2/2)
宮殿裡砌牆用的磚叫澄漿磚,是在山東臨清燒制的;鋪地用的方磚叫做金磚,是在蘇州燒制的,整個紫禁城用磚超過了1億塊。
建成後的故宮占地面積72萬平方米,外有高達10米的城牆,四角各有一座屋頂有72條脊的角樓。
在最外端,還有一條寬52米的護城河環繞四周。
故宮的建築布局整體分為外朝和內廷兩大部分。
外朝是明清皇帝治理朝政的主要場所,以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為中心,文華殿和武英殿分列兩翼。
內廷是皇帝處理日常政務和皇族后妃們居住的地方,一般稱為「三宮六院」,主要包括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東西六宮以及御花園。
朱棣遷都北京城不久,有一天,城裡來了一位古怪的客人。
說他古怪,是因為他精通陰陽八卦,善於用八卦預測沒有發生的事情,而且他為人們預測的每一件事情都變成了事實。
為此,京城的人都稱他為「神算子「。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帝王朱棣的耳朵里,此時,這位皇帝正為自己入住了輝煌的紫禁城而興奮不已,他想,這人既然能夠算出沒有發生的事,那麼何不讓這位「神算子「算一算這紫禁城的命運?
於是,精通陰陽八卦的神算子被朱棣請入了紫禁城。
朱棣首先讓神算子參觀了紫禁城最豪華的外朝三大殿:奉天殿、華蓋殿和謹身殿。
並請這位神算預測一下這三大殿的未來。
朱棣滿以為這神算子會奉承地對他說很多吉言,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神算子看了看三大殿後,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最後,神算子遺憾地告訴朱棣,這豪華的三大殿將在第二年的春天會被一場大火所燒毀。
這神算子的話一說出,立即把朱棣氣了個半死,他馬上把此人關了起來,想要等到第二年春天看一看此神算子預測的真實性。
讓朱棣皇帝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年在3月底4月初時,三大殿果真被雷電擊中,並因此燒毀。
朱棣急忙去監獄尋找那個神算子,可是,這神算子已經在獄中自殺了。
朱棣認為,這次大火是上天對他修建宮殿造成勞民傷財的懲罰,於是便不再對三大殿進行重建。
此後,他就在奉天殿前面的奉天門上辦公直至駕崩。
那麼,這紫禁城的三大殿為什麼會被一場大火所毀。
根據後世的科學推測得出,因為當時這三大殿修得非常高大,同時,當時的人們還不懂得運用避雷針避雷,所以才會遭到雷擊。
而那位神算子只是估計到了北京第二年春天的天氣變化的無常,才作出了三大殿的毀滅預測。
可憐這位高高在上的朱棣皇帝,到死都沒有弄明白自己最得意的宮殿為何會毀於雷火。
雖然朱棣不願再去重建這三大殿了,但並不代表他的後代們不重建。
所以韋寶很容易理解為什麼朱由校執意要重修三大殿,一方面為了面子,誰都希望自己家裡修建的漂漂亮亮的,皇帝也不會例外,另一方面,朱由校本身最大的愛好就是搞這些工匠活啊。
重修三大殿這麼大的工程,很多重要的項目,都有人家木匠皇帝的親身參與。
韋寶最懂朱由校了,喜歡工匠活的理工男,一旦碰到什麼大項目,是有挑戰性和成就感的,非要完成了,才能獲得這種滿足感。
只是每年耗費白銀三四百萬兩,實在是消耗太高,所以朱由檢才希望放棄這項工程。
「本來信王親自開口,我韋寶說什麼都應該照辦,但這項工程,今年就要大體竣工了啊。」韋寶道。
魏良卿就是因為興修三大殿有功,才以這個為藉口獲得了寧國公的封號。
「越是到將要完工,越是花費巨大!」朱由檢道:「據我所知,至少還有八百萬兩的窟窿要補上,要是太平盛世還好說一些,眼下各地災荒,餓殍遍野,朝廷今年賑災銀子連一百萬兩都不到,供應邊軍也很困難,這些情況,你輔國公應該都是再清楚不過的吧?」
這些情況韋寶的確知道,能說動朱由校不花錢,韋寶比誰都樂意,國家內憂外患,民不聊生,這個時候花錢在興修三大殿上,可以說對百姓民生是一點幫助都沒有的。
除了讓相關官員中飽私囊,對國家,對老百姓有什麼幫助。
「這種話,最好由信王對陛下說更為合適,換了哪個大臣說,都討不了好,實話實說,微臣有些不敢。」韋寶是很圓滑的,雖然知道這樣說,朱由檢肯定不高興,但還是主動認慫了,沒有必要為了討好朱由檢而得罪天啟皇帝朱由校啊。
韋寶不等朱由檢說話,接著道:「依著我看,信王最好也不要提,你應該很清楚陛下的喜好,陛下認準的事情,很少更改,況且陛下不必考慮銀子的事情,有一幫人攛掇呢。」
韋寶壓低聲音提醒朱由檢,一副為朱由檢考慮的態度。
朱由檢似乎沒有生氣,但很果斷的對韋寶道:「如果輔國公不說,今日是一個不錯的機會,我平日想見陛下一面也不容易,那就我自己對陛下說吧,不知道輔國公可否幫腔?」
韋寶暗暗嘆口氣,這個朱由檢還真是剛愎自用的個性,我都這麼提醒你了,你說了有什麼用啊?你真的當你能讓朱由校回心轉意不成?
