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2 軍工署】(2/2)
譚瘋子和韋寶身邊的一幫隨扈忽然發現,似乎不管什麼人,只要是有特長有專長的人,只要是在公子這裡就一定找到適合自己的事情做。
韋寶不光是看,還跟著做,學他們製作引線,學他們拌料,愈發覺得古代人聰明,尤其是問了之後,才知道這裡的人,居然沒有一個識字的。
「你們必須都識字,把製作工序用文字描述出來,還要學會畫圖,不但要知道怎麼做,還要掌握原理,研究原理。」韋寶道:「這樣不但方便自己研發,也方便教導別人,方便以後的人有經驗可循。工業生產,不管是民用工業還是軍事工業,重工業,都是很嚴謹的事情,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半點做不得假。不會也許行,也許不行。」
眾人都覺得韋寶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公子,上哪兒識字啊?難道讓我們去念私塾?」鄧二鮮問道。
韋寶微微一笑,對董火金道「林管事手裡有人,你回頭給他說一聲,找一個識字的先生到你們這來,讓他跟你們一起!」
「是,公子。」董火金答道。
韋寶想了想,又否定了:「算了,還是過幾天,我自己安排吧!」
「是,公子。」董火金又答應一聲,奇怪公子怎麼這麼快又改主意了。
韋寶不是改主意了,而是想到教育體系還沒有弄起來,還有一個文字的問題,他不打算在自己這裡推行繁體字了,而是推行簡化字,就從那本《法冊》開始!還要找時間把簡易的教材搞出來,才能開始教育。
韋寶又和一幫人待了一會才走,心情好了不少,他相信,只要是把火葯弄出來,只要把煤炸出來,很快就能走上建設基礎工業的快車道了。
如果不是有點資料,有一條軍艦,若只是一個啥都沒有的穿越巨,韋寶真不敢想像自己在大明,憑啥出人頭地。
韋寶回到自己房子的時候,范曉琳不在,范曉琳現在工作的地方主要在幾個倉庫了,她不得已,弄了一個辦公的地方,也只能在最大的倉庫中,否則別人不方便找她,每天找她的人實在是太多,要不然就都得上韋寶的住處來了。
徐蕊和王秋雅正忙著抄錄韋寶給她們提供的《法冊》。
之所以隨便叫個《法冊》,而不是某某律法,某某法律,是免得引人猜忌,他自己愛在自己的地盤怎麼樣,別人無權過問,只要不除非大明律便可。
現在這個《法冊》,就是韋寶構建的這個小『社會』,小『國家』的行為依據了。
兩個人見韋寶回來,一起抬頭,徐蕊道:「公子,正好你回來了,好些個字,我不認得啊,不,至少九成的字我都不認得了,大概能猜到是啥意思。我還以為我差不多把字都認全了呢,看公子的四書五經,我都認得的。」
韋寶見徐蕊有委屈之色,微微一笑,他知道徐蕊很聰明,只是在青樓中由人教導學的琴棋書畫那些,三四年功夫能通曉文墨,已經是極其有天賦的了。
「不是你認不得,而是大部分字都是簡化的。」韋寶答道。
「簡化的?」徐蕊和王秋雅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韋寶點頭笑道:「怎麼了?我發明的,以後咱們這的人,都學簡化字!」
韋寶對於這個問題,已經預先想過了,他手下的人以後都學簡化字,和大明的其他地方會產生隔閡,這點他並不擔心,因為他並不打算在大明內部擴張,即便是擴張勢力版圖,也是從手下人中挑選精明強幹之輩,到時候這些人有了簡化字為基礎,學習起繁體字,也不會吃力。
他主要是為了加快所有人的識字速度,用最快的法子提升識字率,是從效率和成本的角度考量的,世界這麼大,韋寶的見識又來自三百年後,放眼的是整個世界和更加廣闊的歷史時空。簡化字對於在大明內部擴張勢力範疇有隔閡,但是對於在大明外部普及漢子,和提升底下人的識字率,肯定是幫助更大的。
韋寶覺得文字就是工具,高效就是需求,簡化是需要的,也是必然的。
漢字是為了記錄漢語而被創造的,在記錄漢語這一點上,沒有任何一種文字比得上漢字。
繁體字確實略有利於理解古籍的部分內容,在書法上也更加富有美感,但這是更高層次的需求,韋寶覺得作為愛好就好,自己手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十九的人都是不識字的,還是不要為難他們。
