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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 趙里正的橄欖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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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鳳本來是不肯來的,但是趙克虎說跟韋寶也不熟,如果趙金鳳不去的話,他也不去了。

趙金鳳聽父親有想要和韋寶緩解關係的意思,便答應一道來了。

「韋公子無須多禮。」趙克虎咳嗽一聲。

「里正大人身體抱恙嗎?」韋寶心中一動,他隨身便備著一點常用的藥物,感冒藥更是基本配置,暗暗欣喜,是不是又有表現的機會了?「我這裡有一些西洋弄來的藥,挺靈的。」

趙克虎笑著擺手道:「多謝韋公子好意,西洋那些玩意我是信不過的,我偶染風寒已經好幾天了,已經找過郎中,吃過草藥,現在已然好的差不多。」

韋寶微微失望,笑了笑,也沒有再堅持『獻藥』:「那就好,里正要多注意保暖。」

「韋公子,我這人性子耿直,以前是行伍出身,說話就不繞彎子了,你讓人去造城牆,還造這麼長的城牆,要把金山里和周邊三個里同外界隔絕開,這麼做,欠妥吧?」趙克虎道。

「主要為了防風防盜,再說,我私人出錢,也沒有要四個里的人湊銀子,有啥問題嗎?」韋寶裝傻道:「不過沒有事先同里正大人說清楚,的確是我太嫩,想問題不夠周全,請里正見諒。」

「我見諒不見諒不打緊,你這麼做,會讓其他三個里的人覺得你不是我們金山裡的人,我這個裡正沒有被你放在眼裡,對你可是不好。」趙克虎輕描淡寫道。

韋寶暗忖聽說趙克虎以前在遼東做過軍官,的確說話有些水平,快趕上吳襄了,說話滴水不漏,「我真沒有想掃里正大人的面子,就單純想讓四個里的鄉親的日子好過一些,咱們這裡風沙這麼嚴重,現在流民又日益增多,不擋一擋,不成的。」

「我的面子是小事。不說這個了,就說風沙和流民,現在大明北方,哪個地方不多?是你一個人管得過來的嗎?」趙克虎道:「如果和其他三個里的關係處不好,咱們里的鄉親日子能過好了?你說是不是?」

韋寶一怔,趙克虎居然能用自己的立論來駁斥自己,暗叫一聲老頭厲害呀,笑了笑,沒有接話。

趙克虎見韋寶沒有頂嘴,笑道:「韋公子是我們里出的好後生,我幾十年都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少年了,殊為難得。相信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說便能聽懂。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如果真的想做些事情,便在金山里做吧,我回頭跟幾個甲長們說好,你只要別動其他甲的鄉鄰的祖墳,隨你怎麼弄,這總成了吧?金山里之外,你就不要去搞事情了。」

韋寶心中一動,趙克虎能這麼說,讓他很意外,人家不但會說軟話,還會辦軟事,這是已經主動退一步了。

關鍵是韋寶覺得金山里還不夠大,地方不充裕呀,首先,沒有完全包圍秦皇入海求仙處,這是第一點。其次,沒有完全和海河接壤,他不方便修建河堤海堤,不方便修建引水渠排水渠和水庫這些東西,無法讓規劃他想像中的准現代化城市!要不然,韋寶真的會考慮人家趙克虎的提議了。

趙克虎見韋寶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韋寶動心了,趁熱打鐵道:「韋公子,不瞞你說,老夫覺得和你很有眼緣,想著能成一家人就好了。那日見你在我家和金鳳說話,後來問了才知道,你們早就認識了,而且你還請金鳳吃了飯,這都是緣分啊。我已經打聽過了,韋公子尚未定親,那,韋公子,你覺得我家金鳳咋樣啊?」

韋寶一汗,怔怔的看著趙克虎,沒有想到老頭問的這麼直接,又是讓他可以在金山里隨便搞工程,又是把美貌女兒搬出來。你這一套組合拳,誰扛得住?

