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2 韋監軍怒懟孫承宗】(2/2)
「爹啊,我能什麼都不想嗎?我與魏公公是有時間約定的,他讓我在冬天之前必須完成裁軍和對建奴打一次勝仗!就算不考慮與魏公公的約定,建奴已經準備就緒,隨時會攻擊朝鮮,朝鮮現在可是我的人在打理,我能放任不管嗎?」韋寶道。
「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敵對你的原因,你打理朝鮮,沒有給任何人帶去一點好處,反而你成天想著法要害大家,換成是你,你能跟這種人做朋友嗎?」吳襄笑道:「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手下現在不是有不少人馬了嗎?這裡天高皇帝遠的,當初你既然能從建奴手中搶走遼南,現在你就能打退建奴,保住朝鮮。反正你們韋家莊和遼南富得流油。」
韋寶無語了,「爹啊,別人這樣說就算了,您怎麼也這樣說?韋家莊和遼南是有點錢,可你得想想我手裡已經有幾百萬人跟著吃飯了啊。」
「幾百萬人?你手裡到底有多少人?」吳襄忽然來了興趣。
大家都知道韋寶手裡有很多人,但是包括他這個韋寶的准老丈人在內,卻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具體數目的。
韋寶意識到說漏嘴了,隨口道:「一百多萬人,餓死了不少,就這樣,今年冬天能不能過得去,還是個大問題。」
「小寶,這事我還得說說你,你說你當初把所有遼民都弄到你的遼南去做什麼、你讓遼東徹底空了,所有田畝都荒廢了,知道這一項,讓遼東各家世家大戶損失了多少銀子嗎、你這是傷經斷骨!要不是有祖家壓著,你這趟婚禮,我恐怕遼東一家都不會來人。」吳襄道。
不來就不來,老子到時候實在不行就來硬的!
韋寶這話沒說出口,但眼中已經放射出了一抹凶光。
吳襄很少見韋寶露出這種兇狠的眼神,知道韋寶心裡是怎麼想的,嘆口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隨便說些家長里短。
韋寶也意興闌珊,談了談與吳雪霞的婚事籌備情況,便告辭了。
接下來幾日,韋寶仍然忙於應酬。
來找韋寶的,都是遼西這一片的大商人和官吏,基本上都是吳家的交情。
韋寶主動去找的,像是山海關總兵馬世龍這樣的薊遼系重要將領。
馬世龍礙於韋寶是監軍的身份,與韋寶見面了,但只是不咸不淡的坐了一會兒,不說給韋寶一通冷遇,掃韋寶的面子,反正也是沒啥好臉色。
把韋寶氣的夠嗆。
大明向來是文官地位高的多,韋寶雖然只是四品官,可手裡有海防總督衙門,已經相當於一方封疆大吏的權力了!
更何況韋寶還有一大堆在京的名頭,就憑翰林院侍讀學士的身份,都察院經歷司經歷,大理寺左寺丞,還有內閣中書舍人掌制,還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這一系列身份,讓韋寶到大明任何一地方,都應該被當成正二品高官對待,這是起碼的,當成首輔大臣被對待都不過分。
可並沒有,馬世龍可以說只是將韋寶當成一個尋常的四品官,甚至覺得韋寶比他馬世龍低好幾個品級!
轉眼到了召集薊遼將領和遼東遼西將領議事的日子。
韋寶聽說孫承宗已經到了山海關外,趕忙親自去迎接。
「恩師!」韋寶小跑著過去,幫孫承宗牽馬。
孫承宗看了眼韋寶,呵呵一笑,並沒有扶韋寶的手,而是在袁崇煥的扶持下下了馬背。
「韋大人,你現在貴為監軍大人,怎麼敢有勞監軍大人親自來接我?」孫承宗笑道。
韋寶一汗,什麼意思?諷刺我?譏笑我?看一眼袁崇煥,袁崇煥倒是沒有擺出輕視韋寶的神態,卻也比較冷淡,面無表情的樣子,絕不像以前一樣,見著韋寶就是師弟長師弟短的攀交情。
以前袁崇煥是覺得韋寶沒有功名,又是遼西的大戶,又是孫督師的弟子,與自己是同門關係,以後用得著韋寶的地方很多。
但是當韋寶取得了功名之後,現在又直線上升,青雲直上,這就讓袁崇煥對韋寶重新評估了,感覺韋寶此人不但用不上,還狼子野心,與自己的仕途有很大的衝突!
