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5 沒事就找恩師吵架】(2/2)
當時馬世龍誤信生員劉伯鏹之言,稱後金四貝勒皇太極進駐耀州,手上兵源不滿三百人。
世龍大喜,派兵自娘娘宮渡三岔河,打算襲擊耀州,並先遺魯之甲與李承先二將率領前往,這時由於駐覺華島水師游擊金冠、姚與賢等遲未前來接應,至二十五日舟仍不至,李、魯二人率領八百人透過七隻漁船強渡三岔河,導致形跡外泄,造成柳河之役的潰敗,死傷四百多人。
魯之甲與李承先均戰死,中軍錢應科落水死。
孫承宗出關督師遼東,與登萊水師袁可立的布置配合很好,從這次柳河之役的失敗來看,袁可立的離任對孫承宗的軍事行動也是不利的,同時可以看出孫督師的臨陣實戰能力並不如袁可立。
袁可立的登萊從兵員到糧餉裝備都不能跟督師的關寧軍實力相比,但卻能在組合優勢兵力奇兵突襲,連克被後金占領的金、復、蓋三衛旅順、紅嘴、望海、永寧等堡多個戰略要地,使後金蜷縮一隅無以西窺。
巡撫袁可立使總兵沈有容以舟師赴島上,與毛文龍連兵應之。
蓋州四衛已空其三,沿海四百里之地,彼盡去之而不據,僅遺酉虜千人。
顯然,袁可立更看重水師與陸軍的結合。
對大明的強項看的更加清楚。
孫承宗則沒有重視水師,沒有看清楚,建奴完全沒有水師,這一點是必須要做文章的。
但韋寶意識到了,並且,韋寶一直很側重水師的發展,並且比建設陸軍更加重視建設海軍。
「小寶,你在說氣話?」孫承宗一怔,在他印象中,韋寶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既然提出來要出兵,肯定是要打一場的,規模大,規模小,這可以兩說。
但不至於才說幾句話,就不打了吧?
「恩師!你是薊遼督師,我只是監軍,本來這些都是你的事情,你自己說,建奴犯朝鮮,咱們該不該打?」韋寶冷冷道。本來韋寶可以與幾個大太監,聯合起來威壓孫承宗,不停向朝廷彈劾孫承宗,趕孫承宗下野。
韋寶一個監軍跳起來要出兵,名不正言不順,也沒有人聽他的。
「我知道啊,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剛才我不是說了嗎?出兵啊,先弄銀子和糧食來!補齊了薊遼和遼東大軍的軍餉和糧餉,再給充足的開拔費,為師馬上出兵,並親自上陣打先鋒都行!聽你說的,好像是我不想打建奴一樣!」孫承宗也冷起了臉,感覺韋寶有點惱羞成怒,要與自己翻臉了。
孫承宗自然不會怕韋寶,孫承宗大不了就是回家,他不怕任何人,甚至連皇帝和魏忠賢都不怕!
「恩師!朝廷暫時有困難,有沒有銀子都要打建奴!我現在暫領了山海關的防務,馬世龍的兵馬都在我手裡,說不得,我只能調動山海關的兵馬去打建奴了!」韋寶拋出了找孫承宗的中心思想。
其實韋寶本來就沒怎麼打算召集議事,議事無非是孫承宗剛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換成那幫武將再說一次。
而且武將們都沒啥墨水,說話粗聲大氣像吵架一樣,無非再吵上一場,沒啥作用。
「不可!」孫承宗立刻否定了韋寶的想法:「我是薊遼督師!馬世龍雖然暫且降職,但朝廷並沒有把他趕回家,山海關的兵馬一直是馬世龍在帶,貿然換了人,還要出兵,這會出大亂子,會引起譁變,我不准這種事發生!」
「那是恩師的事!你沒本事帶兵,不如趁早讓位,對朝廷好,對你個人也好!」韋寶冷冷道:「我就是要恩師看一看,我不用撥發軍餉,不用撥發糧餉,不用給開拔費,照樣能打建奴,而且我還要打建奴的老窩瀋陽!」
孫承宗被韋寶氣的差點犯了心臟病,臉部肌肉都抽搐了,「你,你!好!好!」
孫承宗想說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韋寶覺得自己的語氣重了,不管自己與孫承宗有沒有多少感情,不管孫承宗以前幫自己,是不是為了利益,自己幫孫承宗,是不是為了利益,畢竟是師生關係,在極重師生道義的古代,自己這樣是很不對的。
「恩師,我一時心急,說了犯上的話,請恩師恕罪。」韋寶道。
孫承宗憤憤然哼了一聲,算是稍微平息了一點點,要不然他心跳的太快了,險些被韋寶氣的喘不過氣來。
「韋寶!你有本事!只要朝廷允准,我可以隨時讓位給你,我巴不得你不用錢糧就能調動兵馬去打建奴!那對大明朝廷,對大明百姓都是好事!」孫承宗怒道:「但你要擅自動用山海關的兵馬,我不同意!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士兵譁變,就算三萬多大軍,你有本事帶三千人過去,逃走兩萬七,你也是大罪!況且,我不覺得你有本事帶三千人去送死!去了也毫無打擊建奴的能力,白白送死耳!」
孫承宗被韋寶氣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韋寶笑道:「恩師放心,我用不了三萬大軍,我只調動山海衛的千餘人足矣!」
「山海衛的衛所兵?千餘人?打建奴的瀋陽城?」孫承宗像是看鬼一樣看韋寶,呵呵一笑,立時明白了韋寶的心思,「韋寶啊韋寶,人都說你是天下最滑頭的人,為師每次聽了,還覺得這是在罵你,連帶著老夫也被人羞辱了。現在連老夫也這麼看,你果然是天下最滑頭的人!」
「我怎麼滑頭了?」韋寶奇道。
「你不就是想裝裝樣子,你老丈人是山海衛的,你正好給你老丈人攬功勞,然後讓你老丈人吳襄頂了馬世龍的位置,誰不知道?可吳襄他是大將之才嗎?他有本事領兵打仗嗎?更別說山海關重地,數萬大軍都是我大明精銳!還有,你帶一千人過去,能幹什麼?還不夠建奴一支百人隊騎兵填牙縫的!到時候,你會不知道從哪兒弄一些人頭過來,剃了頭,假裝是建奴的首級!」孫承宗笑道:「沒用,邊軍將領和士兵都不傻,是不是真建奴,一眼能看的出來!就算你是朝廷監軍,你有本事讓太監和言官向著你說話,你也堵不住薊遼和遼東所有人的嘴巴!殺良冒功,這是死罪!我勸你別耍這種小聰明。」
韋寶呵呵一笑:「多謝恩師還這麼為我著想!恩師看我像是那麼傻,要殺良冒功嗎?」
孫承宗眼珠一轉,「我差點忘記了,你現在本事大的很,你有不少人馬,並且一直在與建奴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