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9 陛下的聖旨】(2/2)
馬上就要與吳雪霞成親了,以後的日子還長的很。
雖然不是很在意這個時代的禮法,但是吳雪霞在乎,韋寶就也在乎了。
要不然,放在後世,還有幾對夫妻是等到正式成了親才能那啥的啊?
出了吳府,韋寶首先讓林文彪火速調三千大軍進入山海關!
林文彪領命,當即吩咐底下統計署總署的高級特工去傳話。
調兵事大,還得有總裁親授的印鑑,當時辦好才行。
魏忠賢在次日便接到了劉朝發來的加急報信,將所有事情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哼,這些邊軍將領,真是太放肆了!咱家平日不約束他們,是不想干預邊軍的事情,不代表咱家管不了他們!」魏忠賢憤憤然將報信遞給客巴巴看。
客巴巴草草看了一遍,感慨道:「韋寶這孩子是真有本事,居然敢硬頂孫承宗,還將馬世龍都禁足了!還是頭一回聽說朝廷有監軍敢與地方將領這麼硬頂著乾的,真是給咱們長臉,你看看,劉朝、胡良輔和紀用也一個勁的給韋寶說好話呢。」
「這麼看來,韋寶在大是大非上是弄的清楚的,這麼看來,韋寶也是與咱家一條心的人!不能讓韋寶在遼東吃虧,咱家這就去找陛下討要旨意!」魏忠賢果斷道。
「不用這麼著急吧?一個孫承宗,用得著這麼緊張嗎?現在陛下已經任命了新的薊遼經略,用高第取代孫承宗,這都是明擺著的事情了,不用這麼著急吧?」客巴巴無所謂的道。
「你知道什麼啊?」魏忠賢焦慮道:「你別小看了韋寶做這件事,韋寶是頂住了很大的壓力的,而且就是做給咱家看的,如果咱家這一回沒有站在韋寶這一邊,韋寶就會服軟,就沒有人能動孫承宗了。孫承宗可是帝師,就是陛下,也不敢輕易動孫承宗!孫承宗若是不能自動上奏本歸鄉,那將永遠是這個薊遼督師!」
客巴巴微微的嘆口氣,沒有與魏忠賢頂嘴。
魏忠賢眼珠子轉了幾圈,然後道:「孫承宗上得陛下的信任,下面還有薊遼的兵權,遼東的將士也服了孫承宗,他仗著這些,幾乎可以無法無天!咱家最大的心病還不是東林黨,東林黨再鬧騰,也就是張大嘴巴多噴一些吐沫星子!可孫承宗不同,他手裡有兵權,弄不好哪天就能帶一支精銳之師,以清君側之名,剪除咱家的黨羽,甚至把咱家都殺了!孫承宗是北方唯一具有翻江倒海,具備把咱家挫骨揚灰的本事的人。」
「喲,你太抬舉孫承宗的本事了吧?誰敢跟他謀反啊?」客巴巴不以為意道。
「婦人之見。」魏忠賢說罷,從床上站起來,整了整衣冠,提溜著太監袍服的下擺,朝乾清宮而去。
此時天啟皇帝朱由校正在忙著干木匠活。
魏忠賢哭著就進來了,「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朱由校有點不耐煩,「大伴,魏公公,你就是喜歡聳人聽聞,每次一開口就是大事不好,如今天下太平,朕的內帑在韋寶屢次捐輸之下,也充盈了不少,有何不好的?你不是常常說現如今是國泰民安,天下太平嗎?說好的是你,說不好的也是你,話都讓你一個人說盡了。」
魏忠賢被皇帝噎了一下,卻沒有遲疑,趕緊道:「陛下啊,遼東出大事了,陛下親自委任的監軍韋大人讓人給欺負了啊,他們這是漠視陛下的權威,這是要欺凌大明朝廷,欺凌皇權啊。」
魏忠賢告狀還是很有一套的,要是韋寶聽見魏忠賢這番話,肯定要給一個大大的贊。
魏忠賢深諳後世譁眾取寵,駭人聽聞的驚悚新聞標題之道,芝麻大一點的事情,首先要弄個與整個大明朝廷都不好的駭人聽聞的標題扯上關係。
這一下,深深的吸引了天啟皇帝朱由校的注意力,朱由校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木匠活,對魏忠賢道:「魏公公,你別急,細細說與朕知曉。」
魏忠賢隨即將薊遼和遼東眾將領如何欺負韋寶,如何漠視皇權的事情,還有韋寶將為首的馬世龍拿下的事情說了。
朱由校聽罷,憤憤然拍了一巴掌桌子,「這幫東西,越來越放肆了,仗著世襲的功名利祿,安享其成,從來沒有為大明建立過半點功勳,還屢屢不服朝廷管制,他們想幹什麼?他們想造反嗎?」
「陛下息怒,上樑不正下樑歪,這都是薊遼督師孫承宗使得壞啊,孫承宗他仗著自己是督師,而韋大人雖然代表了陛下,卻剛剛入仕,而且只是一個四品官,所以孫承宗根本不把韋大人放在眼裡,否則孫承宗底下的人也不敢如此藐視皇權,藐視大明朝廷了。」魏忠賢哭泣道。
「哼,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他們想幹什麼?」朱由校知道魏忠賢與孫承宗不對付,一直在說孫承宗的壞話,所以也沒有直接對孫承宗表示不滿,而是直接說底下的將領,「大伴,這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替朕申斥他們一下就算了,這些人長期在邊關,也不是很懂朝廷的法度,也沒有必要激化矛盾。」朱由校發火歸發火,他是懦弱無為的個性,聽魏忠賢說了半天,就想和稀泥,讓這事過去算了。
