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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9 大明的第一支工程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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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詔在陝西時,甘為朝廷鷹犬,奮力鎮壓農民起義,大小几十次戰鬥,立功最多,洪承疇卻沒有給他記功。

可笑這個劊子手如此賣力,卻得不到明廷的論功行賞。

在這種情況下,農民軍看到陝西的朝廷軍隊力量強大,為了避敵鋒芒就大都流入山西。

據說由紫金梁、混世王、姬關鎖、八大王、曹操、闖塌天、興加哈利分別統帥七大營部,每部人數多的有一萬人,少的也有五千人。

這時候,明廷又想起他們忠實的獵犬曹文詔來了,御史張宸極上書明廷大肆讚揚曹文詔鎮壓義軍的武功,還肉麻地吹捧說士紳百姓都編歌謠稱讚他,也就是所謂的「軍中有一曹,西賊聞之心膽搖」。

但事實上,百姓們又怎麼會給這個好勇鬥狠、嗜殺成性的豺狼唱什麼讚歌。

崇禎七年正月兵部題本中說:「曹變蛟一旅大為民害。數日前臣部差官收得沿途謠帖數紙云:『寧被流賊搶,不教曹兵擋。流賊搶有限,曹兵害無窮。流賊搶民財,曹兵殺民命』等語。」

可見這才是老百姓對於曹文詔的真實評價,曹文詔及其所部軍隊軍紀極差,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引起了廣大人民的仇恨。

這樣一支軍隊,不過是以滿足士兵獸慾為誘餌,好驅使他們鎮壓起義的豺狼部隊罷了。

而他們的頭領曹文詔,這個兇惡的反革命劊子手自然也不會是什麼護佑一方平安的保護神,而是人人談之色變的瘟神,他來到哪裡,災難就來到哪裡,所謂「愛民如子」的明王朝,就是靠著這種軍隊來保護自己治下的人民「免受流賊的侵害」,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即使是統治階級中的一些人,對於曹文詔的兇殘行徑也不得不俯首認罪,並認為他誅戮過甚、害民有術,從長遠上看,不利於明廷的統治。

但以崇禎、洪承疇等為首的一干暴君酷吏卻偏偏欣賞他的狠戾無情,把他當成寶貝。

那些沒有心肝、一心只考慮自己榮華富貴的地主豪紳們也把他看作自己的一張護身符,這才編造出了「軍中有一曹,流賊聞之心膽搖」這種口號給他和自己打氣,實際不過是拾宋人牙慧。

基於以上理由,明廷命令山西、陝西的各位將領一同受曹文詔指揮,希望他能再立新功。

崇禎六年,1633年正月,曹文詔由於被自己的主子嘉獎,立功心切,對農民軍展開了殘酷的鎮壓,給義軍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但明政府此時從上到下已經腐朽到了極點,崇禎又往他的軍中派遣了監軍太監,使得他處處掣肘,為農民軍贏得了喘息的時間。

同時,曹文詔此人飛揚跋扈,與劉令譽起了衝突,遭到了對方的陷害。

兵部認為曹文詔仗著打了幾回勝仗就驕傲起來了,於是把他調往大同。

由此可見,當時的明廷已經腐朽黑暗到了何種程度,但曹文詔還是執迷不悟,一心要維護這個政府搖搖欲墜的統治。

不過,就算他此時想反正,老百姓也不會放過他,他身上背負著累累血仇,自知已經自絕於人民,因此即使在朝廷內屢受排擠,也只能忍氣吞聲,夾緊尾巴做人。

這正是古往今來一切與人民為敵的走狗必然的下場。

他的遭遇在後世還引發了不少文人的嘆息遺憾,覺得當時要不是奸臣當道,曹文詔定能鎮壓起義,再造社稷,但實際上,如果一個封建政權正常運轉的話,它是絕不會允許曹文詔這種屠夫殘害人民的。

