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6 孫承宗耍脾氣】(2/2)
韋寶不是完全沒有想過與孫承宗私下溝通一下。
只是韋寶的脾氣也是不小的人,加上看見孫承宗似乎在火頭上,而他這段時間權勢大的很,殺了幾十萬人,正是戾氣重的很的時候。
當天晚上是不打算去找孫承宗了。
所以,次日清晨,韋寶起身之後,就去找孫承宗。
孫承宗在天亮之後,才迷迷糊糊的和衣而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問過之後,才知道只是睡了一個來時辰。
人沒睡飽的情況下,肝火很旺!頓時沒好氣道:「不見,趕出去!」
僉事萬有孚是孫承宗手底下的老人,對孫承宗和韋寶都很熟悉,知道孫承宗說的是氣話,輕聲勸道:「督師大人,韋寶現在今非昔比,他不單單是大人的弟子,也是陛下親自委派的監軍,非同小可,還是見上一見,看他怎麼說吧?以往的監軍可都是司禮監派的人,有哪一回是陛下自己直接派的啊?就當做是給陛下一個面子吧。」
萬有孚這是給孫承宗一個台階下。
孫承宗稍微清醒了一點點,嘆口氣,猶豫著沒說話。
萬有孚試探道:「要不,我去讓他進來?什麼時候說開了就好了,要是鬧的太僵,上午議事的時候,各方面人馬都到場,恐怕還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我怕他韋寶嗎?他能把老夫怎麼樣?別說是他只是得到了陛下的賞識,今天就算是陛下親自來了,陛下能把我怎麼樣?我一生為了大明,犯了什麼錯?大不了就是罷了我的官,我回家去就是了!」孫承宗聽萬有孚這麼一說,又氣衝上頭了。
「是我說錯話了,大人自然不怕韋寶,就當為了薊遼抗擊建奴的大局吧?」萬有孚急忙換了說法!知道孫承宗平日說的最多的就是抗擊後金的大業,將這一條看的很高,很重。
果然,孫承宗聽了這話,面色稍有緩和,哼了一聲道:「讓他等著吧,再過一個時辰再見!他監軍大人是很威風,卻不要在老夫面前耍威風!還有,讓他能等就在督師府外面等著,不准讓他進來!不能等就請回去吧!」
萬有孚一聽孫承宗說讓韋寶再等一個時辰,還讓韋寶在督師府外面等,這大冷天的,真的怕韋寶負氣之下走了。
但是萬有孚想勸說,又有點不敢勸說,怕惹惱了孫承宗!
孫承宗看了眼萬有孚,知道萬有孚在猶豫什麼,「去傳話吧,就這麼說!」
「是,大人。」萬有孚只得硬著頭皮道。
「他要是還認我這個老師,等一個時辰怎麼了?當年我求學的時候,夫子讓我們等三個時辰,等大半天,我們也得恭恭敬敬的等著!」孫承宗說罷,翻了個身,朝著臥榻內側接著睡覺。
萬有孚硬著頭皮將孫承宗的原話對韋寶說了,「韋大人,督師大人昨晚上一直沒有好好休息,現在累的很,你就受累,多等一會兒吧?」
等一個時辰?
韋寶雖然不太高興,感覺孫承宗架子也太大了。
雖然我只是一個四品官,你是超一品的朝廷大員,大明擎天柱。
但我是監軍啊,很多層面上,是代表皇帝的天子代表呢!
而且我這監軍的權勢上,是可以和你薊遼總督平起平坐的好嗎?