魏忠賢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趕緊道:「陛下啊,您還是年輕啊,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這可絕對不是小事,今天他們敢對韋大人不敬,他日就敢對陛下不恭敬啊。這關乎到大明朝廷和皇家的威嚴,可千萬不是小事呢。」
「那你說該怎麼辦?韋寶不是已經把那個馬世龍禁足了嗎?」朱由校問道。
「該將馬世龍撤職查辦,並問罪孫承宗!問一問孫承宗他是怎麼帶的人?難道薊遼和遼東的將領,都脫離了大明朝廷的掌控了嗎?他們每年拿那麼多軍餉,都幹了些什麼?打建奴不行,對抗陛下派去的大臣,倒是很厲害,天下有沒有這麼樣的道理?」魏忠賢大哭道。
朱由校被魏忠賢煽風點火的,弄得心裡有一點煩亂,沉吟不語。
魏忠賢接著道:「薊遼每年十幾萬的兵額,遼東十幾萬的兵額,合在一起,差不多有三十萬大軍,可他們做了什麼?每年建奴該叩關叩關,該劫掠劫掠,大明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現在好不容易派了一個陛下信任,且能力超強的監軍韋大人,他們就敢這樣,這是想擠走韋大人啊,陛下若是這次不聞不問,他們今後將更加的放肆,老奴諫言的將薊遼和遼東裁軍至十萬的諫言,也將流產,大明財政將愈加困難啊。」
朱由校皺了皺眉頭,朱由校其實對於邊軍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但是每年上千萬兩銀子的巨額花銷,一直是朱由校的一塊大心病,這回讓韋寶去裁軍,一方面是魏忠賢諫言,另一方面也合乎了朱由校的心意。
「既然如此,大伴,你說該怎麼辦?」朱由校問道。
「陛下,老奴死了不打緊,一把老骨頭,死了就是一抔黃土,但陛下和朝廷不能有半點閃失啊,老奴諫言,陛下不但要撤職查辦馬世龍,還要問罪孫承宗,最好能親自去一趟山海關,為韋大人助威!」魏忠賢知道皇帝玩心重,所以如此諫言,「正好韋大人要與遼西山海關衛指揮使司僉事吳襄之女成婚,可以去助助興。」
「哦?韋寶不是剛剛娶了英國公的女兒嗎?這又要成婚了?韋寶倒是過的挺滋潤啊?」朱由校笑道。
魏忠賢一怔,暗忖皇帝放錯重點了吧,不過知道皇帝就是小孩子心性,說話時常是這樣東一下西一下的,也不以為意。
「大伴,算了,朕啊,最近乏力的很,山海關路途遙遠,朕不太想去,而且遼東的事情交給孫閣老,朕也是放心的,這些事情,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委派給孫閣老,讓孫閣老看著辦吧。」朱由校說著,打了個哈欠,大清早的就有些困了,「朕想休息一會兒,這些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陛下,陛下,您就算不想親自去山海關看看,那也得下一道明確的旨意支持韋大人啊,這不是小事,絕對不能讓孫閣老自己看著辦,必須體現皇家和朝廷的威嚴。」魏忠賢拼命的磕頭。
「也罷,就按照你說的意思辦吧。」朱由校又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現在總行了吧?」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老奴領旨謝恩!」魏忠賢急忙又磕頭,心裡高興啊。
「呵呵,這一下你高興了吧?」朱由校笑道:「退下,成天吵的朕不能好好休息。」
「是,是老奴的過失,請陛下休息。」魏忠賢憋著笑,磕頭之後退了出去。
魏忠賢一走,朱由校便開始迫不及待的擺弄木匠活,拉鋸子的聲音響徹乾清宮。
魏忠賢微微一笑,皇帝身邊的宮女和太監都是他與客巴巴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等於已經將皇帝完全控制了。
但是一旦有大事,還是得先與皇帝通氣的,否則皇帝雖然控制住了,但是宮廷耳目眾多,還有皇后的和嬪妃,還有一些藏的很深的老太監和老宮女,這都是大明曆代傳下來的規矩,要想完全控制皇帝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讓皇帝對外間的事情一無所知。
楊漣告狀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證。
魏忠賢即刻去司禮監,讓王體乾按照他的意思,起草了一份措辭嚴厲的聖旨,先發內閣,再發遼東!
司禮監是魏忠賢完全掌控,沒有問題,內閣雖然有東林黨大臣,但是東林黨大臣在對於魏忠賢與孫承宗的事情上是不聞不問的。
東林黨只在乎東林黨的官員,而孫承宗的態度一直晦暗不明,不能將孫承宗看成東林黨,只能看成傾向於東林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