曹文詔的誕生本身就說明這個政權已經病入膏肓,只能抱著對人民的無比恐懼和仇恨,把曹文詔這種人推上前台來。

曹文詔的兇狠和明廷的腐敗是兩位一體的,所謂奸臣當道,完全是欺騙世人的藉口。

歷史雄辯地證明了,整個明朝政府,以及支持它的萬千地主儒生,是註定要滅亡的,誰要是不思悔改,那就是助紂為虐,必將被農民軍們無邊的怒火燃燒殆盡。

崇禎七年,1634年七月,清軍入關西征插漢,回師時順便進入了大同境內,攻占了得勝堡,之後圍攻懷仁縣以及井坪堡、應州等地。

曹文詔同總督張宗衡駐紮在懷仁防守。

在同清軍的戰鬥中,曹文詔完全沒有了之前與農民軍戰鬥中的威風,他曾向清軍挑戰,卻失敗而回。

後來,靈丘以及其他屯兵的城堡大多失陷,清軍得勝回師。

十一月明廷評定各將的罪過,曹文詔、張宗衡以及巡撫胡沾恩一同被定罪充軍到邊地的衛所。

但曹文詔畢竟是明廷所仰仗的一張王牌,所以立刻就有人上疏,讓他繼續參加鎮壓義軍的罪惡活動,立功贖罪。

這個時候,河南的形勢的農民起義形勢一片大好,史載:「七年冬,賊騎千餘西來,立馬西郭麥田中。已而大旗飄颺,遙望崖口而南,旌旗蔽空,甲光耀日,南盡南山,北盡河曲,波壓雲涌而至。惟聞馬嘶之聲,自朝至夜,連營數十里。……賊過人畜踐踏,路闊五六里,不知其眾之幾何也。」

農民軍的浩大陣勢把河南地方官員嚇破了膽,向明廷告急求援,明廷便傳令讓曹文詔率兵緊急前往河南鎮壓義軍。

不過在進入河南之前,曹文詔還是賣了那個保舉他的巡撫一個人情,在山西幫助他剿滅義軍。

義軍進入河南之前,發掘鳳陽皇陵。

起義軍在崇禎七年底大批進入河南以後,便積極向皖北一帶發展。

崇禎八年,1635年正月上旬,起義軍進入安徽。這時鳳陽的貧苦百姓聽說義軍到了安徽,為了擺脫明廷敲骨吸髓的剝削,主動派人邀請起義軍進軍鳳陽,並提供了大量珍貴的情報,為義軍之後震動天下的壯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就在起義軍圍攻潁州的時候,「鳳之窮民,遠幾百里相邀,具以冊授賊:某家富厚,某處無兵。於是,賊遂擁眾焚劫,震動祖陵。」

崇禎八年正月十五日清晨,掃地王、太平王等部義軍進攻鳳陽。

為了保護中都鳳陽所謂的風水,鳳陽沒有城牆,義軍戰士因此如神兵天降,長驅直入。

面對義軍將士的進攻,鳳陽留守朱國相不自量力螳臂當車,被義軍戰士打的丟盔棄甲,當場伏誅。

倖存的明軍紛紛跪在地上「口呼千歲」,乞求饒命。

鳳陽知府顏容暄見勢不妙,居然穿上囚服躲進監獄妄圖逃過一劫,真可謂斯文掃地,所謂的朝廷命官,就是這樣為人不齒的怯懦鼠輩。

但他忘了義軍是要解放那些無辜被關在監獄中的平民百姓的,於是在義軍釋放犯人時他的偽裝立刻就被識破了。

面對這條落水狗,義軍首領當然不會放過他,史載眾首領「黃蓋鼓吹坐堂上,杖殺容暄」。

痛打落水狗固然為廣大受壓迫的人民出了一口惡氣,但僅是這樣顯然遠遠不夠,義軍們已經明白坐在龍椅之上的朱姓諸賊才是元兇首惡,他們早已告別了「反貪官不反皇帝」這個幼稚的階段了。

他們以大無畏的氣概,放火燒毀了皇陵享殿和龍興寺,親手挖了朱由檢的祖墳,表達了人民對於罪惡的明廷的無邊的仇恨。

這一漂亮的手筆證明朱家王朝已經喪盡人心了,人民群眾對於所謂的天皇貴胄已經沒有半分的畏懼。

他們一眼就看出,朱氏一族不過是獨夫民賊,根本不值得敬畏,也不會有什麼天譴報應。

聽聞鳳陽失陷、祖墳被挖的消息,朱由檢氣得發瘋,但他自知責任過於重大,只能自己來承擔,於是只好發了一道罪己詔,同時處罰了一些直接負責的小官來泄憤。

當然,他自然也大發諭令,調兵遣將,妄圖將農民軍徹底消滅以報仇雪恨。

正是在這個背景下,他調洪承疇的陝西兵出關,同中原各省官軍協同作戰,在七拼八湊之下集結了大約七萬人的武裝。

又不惜出內帑,花大本錢湊了一百多萬兩軍餉,並且叫囂要在六個月內蕩平農民軍。

在這種形勢下,起義軍「遂由潼關、內鄉、淅川諸路盡數歸秦。」

崇禎八年,1635年三月,曹文詔帶著滿身的血腥從山西進入河南,在河南的信陽,曹文詔見到了洪承疇,這兩個劊子手臭味相投,沆瀣一氣,洪承疇讚賞曹文詔的心狠手辣,把他派到湖北隨州去鎮壓農民軍了。