袁崇煥從未對外人提起,但是袁崇煥有一個堅定的志向,就是有朝一日,坐上薊遼督師的寶座!
雖然目前還看不到什麼希望,但是袁崇煥想坐上薊遼督師寶座的決心從來沒有動搖過。
做夢都在想怎麼搞好人際關係,怎麼對付建奴,怎麼立功。
他是要踩著別人往上爬的,而不是被人踩著往上爬的人。
在袁崇煥眼裡,現在再與韋寶交往,不是他踩韋寶往上爬,而是韋寶要踩著他往上爬了。
因為韋寶的官階已經高於他。
「恩師,在恩師面前,我別說只是一個監軍,就是官當的再大,也還是恩師的弟子啊。」韋寶一臉誠意道:「弟子對恩師的敬重,日月可表。」
孫承宗沒有理會韋寶,在場還有很多薊遼隨同孫承宗而來的將領呢。
當著這麼多人不理韋寶,孫承宗可以說對韋寶十分冷淡刻薄,甚至有點故意掃韋寶的面子了。
「崇煥,你與祖大壽在錦州搞的不錯。只要錦州和寧遠握在手裡,建奴就別想在遼東有什麼大動作!」孫承宗感慨道:「能保住遼東的太平,老夫也算沒有枉費了在遼東的這幾年心血了。」
「錦州本來就是我大明將士對抗建奴的最前沿,我們只是加固了城防,守土保民是我們的職責,這都是份內該做的事情。」袁崇煥謙虛道。
孫承宗點了點頭,對一眾將領道:「袁崇煥說的很好啊,你們為官為將,都要出於公心,要有為大明朝廷,為百姓,為社稷不惜性命的壯志才行,一心只想著前程,想著升官發財的人,是不合有什麼作為的,甚至會為害一方。」
眾人和韋寶一下子就聽出來,孫承宗這話是針對韋寶說的吧?
韋寶自然臉色不好看,暗忖我以堂堂監軍大人的身份出迎,又是牽馬執鞭,又是禮貌周到的侍候,倒換來你一頓奚落,你可以的!
但是韋寶懟誰也沒有辦法懟孫承宗,因為古人重禮法,師傅和父親是一個級別的,與自己的老師鬧矛盾,那是作死。
「韋大人,現在遼東太平,將士用命,建奴不敢大舉來犯,好不容易才創出這等大好局面,不知道監軍大人有何吩咐?」孫承宗這才對韋寶道。
「這些都是表象!遼東本來就是我大明的土地,不單遼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東北的土地都是我大明的,建奴不聽話,就該免了他們的封地,奪回義州、廣寧、西平堡,甚至奪回瀋陽才是真太平!」韋寶忍不住還是懟了出來。
當然,韋寶針對的不是孫承宗個人,而是所有人!
你們不是想看笑話嗎?老子這句話,看你們有什麼破綻能抓。
孫承宗聽韋寶這麼說,很不高興,哼了一聲道:「聽韋大人的口氣,是要打到建奴的瀋陽去囉?那好,給我們充足的軍餉和糧餉,加派五十萬大軍!恢復當初征戰薩爾滸的兵馬!我們自當盡力做到!」
一眾將領也是紛紛贊成,都很氣憤。
韋寶冷笑道:「恩師,朝廷有朝廷的難處,難道以現有的兵馬,就該龜縮,就該毫無作為嗎?」
「你!」孫承宗怒瞪韋寶,沒有想到韋寶這麼放肆,敢當著眾人的面,頂撞自己這個老師。
孫承宗氣的當場就想與韋寶隔斷師生關係,將韋寶逐出門牆。
韋寶也是氣上頭了,對於孫承宗將不將逐出門牆毫無所謂!
現在老子是大明的監軍,你們薊遼和遼東的所有兵馬,包括毛文龍,都得聽從老子節制,你不是狂嗎?不是給我這個監軍甩臉子嗎?你有本事再懟,懟皇帝,懟大明朝廷啊!