不過,韋寶並沒有表現出來,說一聲,「有勞萬大人了,我等!」
「韋大人辛苦了,我讓人端椅子來給韋大人坐吧。」萬有孚道:『要不然,韋大人先回轎子中等一下,等下督師大人召見的時候,我再來通報與韋大人知曉。』
「不用了,我站一站就好,正好我今天還沒有練拳呢,練兩趟拳,差不多留到了一個時辰了。」韋寶微笑道。
萬有孚見韋寶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點了點頭,暗暗讚嘆韋寶果然非同凡響,還是有一些氣度的。
這就更加讓萬有孚明白,韋寶拿馬世龍開刀是有明確的目的的,絕對不會像是一般氣量狹小的人,受了一點氣就要找地方出氣。
就這樣,韋寶真的在督師府外面站了一會兒,緊接著打起太極拳來。
打了兩趟拳,還吃了早茶早點,渾身暖洋洋的,倒是並不覺得寒冷。
加上昨天晚上睡的很好,好久沒有這樣戶外活動了,倒是挺有意思。
這期間,很多想趕早找孫承宗商量,是不是將彈劾韋寶的奏本遞交到京城的薊遼系將領都看著韋寶的一舉一動。
他們也搞不清楚現在韋寶與孫承宗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敢貿然行事,一切都要獲得了孫承宗的準確說法之後再辦!
不過,一幫薊遼系將領都有點佩服韋寶,明明是被罰站,卻完全不當回事。
相比之下,被韋寶禁足,也等於是罰站的馬世龍就不行了,在韋寶規定的圈子裡面來回走動,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又拒絕飲食,又不敢出圈子。
顯見得就沒有韋寶這麼能受氣了。
孫承宗在一個時辰之後,被萬有孚提醒了一次。
孫承宗問過韋寶現在在做什麼。
萬有孚如實的說了。
「哼,他倒是會找地方,把老夫這裡當成戲台子了?這是唱的什麼戲?」孫承宗冷哼一聲道。
「督師大人,韋寶也沒有做什麼啊,況且我剛才將您原話告訴了他,您只說讓韋寶等著,也沒有說不讓韋寶做其他事兒吧?」萬有孚怕孫承宗還要刁難韋寶,趕忙幫韋寶說話。
「你放心,老夫說話算話,你讓韋寶進來吧!安排在偏廳見!」孫承宗起身道。
萬有孚急忙答應著下去了。
韋寶見到了孫承宗,首先恭恭敬敬的行禮道:『恩師!』
「不敢當!我一個糟老頭子,如何當得起御前大紅人,薊遼監軍韋大人的恩師啊?韋大人現在何等的風光,有魏公公在背後撐腰,名震大明南北,普天之下,誰敢小瞧了韋大人?」孫承宗冷然道。
韋寶知道孫承宗肯定還要給自己小鞋穿,也毫不在意,笑道:「恩師,我與魏公公,只是公務上偶爾有接觸,如何說的上魏公公給我撐腰什麼的啊?至於御前的大紅人,那也是大家抬舉,胡亂傳聞而已,陛下乃古今明主,對待朝臣和將領一視同仁,不存在紅人不紅人一說。」
「哼,都說韋大人一張嘴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果然不假,韋大人大清早的來找本官,有什麼事情吩咐嗎?」孫承宗冷冷道。
韋寶見孫承宗臉色很不好看,卻也不以為意,「馬世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讓恩師難堪,他觸犯我是小,但我代表的是陛下的威嚴,觸犯陛下,這是決不可的,您說呢?」
孫承宗聞言哼了一聲,暗忖這還不是你想如何扣帽子就如何扣帽子嗎?「他一個武夫,如何說的過你一個文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若是覺得不妥,可以對老夫說,老夫申斥他便是,公開申斥,甚至讓他對你監軍大人道歉,這都可以!你上來就殺掉幾十個兵士做什麼?他們做錯了什麼?你讓馬世龍在城門口禁足,來來往往多少人看見了?這以後,馬世龍還有何等顏面統領大軍?」
「我覺得恩師想多了,犯錯就要受罰,如果人人無視朝廷尊嚴和威嚴,無視朝廷綱紀,無視陛下的威嚴,豈不早就亂了套?比說他一個總兵,朝廷罷黜的首輔,閣臣,甚至是薊遼的都市,經略,巡撫,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