崇禎八年,1635年四月,洪承疇得到了起義軍大舉進入陝西的消息,他在趕回陝西的同時,把曹文詔從湖北調去陝西,希望他能繼續發揮鎮壓義軍的才能,輔佐他完成朱由檢布置下來的任務,但他不知道,這就將成為曹文詔的謝幕演出了。

有了曹文詔這一員悍將,洪承疇的膽氣更壯,似乎「六月滅賊」的任務真能完成一樣。

實際上,這只是痴心妄想。

洪承疇安排曹文詔從閿鄉取山路前往商州和雒南,直搗農民軍大本營,然後再從山陽、鎮安、洵陽等地趕到漢中來,阻止他們逃跑。

為了籠絡曹文詔,洪承疇對曹文詔說:「此行也,道路回遠,將軍甚勞苦,吾集關中兵以待將軍。」拊其背而遣之。」

三邊總督如此禮待,曹文詔真是受寵若驚,他立刻投身到鎮壓義軍的軍事活動中去了。

五月五日,曹文詔抵達商州,在此他夥同侄子參將曹變蛟,義軍叛徒都司白廣恩等擊敗了農民軍,之後在金嶺川又一次打敗了農民軍。

他和曹變蛟這一對叔侄都是暴虎馮河的悍匪,張岱記載曹文詔有一次領兵路過甘肅平涼,正碰上農民軍和家屬數萬人駐紮在附近的山谷中,文詔「呼麾下士直衝而上,但聞婦女兒稚號泣,聲震山谷。」

可見他們在戰鬥中對義軍從來都是趕盡殺絕,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真是十足的殺人狂。

因此導致一部分義軍在聽到他們的名號後,居然會覺得害怕。

但農民起義軍是斬不盡殺不盡的,他們起兵抗明,上應天心,下順民意,想要靠屠刀使人們屈服,不過是痴心妄想。

在戰爭的錘鍊下,農民軍中湧現出來一批能征善戰的人馬,曹文詔再也不能像開始那樣一逞獸慾,對農民軍展開單方面屠殺了。

不久之後,闖王、八大王等人帶領各路義軍進攻鳳翔,曹文詔慌忙從關中趕來。

農民軍看到這個宿敵來了,紛紛湧向靜寧、泰安、清水、秦州之間,共聚集了大約20萬人馬。

當其時,洪承疇手頭上只有大約6000人的部隊,他大感棘手,只好上書明廷,但明廷哪還有多餘的力量給他。

洪承疇的求救信號如泥牛入海,不了了之。

六月,明軍與農民軍在亂馬川展開大戰,這一戰打出了威風,打出了氣概,活捉了前鋒中軍劉弘烈,擊斃了副將艾萬年、柳國鎮,明軍潰不成軍,在劉成功、王錫命的帶領下倉皇逃走。

艾萬年、柳國鎮兵敗身死的戰報傳來之後,曹文詔這個農民軍的死敵勃然大怒,瞋目大罵,向洪承疇請求讓他出馬同起義軍決一死戰。

而狡猾的洪承疇也被他之前的赫赫戰功所迷惑,加之對農民軍的輕視心理,便照准了。

史載:「承疇喜曰:非將軍不足辦此。顧吾兵已分,無可策應者。將軍行,吾將由涇陽趨淳化,以為將軍後勁。」

曹文詔於是就大搖大擺地帶著區區三千士兵向甘肅進發,在真寧的湫頭鎮與起義軍相遇。

起義軍看準了這個亡命徒輕敵寡謀的特點,根本不畏懼他所謂「敢戰」的名號,採取誘敵深入的戰術,「伏數萬騎合圍,矢蝟集。」

曹文詔陷入重圍,自知無法脫身,拔刀自刎而死。

曹文詔死後地主文人為了美化他的自殺,還編造出來各種故事,最著名的一個聲稱:「賊不知為文詔也,有小卒縛急,大呼曰:「將軍救我!」賊中叛卒識之,惎賊曰:「此曹總兵也。」賊喜,圍益急。文詔左右跳蕩,手擊殺數十人,轉斗數里。力不支,拔刀自刎死。

