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明鹿鼎記 > 【0827 忠君愛國的韋大人】

【0827 忠君愛國的韋大人】(2/2)

目錄

孫承宗甚至覺得韋寶更有可能成為權臣,至少韋寶敢這麼與自己這個帝師說話。

「我相信恩師應該想過,長此以往,遼西遼東除了耗費大量錢財,將眼睜睜的看著蒙古和朝鮮消亡,到時候大明越來越貧弱,建奴因為擴大了地盤,沒有了後顧之憂,地大物博,發展越來越好,終於有一日,大明會自己崩盤,建奴會長驅直入的吧?」韋寶接著道。

「越說越不像話,我承認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我大明疆域廣闊,人口充足,現在只是因為天災,遇到了一點點小問題,挺過這一段,還怕沒有錢糧對付建奴嗎?」孫承宗懟道。

「恩師,你還真是會自我安慰,你身為閣臣,當了幾十年的高官了吧?你覺得大明光是天災的問題嗎?人禍遠比天災嚴重的多,好嗎?」韋寶道:「黨爭這一條,你看不見?聽不見?還是自己喜歡裝聾作啞?您要是有本事把黨爭結束了,讓大明吏治恢復清廉,別說小小的建奴,就是十個建奴,一百個建奴,不用三個月,也都剿滅了,但是這可能嗎?千里之泰潰於蟻穴,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不是我們兩個人在這裡能改變的。我們身為朝廷官員,只能審時度勢,配合朝廷現在的局面,做出最佳的選擇,而不是盲目的將選擇的權力賭在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未來身上!所以,做最壞的打算,永遠沒錯!」

明朝的問題不在於遼東堆炮塔戰術耗錢,而在於對外放棄東江鎮,導致無法依靠海權優勢兩面襲擾後金,使其可以集中兵力。對內面對流寇沒有果斷開放各省團練,一味以官軍應付,結果疲於奔命,徒耗錢糧最後崩潰。