趙金鳳粉臉頓時羞得大紅蘋果一般,沒有想到爹爹會當著自己的面這麼說,幸好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並沒有外人,否則她真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輕聲嗔道:「爹,說什麼呢?我跟韋公子只是見過兩回而已。」

趙克虎呵呵一笑:「又沒有外人,閒聊而已,姑娘家家的,別揷話。」

趙克虎說罷,便期待的看著韋寶,只要韋寶能答應,他相信憑藉自己和韋寶聯手,在金山里,韋寶想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人有本事阻攔。

他最寶貝的就是這個女兒,雖然後面和一堆侍妾生了十來個孩子,但到底不如對趙金鳳的疼愛多,自己也四十出頭了,再出去做官是沒有多少指望了,若一輩子都要留在鄉里,也沒有多少雄心壯志,如若韋寶應承這門婚事,自己的位置便傳給韋寶罷了。

韋寶也不含糊,站起身來,一撩長袍下擺,砰地一聲,便跪了下去,磕頭道:「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噗!

趙金鳳差點沒有羞得昏過去,本來覺得父親已經夠直接的了,卻沒有想到韋寶更要直接百倍,啥都不說,磕頭便認岳父了?這也太快了吧?

趙克虎不由的心花怒放,大喜著上前攙扶韋寶:「好,好,韋公子先請起來說話。」

韋寶卻並不起來:「岳父大人請容我把話說完。」

趙克虎一怔,心說你不是連岳父都叫出來了?這不就是答應了自己剛才說的條件了嗎?為啥還不肯起來啊?自己都說了,你娶了我女兒以後想在金山里幹什麼就幹什麼,還不夠麼?莫非現在就想坐我這個裡正的位置了?也太心急了點兒吧?「韋公子說吧。」

趙金鳳粉臉羞得能滴出水來,此時心中慌亂,腦中一片空白,說不上歡喜,也說不上不歡喜,總是有點喜歡的。雖然覺得急了點,沒有想到自己才16歲,便和一個14歲的少年定下親事了,卻不抗拒,現在不知道韋寶又要說什麼?難不成,現在就想把親成了?想到和韋寶成親的畫面,趙金鳳的芳心便怦怦狂跳,還沒有跟娘說呢,她知道他爹不能完全做她的主,這事還得娘點頭才行,也暗暗責怪爹爹孟浪了一點,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子便對韋寶說出口了。

「岳父大人能看的上我一個寒門子弟,韋寶不是不識抬舉的人,感佩莫名,無以言狀。」韋寶道:「不過,我一定要將四個里連在一起,一定要在外圍修上城牆,內部修築水庫,修建河堤海堤,修建道路,修造引水渠和排水渠,若不如此,這一片永遠富裕不起來。」

趙克虎皺了皺眉頭,心說你小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又想得我的寶貝女兒,又不肯答應我的條件,合著,啥好事你都想一個人占了啊?

「韋公子,咱們里方圓也幾十里了,不小了吧?你就是想把咱們里搞好,按照你說的那些,也得二三百萬兩白銀扔下來吧?為啥一定要四個里,這麼大的一片地呢?」趙克虎不解的問道。

韋寶沒有說要包圍秦皇入海求仙處這一塊,而是說自己想建造一座永遠不怕自然災害的地域,想為四個里的百姓謀福祉。

「這些大話,官話,就不要在我這裡說了。」趙克虎習慣性的擺手道:「你直說你是怎麼想的吧?」

「我要有自己的地盤,要成為能和吳家、祖家、甚至是和東江毛家一般的望族豪強!」韋寶知道在趙克虎這種老狐狸面前,瞞是瞞不過去的,索性開出一個想當軍閥的立論。

趙克虎震驚的看著韋寶,暗忖一個14歲的少年,怎麼有這麼大的想法?他和韋寶的爹韋達康雖然不熟,畢竟是本里的人,他是本里的里正,也是接觸過幾回的,想不通韋達康一個老實巴交的佃戶,怎麼生了個這樣的兒子出來?莫不成,這少年真像是傳聞中所說的,是文曲星下凡?否則便是從娘胎里出來便開始想事情,也斷斷不會在這個年紀,便有如此的『宏大志向』吧?