這個故事更加深刻地說明了地主階級的顢頇虛弱,只敢把失敗歸因於這樣的偶然事件,然後自怨自艾地說一些「一失足成千古恨」之類的話來自我安慰,似乎自己的失敗只是由於運氣不好,不敢正視自己註定失敗的命運。

實際上,當時曹文詔孤軍陷入農民軍的鐵壁合圍之中,可謂是插翅難飛,他自知無法逃脫,又害怕落入農民軍的手裡受到折磨,更不甘心自己這個「一代名將」成為俘虜,在絕望之中選擇了自殺。

這不過是一個頑固到底的兇徒的必然下場罷了,豈是一個小卒可以改變的。

他們大力宣揚這種所謂的悲情英雄,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基於儒家思想的審美需求,可以說,曹文詔死前是他們鎮壓起義、維護自身反動統治的工具,死後又成了他們蠱惑人心、麻醉人民、滿足自身趣味的玩具。

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實際上,若他在死後真的知道了那些地主文人對他的吹捧,他說不定還會洋洋得意、引以為傲呢。

洪承疇聽說曹文詔自殺的消息後捶胸痛哭,他知道自己從此喪失了一張對付農民軍的王牌了,朱由檢也大感痛心,追贈他為太子太保、左都督,賜予祭葬的恤典,讓他的子孫世襲指揮僉事的官職,並命令有關部門為他立了廟,每年春秋兩季加以祭奠。

他想靠這些表面工作挽回世道人心,讓文臣武將學習曹文詔,抵死為他賣命,這種雕蟲小技豈會得逞。

明廷此時由里到外已經腐化殆盡,大小官吏各有打算,人人只圖一己私利,置人民天下於不顧。

這些伎倆,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史載曹文詔死後,「賊中為相慶。」、「關外豫楚諸官軍聞之,皆為奪氣。」可見這一仗大長了農民軍的志氣,大滅了統治階級的威風。

韋寶很清楚歷史上曹文詔的這些『赫赫戰功』,所以,對於用曹文詔這個人,一直很矛盾。

憑韋寶手中的權勢,不管是曹文詔,還是吳三桂,還是祖大壽,甚至毛文龍手下,在原本歷史中後來叛逃後金的一幫悍將,韋寶都是可以輕易弄死的。

但韋寶不會改變歷史。

對於曹文詔的使用,韋寶也獨具匠心。

讓曹文詔把守建昌營的同時,分出大部分人馬去興修遷安水庫。

赫赫有名的悍將成了大明軍隊中第一支工程部隊。

要是後世人知道曹文詔被韋寶用成了工程兵團長,恐怕也要笑死。

韋寶雖然消息靈通,但不是每件事都靈通。

韋寶知道這裡有一座水庫,本來是想領著皇帝去看看雛形,卻沒有想到,已經有模有樣了。

韋寶知道,這都是曹文詔的功勞啊,「陛下,您看,這就是遷安水庫,一座小型水庫,這裡,微臣已經規劃了二十多座水庫,只要這些水庫都建成,這一片的乾旱和洪澇,都將得到極大緩解,不說沃野千里,至少能保證這一片不至於缺糧食!微臣這可是自己出的銀子,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微臣可沒有想過陛下能讓戶部給微臣打白條。」

朱由校聞言,深為感動,同時也被浩大的水庫工程震撼了,連連點頭:「韋愛卿,這就是水庫?如何蓄水?如何放水?」

韋寶笑著將水庫的用途一項一項講解給皇帝聽。

皇帝大感興趣,顧不上風寒,走來走去,到處查看。

曹文詔得到稟報,趕緊帶人來參拜皇帝和韋公爺。

因為他們是駐軍,此前並沒有得到皇帝路過,需要他們參拜,需要他們保衛的消息,所以沒有提前去大路邊上等著迎接聖駕。

「末將不知道聖駕到來,罪該萬死。」曹文詔只穿著單薄的坎肩,露出兩條健壯的臂膀,果然是虎背熊腰的猛將,底下還光著兩隻膝蓋,褲子都挽起來,也不怕冷一樣。

其實曹文詔不算特別個子大,並不是拳擊運動員一樣的身材,只是很精壯,肌肉都是一塊一塊的,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

朱由校看到兵士和將領們,在天寒地凍之中這般賣力幹活,非常感動。

「你們辛苦了,為什麼要在大冷天搶著幹活?」朱由校溫言問道。

「回陛下,是末將的恩師韋爵爺讓末將修水庫的。」曹文詔答道:「末將想趁著冬天乾旱,趕緊趕工,等春季汛期來臨,便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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