其實清中葉開始面對白蓮教威脅就果斷開放團練,到了太平天國以後乾脆以團練為主力湘軍、淮軍,雖然結果是造就了後來藩鎮割據的局面,但是國祚至少多延續了半個世紀。

從這點上清朝比明朝腦子還是好使很多。

不過,大明的風骨,大明的剛毅,不允許這些事情發生罷了,就像是直到大明倒閉,崇禎也不敢公然與建奴議和,更不會與反民議和一樣。

大明就是這麼剛猛,寧遠皇帝去上吊,也是不可以妥協的。

明末財政崩潰需求多是一方面,國家機器腐壞,稅源加不到士大夫身上才是最主要的。

後金給的條件是以河為界維持戰前的邊界,孫承宗守遼多年只是在後金不要的地方大張旗鼓,一年寫十幾份辭呈,後來彈劾他的吃空餉摺子太多了。

能弄出來一個柳河之敗,實際上是主動找建奴打了一場。

而且是不得不打,根本不可能像是後世傳聞的,遼東守將不知道自己天高地厚,貿然貪功啥的。

每次碰到要查吃空餉的時候,這些都是基本操作。

十幾萬大軍瞬間潰逃到山海關,一點人數少了三萬多人,這些人哪裡去了。

之前朝廷讓查軍人數,孫承宗來個車輪式查法,每天去一個營地,這不正好給軍隊條件湊人數嗎。

議和,那就是承認瀋陽的丟失既成事實,以後失去法理上主張這些領土的要求。

孫承宗接手前,從遼東長城一路丟城失地到錦州城前。

他接手後不丟了,袁崇煥繼承孫承宗的防線,還打了寧遠大捷。

後金提的條件是以河為界維持戰前邊界。

孫和袁守遼多年一直在後金不要的土地上轉悠。

袁崇煥就別提了,五年平遼是不可能有的,結果年年京師被掃,勝仗無數上交的頭顱才二百多顆。

袁崇煥轟死努爾哈赤更是以訛傳訛,說著高興。

但凡有點歷史知識也知道打完仗,努爾哈赤又蹦躂了八個多月,期間還親自帶兵征戰。

一個被炮轟成了重傷的人,怎麼可能蹦躂那麼久。

而且韋寶特別搞不懂一件事,既然覺得一個山海關不保險,那加個寧遠就保險了嗎。

寧遠與山海關有半毛錢關係嗎。

如果寧遠就能擋住滿清,那山海關不是更沒問題。

為啥一年要花上千萬銀子去占領一個敵人不要的所謂縱深。

直接將整個遼東都變成游擊區,徹底變成縱深地帶不就成了嗎。

錦州的戰略意義更加低了,耗費巨大不說,每每被圍還要調集軍隊解圍,後金搶完就跑。

而且後金前後兩次占領錦州都放棄了,錦州在後金的控制範圍以外。

關寧錦防線是消耗明朝,養肥了後金。

明軍沒有在錦州附近大量殺傷後金的能力下,錦州毫無戰略意義。

籌集天文數字般的軍費,和煉出一隻敢戰之師,韋寶是搞不懂哪個會更難。

兩者的區別大概是,整軍煉兵必然會做政策結構的調整,會動了一大批人的奶酪,很多人會不高興。

而天價軍費不然,多加稅就行,割的百姓的肉,與朝堂諸公何干,或許還能小贏一筆,大家都高興。

孫承宗文人氣節為官方面的確是無可挑剔。

但是你說他的功勞,韋寶這個弟子真的是一點都找不出來。

明清在遼東的形勢孫承宗沒鬧明白,許多後人也一樣沒有能明白。

關寧錦防線實質上以軍事角度來看這是一條攻擊軸線,只不過是孫承宗在意識到明軍野戰能力虛弱與依託城防工事防禦能力尚可的情況下,設計出來的以一路修烏龜殼攻回去的方式而已。

以軍事的角度看,這條攻擊軸線從根本上講就選錯了方向。

寧遠在當時是寧遠衛,錦州是廣寧中屯衛,在廣寧大潰敗的背景下,袁崇煥保住廣寧,孫承宗恢復錦州。

在政治意義上具備非常重大的意義,實際作用卻可以說是毫無。

相反,建奴對當時的戰場態勢就看得很清楚,錦州與其說是收復,其實是建奴搬空燒光之後直接放棄了。

其後,建奴也是對錦州多次圍點打援,成了收割明軍一撥撥有生力量與消耗明朝國力的收割機。

建奴反而對錦州下游大凌河口的大凌河堡,一旦發現明軍有欲恢復的跡象就不惜投入重兵也要毀掉。

話不辨不明,韋寶與孫承宗針鋒相對的辯論了不到兩炷香功夫。

孫承宗說不上來話了。

「我沒有貪污過朝廷的銀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盡力為朝廷收復失地!這是我輩披肝瀝膽為朝廷,為陛下做的。」孫承宗正色對韋寶道。

韋寶看著孫承宗,感覺老頭也挺可憐的,明明已經被自己說的沒話說了,還在嘴硬。

「小寶,還有很多事情,官場上的事情,你是不懂的,我們不能被人抓住痛腳,失去了做事的機會,你就算抱著一堆道理,可是誰會理解你?沒有做事的機會,你有滿腹經綸,又有何用呢?你難道想看著魏忠賢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成為魏忠賢的幫凶嗎?」孫承宗換了語氣,紅了臉。

韋寶呵呵一笑:「恩師,我說過,我與魏公公並沒有過多的接觸,我們現在是說道理,既然你已經承認我說的有理,你這個守住位置的說法,我就不得不抨擊了,你要做到問心無愧,要想著後人會評述!不能只看眼前,不能光為了現在聽吹捧,為了衣錦還鄉。既然想為朝廷做事,就要不惜名節,能忍受屈辱,能甘心受到詆毀,這在我看來,才是真正的忠君愛國!」

韋寶的話,對孫承宗有很大的觸動。

在這一刻,孫承宗甚至認為自己的見識還不如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很多人將韋寶當成皇帝身邊的一個弄臣,覺得韋寶就是靠溜須拍馬上去的,一點真才實學也沒有。

甚至連孫承宗也是這麼想的,因為韋寶的舉人功名都是孫承宗幫韋寶弄來的。

後面韋寶如何取得進士功名,孫承宗不是很清楚,但猜想八成還是韋寶走通了什麼門子弄來的。

所以孫承宗一直不覺得韋寶有什麼真才實學。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