趙金鳳發燙的粉臉,溫度下降了一點,也驚奇的看著韋寶,沒有想到韋寶仍然要堅持在四個里拓展勢力!才知道韋寶的心這麼大。

「你現在的生意不是做的不錯嗎?整個永平府到處是你的生意,聽說你還把生意都做到京師去了,還跟錦衣衛的官家搭上了關係,你以後在外面把生意再做大便是,何必要盯著鄉里這些窮鄉僻壤呢?」趙克虎不解的問道:「有銀子便有人看得起,便能成為望族了,光是金山里這麼大的地方,也足夠了吧?」

「金山里是不小,但是沒有完全和海河接壤,他不方便修建河堤海堤,不方便修建引水渠排水渠和水庫,無法將這裡徹底治理好。另外,外面的生意做的再大,銀子賺的再多,官當的再大,說句大話,就是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也不如在本地有勢力靠得住!」韋寶堅決道。

趙克虎認可韋寶這一觀點,要不然,他也不會從遼東跑回遼西老家來了,否則他現在還在遼西做軍官呢,就算不如毛文龍那麼大,至少也是個參將級別了。在趙克虎看來,給個參將都不如他這個裡正穩當。

「你想的是好,可是想把整個金山里搞到一起都很困難了,要想把四個里都攥在你手裡,這是登天的難事!其他人不會答應的,就是吳家祖家這樣的勢力,也別想任意擴大手上的土地。」趙克虎道。

「我知道想達成這個願望很難,也沒有想讓岳父大人為難,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趙小姐知道。你們以後仍然像原先那般對我,兩年之內,我能做到,自然會向趙小姐提親,如若做不到,只能怪自己無能!」韋寶堅決道。

韋寶的一番話,讓趙克虎對於韋寶的好感度直線上升,見過有主見的人,還真是頭一回見韋寶這麼有主見的人,人家甚至都想到兩年後了?

「韋公子,先起來吧。」趙克虎嘆口氣,感覺事情很棘手,覺得這趟白來了,除了稀里糊塗的被韋寶喊了幾聲岳父,啥收穫也沒有。

韋寶也沒有再跪著,站起身道:「希望里正大人能考慮我的話。實不相瞞,自從當初在山海關第一次和趙小姐見面,我的一顆心,已經全許給小姐了,今生若不能得小姐為妻,便是富有四海也無法體會到快樂。」

韋寶改了稱呼,是不希望趙克虎覺得自己是在占便宜,不肯答應條件還硬要求娶女兒。

趙金鳳被韋寶的話感動了,沒有想到自己在韋寶心中這麼重要,心中暖融融的,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韋寶。

趙克虎卻沒好氣道:「莫再說這樣的話,韋公子,若我家金鳳對於你來說,真的如此要緊,你別說富有四海了,就連金山里周邊的三個里你都捨不得捨棄了?我是為了你好,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氣,都沒有辦法辦到的。奪人田產便是奪人性命,你要奪人性命,人家能不和你玩命嗎?你知道不?不出五日,遼東經略府一定會派人來!你認得京城官場的人沒用,這裡是遼西,他們天高皇帝遠,幫不了你,而且這事永遠不會完,不管到哪一天,他們都不會放棄的!」

韋寶聽趙克虎語氣嚴厲,卻並不反感,反而是心中一暖,因為是趙克虎主動將遼東經略府要來人的事情告訴他的,人家能主動說出來,已經是在為自己考慮了。

趙金鳳聽父親說的嚴厲,緊張的看著韋寶,急於想知道韋寶會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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