簡體字確實有不合理的地方,而且不少,但是整體而言,從繁體字到簡體字有很大的進步意義。
簡體字更科學,簡單,如果將識字的成本提的太高,沒有必要。
而且漢字存在的很多問題,大多源遠流長,存在許久,往往不是簡體字自己的問題。有的字不是形意,也不是形聲,歷史遺留就是要那麼寫的,約定俗成,這和簡體不簡體沒有關係。
漢字發展了幾千年,從甲骨文金文到簡體字,經歷許許多多的變化,漢字作為一種文字,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文字。但文字首先還是記錄語言的工具。
作為一種工具,就要有它的實用性,簡潔高效才是最重要的,承載文化這些責任並不是它的主要責任。
文字記錄的詩詞歌賦,文章經典,不論繁簡,去讀,去理解,才是重要的,保護好古蹟古籍才更加重要,簡化文字,不是說簡化古籍古蹟。
文化是文字承載精神,不是文字本身。
聽韋寶簡單的說了他的設想之後,王秋雅奇道:「小寶,你才跟春石哥學了多少字啊?你要把所有的字都簡化成這樣,又編了這麼大一本書,抄寫都得抄一兩個月吧?天呀,你哪裡來的這麼多時間?」
韋寶一汗,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似乎很不好解釋,一笑帶過:「沒有時間就抽時間唄,我也陪你們一道抄吧。」他也需要多熟悉熟悉這些原本覺得很枯燥的法律條文。但是現在韋寶覺得這些東西一點都不枯燥,因為這是他管理廣大群體的工具,抄寫每個字的時候,都讓韋寶有慢慢的自豪感。
王秋雅嫣然一笑,她也不糾結韋寶是怎麼認得這麼多字,又怎麼有功夫弄出這麼厚厚的一本書的,很高興能和韋寶一道抄寫。
徐蕊也一樣,她的疑問是,韋寶寫的《法冊》非常漂亮,每個字都是一般大小,似乎不是手寫的啊?也不像是刻印出來的,不知道韋公子是怎麼弄出來的,不過,她不是多嘴的人,默默放在心裡,並沒有問。
這段時間,韋寶已經對大部分繁體字熟悉了一遍,只是還有一大半的字,實在是筆畫太多了,還是記不全,尤其是一些很難得用到的生僻字,他更是記不住,現在抄起簡體字來,感覺渾身舒爽,如有神助,並且很開心。
韋寶忽然意識到,人在做習慣的,並且是喜歡做的事情的時候,的確是很開心的,他已經充分體會到了作為一名穿越巨的樂趣,帶著一幫人做事,按照自己的藍圖一步步的做事,每件事似乎都讓他這麼幸福。
到了晚飯之後,韋寶沒有接著再抄寫,為了早點休息,好在後半夜去看炸煤,他晚飯的時候喝了點酒:「我睡了,晚上還有事。」
王秋雅奇道:「你今天這麼早睡?晚上啥事?」
「嗯,這事要保密!炸煤。」韋寶猶豫了一秒鐘,還是告訴了王秋雅、徐蕊和范曉琳三女。
「炸煤?」
三女心中同時產生疑惑。
「炸煤幹什麼?要那些煤有啥用處啊?真的用來取代燒木頭?我上回還以為你只是隨口說說哩。」心直口快的范曉琳問道。
韋寶笑道:「是啊,我不是說過了嗎?煤的用處很多,而且比燒木頭的成本低,以後你們慢慢會知道的。」
「你手裡哪裡有那麼多炸葯的?」范曉琳問道。
「早就安排人暗中搞了。」韋寶笑道。
「那會有很大的動靜吧?驚動了官府可是麻煩事情。」徐蕊不放心道。
「有地震啊,前段時間不是成天地震?再鬧出大動靜,別人也只當是又地震了,三更半夜的,誰還敢跑到山裡去?」韋寶道。
范曉琳嗯了一聲,「那,晚上我也要去。」
徐蕊和王秋雅雖然沒有說出來,也一臉希冀的看著韋寶。
韋寶笑了笑,「這又不是去看放煙花爆竹,有什麼好看的?大冷天的,我是沒有辦法,要不然,在被窩裡睡到大天光,比啥事不美?」
「讓我一道去吧?」范曉琳嬌嗔道。
「行,都去。那都早些睡吧。」韋寶微微一笑。
三女見韋寶答應了,趕緊幫韋寶洗漱,服侍他休息。
韋寶在三女出去之後,躺在床上,連著抽了兩顆煙才困意上涌,暗忖早知道的話,晚上該再多喝一點酒的,他忽然覺得整個人很興奮,有種當初參加高考的感覺。
雖然甲中不會有人有他現在的感受,但是韋寶本人很清楚,今天晚上這開天闢地的第一炸,對於他的這段人生來說,有多麼的重要,暗暗祈禱,千萬要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