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4 高第主持議事】(1/2)
「恩師,您老這話我就要反駁一下了,什麼叫被我控制?您老這話要是傳出去,我跳入黃河也洗不清了。您老要是覺得吳襄當山海關總兵不合適,盡可以上奏本彈劾!」韋寶冷冷道。
韋寶說罷,又搶在要說話的孫承宗前面對萬有孚道:「萬大人啊,我帶的是山海衛的衛所兵馬,現在我已經把人都還給吳襄大人了,你們有事儘管找他便是,以後千萬不要說什麼我帶人大破建奴,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萬有孚小聲道:「韋爵爺,這是好事啊,您怕什麼?您一戰揚名,誰不稱道?就算現在吳襄大人是山海關總兵,您多幫襯他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對,小寶,你不肯直接派兵,你至少拿出一些厲害火器吧?你們的槍炮都非大明武庫所有,極其厲害,威力巨大,可以拿一些給邊軍吧?大不了以後請購火器的時候,從你這裡買,就說是從登萊大營訂購的,反正登萊大營也歸你管了。」孫承宗道。
「恩師,這話也不能亂說的,我們哪裡有什麼厲害的火器?我們為了抗擊建奴,搞了一點火銃,土炮,與邊軍的武備完全無法比!沒用的。」韋寶一口否決。
至於孫承宗說的,賣一些火器和彈藥給薊遼邊軍,韋寶是想過的,也覺得可行,但是你孫承宗這麼說的話,韋寶就絕對不會承認了。
而且不但不能承認,現在在與建奴談判的當口上,也絕對不能拿火器和彈藥給邊軍。
韋寶自然不擔心邊軍仿製,邊軍沒有這種工藝,尤其是火葯,無煙火葯是說搞就能搞出來的?
在歷史上,要再過二百多年才能被搞出來。
「小寶,你這就不對了吧?這裡又沒有外人,你當為師是喜歡告狀的小人嗎?難道為師還會跑到陛下那裡說你有厲害的火器,私自造槍造炮?為師是想讓你為大明邊軍出一份力,你完全沒有損失啊。」孫承宗不悅道。
「恩師,這個話,不要再提了,我真沒有。上回跑到渾水河邊上,就像是放爆竹一樣,我就那一點點爆竹,放完了就沒有了,若是想弄多少就有多少,我不早就發財了嗎?」韋寶笑道:「不是您到不到陛下面前去說的問題,是根本沒有這回事。」
孫承宗知道韋寶嘴巴緊,而且韋寶的主意一向都拿的很定,韋寶不同意的事情,再說也枉然。
「小寶,你是不是擔心為師分了你的功勞走?為師現在是在等陛下的聖旨,陛下的聖旨一到,讓老夫今天走,老夫一刻都不會多耽擱的!現在誰不知道薊遼是高第和你在管?高第他不懂軍務,你又新近領軍大勝,有什麼功勞,還不是你居功至偉嗎?」孫承宗道。
「恩師呀,您老這麼想,就太讓我寒心了,我是怕恩師分我的功勞?我多麼希望恩師能一直駐守遼東,所有的功勞都是恩師的,我也不會有半點嫉妒,我是您的弟子呀,您光彩,不是我的光彩嗎?」韋寶委屈道。
孫承宗嘆口氣,知道多說無益,讓人上一點茶點,讓韋寶先吃一點點,墊個肚子。
韋寶還真看不上督師府的茶點,都是一些粗面饃饃,讓自己的人拿了一些干肉上來吃。
韋寶請孫承宗吃,孫承宗也沒有與韋寶客氣,掉進了真香定律。
滷味牛肉,吃的孫承宗叫一個爽,還一直問韋寶是什麼肉。
大明朝不允許吃牛,韋寶笑稱是麂子肉。
孫承宗搖頭不信,卻又知道韋寶不肯說的事,就算是吃東西這點小事也是不肯說的,又暗暗嘆口氣。
很快,在山海關一帶的官員和將領們就都到齊了。
本來有二三百人之多的,但是因為韋寶整頓了山海關的軍制,很多將領還沒有報上去,沒有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所以只有幾十個人來議事。
孫承宗將軍情交代了一下,然後對高第道:「高經略,你來主持議事吧,務必拿出穩妥的制敵方略!」