「不增派兵馬,如何以現有兵力攻打建奴?至少要先將兵士們的軍餉和糧餉補齊吧?歷年拖欠的軍餉何止千萬兩?上億兩紋銀都不見得夠!還有,建奴有大規模的鐵騎,我們都是步兵,如何應敵?用兩條腿與戰馬賽跑不成?還有,火器方面,是不是應該補充上百門紅衣大炮,補充幾萬枚炮彈?不增兵,至少給我們配上二十萬匹戰馬吧!至少讓我們與建奴的兵力是對等的吧?」孫承宗氣呼呼的大聲責問道:「你身為朝廷監軍,不知兵,不識得戰局,不充分考慮雙方的力量對比,張嘴就來,不怕寒了十數萬將士的心嗎?」
「呵呵,恩師不要動怒!建奴當初起兵的時候不過十八個騎士,他們有誰給他們軍餉糧餉,有誰給他們戰馬和紅衣大炮?還幾萬枚炮彈,朝廷要是有這麼多銀子,先拿去賑濟各地災民了!恩師,我問你,你承不承認建奴控制區域是我大明的土地?承不承認建奴控制的老百姓是我大明的子民?」韋寶冷然喝問道。
孫承宗被韋寶說的一怔,暗暗有些後悔,沒有想到韋寶居然敢這樣頂撞自己,韋寶有監軍的身份,專門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大話空話,如何說的過他?
「那又怎麼樣?」孫承宗冷冷道。
「我們大明將士在自己的土地上,有自己的老百姓幫襯,憑什麼打不過建奴?朝廷有困難,只能有一點,拿一點出來,這麼多年,花了多少銀子和軍糧,你們什麼時候拿出過哪怕是一點點微末戰績出來?殺敵幾人就得被殺幾千幾萬!難道我們大明的將士都是只能被動挨打的嗎?是兵士無能,還是將帥無能?」韋寶大聲道。
孫承宗被韋寶氣的渾身發抖,一眾薊遼將領更是紛紛拔劍。
韋寶卻全然不懼,不信有人敢將他這個薊遼監軍怎麼樣!
殺他就等於殺皇帝,等於謀反,雖然位不高權不重,但是韋寶的頭,包括孫承宗也是不敢動的,也是沒有權限動的,在這個時間段,只有皇帝的聖旨才能罷免他,或者找他的麻煩。
「你們拔劍想幹什麼?想行刺本監軍嗎?」韋寶趾高氣昂的看著一幫薊遼將領。
前幾日與吳襄談過之後,韋寶就帶著火氣沒處消化來著,現在正好找這幫人立威。
想到自己叫不動他們,雙方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不如索性強勢一些,老子叫不動你們,但是我是監軍,我可以噁心你們啊!
老子就是不停的噴糞,光是噁心也可以把你們這幫草包噁心死!
你們當老子這二十一世紀的鍵盤俠是浪得虛名嗎?
「都把劍收起來!」孫承宗雖然被韋寶氣的靈魂出竅,但畢竟是帝師,是幾十年的朝廷重臣,這點城府還是有的,也知道拿韋寶這個監軍不能怎麼樣。
聽孫承宗這麼說,眾將領紛紛收了寶劍,一個個氣呼呼的連連大聲哼哼。
最氣憤的莫過於馬世龍,馬世龍沒有想到韋寶這麼強勢!想到前幾日對韋寶的冷遇,估計韋寶肯定要找自己麻煩。
收了寶劍之後,馬世龍怒道:「韋寶,你身為監軍,怎麼能想說什麼說什麼、」
「我說錯了嗎?我監軍自然要履行我監軍的職責,你們一無是處,毫無戰功,還不知道天高地厚,成天坐在屎里不知屎臭,我監軍親自給你們提個醒怎麼了?你馬世龍在山海關幾年了,朝廷有無數奏本參你,你寸功沒有,居然敢在本監軍面前猖狂咆哮,誰給你的膽子!」韋寶說著拿出九龍玉佩道:「你在陛下面前,也覺得你是個人物了是不是?」
馬世龍大驚,他是武將,論吵架,哪裡吵的過韋寶?
馬世龍雖然沒有見過九龍玉佩,但是大概能猜到是什麼,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攜帶的,明顯是皇帝送的東西。
其他將領見著韋寶的九龍玉佩,呼呼啦啦都跪下了。
包括孫承宗也跪下了,不停的山呼萬歲!
孫承宗有尚方寶劍,韋寶也有。
所以韋寶平時不愛拿出尚方寶劍,九龍玉佩就不同了,掛在腰間的物件,隨時可以拿出來裝逼,這是何等的威風。
韋寶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薊遼兵將,又看了看孫承宗,兩手負在身後,很想裝逼的大踏步而去!
韋寶定了定神,想著還是沒有必要與孫承宗徹底鬧僵,將孫承宗扶了起來,「恩師,我是對這向我咆哮的莽夫,並不是對恩師,恩師跪下作甚?快快請起。」
孫承宗暗暗哼了一聲,暗忖你不拿出九龍玉佩,我跪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