除了惹得朱由校不高興,還能起到什麼好處?
況且我們兩個人是兩張嘴巴,人家客巴巴、魏忠賢,還有幾名親信大太監,多少張嘴巴等著呢?
沒用。
但韋寶知道此時不管怎麼勸說朱由檢,這個以剛愎自用著稱的傢伙,估計都是聽不進去的了。
韋寶承認朱由檢是為老百姓著想的人,在這一點上,肯定強於朱由校,但覺得這傢伙腦子太軸了一點,遇事太剛正面了。
作為權力巔峰,皇帝可謂是所有階層中最難評價的一個。
因為歷史給他的異樣選擇,導致了他在歷史進程中成了一個犧牲品。
複雜的性格在他身上結合自己的思想太過自信,亟對於排斥忠臣不留餘地,他對於奸臣也給出了一個無情的下場。
他既有為人所詬病的「剛愎自用」的一面,也有「矯枉過正」的另一種聲音,就在於他的時代的特殊性,想要扭轉這一窮途之哭的乾坤,他不知他自己是否明白自己身上的「度」是否用力過猛,但是作為局外人的韋寶,對於朱由檢的評價也許會比他自己更清晰。
而且,在韋寶看來,崇禎是一個罕見的、同時把「與百姓關係」及「與官僚關係」兩方面一起搞砸的君主。
一般來說,銳意改革的君主,明太祖、清世宗等,會損害到官僚集團利益,改革即利益的再分配,百姓因而能獲得實惠。
與之相對,縱容官僚貪墨、橫暴百姓的君主,帝王大抵如此,宋代尤多,雖然民怨鼎沸,卻多為地主階級所稱頌。
崇禎的情況極特殊。
他一方面刻剝百姓,致天下民亂四起;一方面殘害官僚,致君臣離心離德。
對官僚,崇禎是「獨夫」,對百姓,崇禎是「民賊」,合獨夫民賊為一者,世所罕見。
用一句有點過分的話來說,這就是一大傻叉。
韋寶的腦子轉動飛快,想了想後,慨然道:「我知道信王是公心一片,希望為大明朝廷減輕負擔,希望為老百姓謀福祉,我知道我沒法勸信王,也沒有辦法勸說陛下,但信王要是執意勸諫陛下,我幫信王說一句話吧。」
朱由檢聞言大喜,「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輔國公你不但能征善戰,還嫉惡如仇,能安撫百姓,能殺貪官,被很多老百姓所稱頌,又能獲得陛下賞識。你長我一歲,我稱你為兄吧?」
韋寶嚇了一跳,趕緊道:「這萬萬使不得,怎麼敢當。」
不說朱由檢未來是要當皇帝的人,就是普通的藩王,韋寶也不需要,也不願意在這稱呼上占一個藩王的便宜啊,當你的兄,對我有何好處?
朱由檢看了看前面的李永貞,輕聲道:「沒事,沒人知道,在人前,我們不這樣叫,就沖輔國公這次幫我,我就該以兄稱呼輔國公。」
「萬萬不可。」韋寶堅持道:「這是禮法問題,我幫信王,也是出於公心一片,雖然明知道沒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