高第一驚,急忙道:「下官初來乍到,再說有督師大人在此,豈能輪到下官僭越。」
「本督已經向陛下遞交了告老還鄉的奏本,你就不用謙虛了。」孫承宗寒著臉道。
「不是謙虛,督師大人只要在此,下官絕不敢造次。」高第這種老油條是不容易說服的,一副打死不可能指揮,不負責的態度。
孫承宗怒道:「難道本督病了,無法指揮,你這個經略就不能擔當大任嗎?遇到危難,人人為朝廷挺身而出是義不容辭的事,別人只怕沒有機會,你還多番推諉,是何道理?你不敢擔當大任,就滾出薊遼吧!」
韋寶和眾人大驚,沒有想到孫承宗罵的這麼狠,這麼不給高第留面子。
韋寶馬上就明白了,這是殺雞儆猴呢,這是罵給自己聽的。
自己剛才既不肯派兵幫助邊軍,也不肯拿出武器彈藥,孫承宗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是借著罵高第,在敲打自己呢。
「督師大人如此說,下官如何擔待的起?」高第被孫承宗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又尷尬又怒火中燒,卻不敢半點表露。
理論上,孫承宗誰都可以殺,包括他這個薊遼經略。
高第可沒有尚方寶劍。
而孫承宗是有尚方寶劍的。
「高大人,既然督師大人如此說,你就主持本次議事吧。」韋寶在這個時候發話了。
這符合韋寶的身份,不說韋寶現在已經貴為爵爺,就算是監軍的身份,監軍也相當於政工幹部,協調矛盾是分內的事兒。
高第聽韋寶也這麼說,急忙點頭應承下來。
這更加惹得孫承宗不爽了,合著老夫這個薊遼督師,還不如他一個監軍?
監軍實際權力就是監督,品級一般都不高,一般都是宮中的五品左右級別的太監擔任,實權更是幾乎沒有,向來被人瞧不起。
但也要看什麼人擔任監軍了,如果是皇帝親自監軍呢?
孫承宗見高第答應主持,主動坐到了下面,沒有再占據中央上方的位置,一副甘心情願,虛心讓賢模樣。
高第硬著頭皮站在了地圖面前,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應該怎麼開頭,很是尷尬,不由看了一眼韋寶。
韋寶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面帶淡淡笑容,或者沒啥表情,好笑的看著高第。
眾將和官員們也都看著這位新任薊遼經略。
高第面如死灰,硬著頭皮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首先要明確建奴可能會如何打,咱們要如何防,要想防住建奴和蒙古人進犯,就得備齊充足的糧草。」
眾人等著高第接著說下去,誰知道,高第說完這麼一句,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一句,也是此前高第設想了好久,萬一有朝一日要他自己主持邊軍議事,自己該如何開場,卻也只有這麼一句話能用上。
主要還是高第沒有作戰經驗,且對邊軍完全不了解所致。
孫承宗有些不耐煩道:「高大人,你快點吧!大家都等著領命,分派差事之後動起來,建奴和蒙古人可不等我們!」
「是,是。」高第擦了擦汗,對吳襄道:「吳大人,你們山海關負責供應大軍糧草,你們糧食充足嗎?」
「僅僅夠當月支用。」吳襄道:「朝廷向來是我們催的急了,就給一點點,遼西向來餘糧不多,山海關糧庫僅有十三萬石左右糧草,具體撥糧,要看路途遠近,計算運糧人數,計算需要守城大軍堅守天數,以及計算守城軍民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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