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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6 上吳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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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笑著點點頭,謝過李成楝,和眾人哈拉幾句,招呼大家吃好玩好,然後將駱養性和李成楝拉到一邊道:「駱大人,請你幫個忙。」

駱養性道:「兄弟說吧,什麼事?」他不怕韋寶有事找他,感覺又能弄到銀子了。

韋寶將想要讓駱養性陪自己去吳家一趟的事情說了。

駱養性皺了皺眉頭,這不是他喜歡做的事情,就只是陪韋寶走一趟,也不好意思撈銀子,因為他知道吳家這種本地世豪大戶,不見得會賣他這個錦衣衛千戶的帳,他在來的路上,已經大概聽聞韋寶和吳家的過節了,「兄弟,這事我幫不上忙啊?」

「我就是嫌孤單,喜歡聽大哥說話,才讓大哥陪我走一趟的,山海關就這麼點大,吳家離此也就兩條小街。我不用大哥陪我進去,大哥只陪我到吳家門口便可,我怕吳家的人揍我。大哥若是為難就算了。」韋寶微笑道。

駱養性聽韋寶這麼說了,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連著頓頓大魚大肉好吃好喝的招呼自己,就只是陪著走個路,又聽韋寶說不用他進入吳府,也就是說不用藉助他的面子,不方便拒絕啊:「好,大哥陪你去了,吳家敢揍兄弟個試一試!?他們吃了豹子膽了?」

「多謝大哥!」韋寶見駱養性答應了,急忙抱拳道:「大哥,去換身便裝吧?我不想讓吳家覺得咱們是接著錦衣衛的招牌在壓他。大哥和我義兄二人隨我去便成了,不用帶其他的錦衣衛官爺。」

「這簡單。」駱養性點了點頭,又疑惑的問道:「那兄弟讓我們跟著去,又是為何?只為了在這麼點近的路上說說話?兄弟若真的怕吳家的人不識好歹敢揍你,我們不是更應該把錦衣衛的弟兄都叫上嗎?」

韋寶笑著輕聲道:「吳家也不是瘋子,多半不會無緣無故揍人,要是揍人更好,那大哥不是有機會撈好處了?」

駱養性立時明白了韋寶的意思,這些都是官場『敲竹槓』慣用的伎倆啊,自己要是穿著錦衣衛千戶的衣服,要是再帶上大批侍從,誰敢胡來?但自己穿著便服,若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打自己的朋友,管你是吳家還是狗家,就都等著喝一壺吧,當場把人歹走,不拿夠銀子,這事不算完!

「呵呵,兄弟似乎盼著有人揍你不成?」駱養性呵呵笑道,一副看透了韋寶心思的表情。

韋寶也呵呵一笑,「那倒不至於,有誰會盼著被人揍啊?只是有大哥在,我能安心,不管吳家是見,還是不見,咱們都占著先手。」

「小老弟,你不當官就真的可惜了,一步步都像官場老油子們一樣。」駱養性笑道:「那等我換身衣裳,這就走,別耽誤了晚上喝酒的大事。」

「嗯,麻煩千戶大人了!」韋寶急忙抱拳再謝。

「大哥為兄弟辦這點小事,無須多禮。」駱養性笑眯眯的拍了拍韋寶。駱養性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韋寶的意圖,韋寶是想和吳家講和的,那是上策,如果吳家非要斗下去,必定不會給韋寶留面子,到時候若真的將韋寶打了,那便該他出手了,到時候,下風也能轉成上風,暗贊韋寶打得一手好算盤。

韋寶又衝著駱養性感激兩句。

李成楝也隨著駱養性去換衣服了。

韋寶、李成楝、駱養性,還有韋寶的十幾名隨扈,一同前往吳府。

韋寶、李成楝和駱養性三人坐在車內,他二人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裝,隨扈們在外面騎馬,這裡是山海關,不是京師,買的起馬,買的到馬,想怎麼騎都可以,在這裡,馬是身份的象徵,並不受限制。

「韋兄弟,如若是在京師,哪裡需要這麼麻煩?」駱養性道:「一個小小的地方豪強也敢這麼囂張。在京師的話,再大的官,說抓就抓,凡是進了北鎮撫司大牢的,沒有一個能挨過一晚上還嘴硬的,便是鐵打的漢子,過個兩三日,也如同綿羊一般。」

韋寶微微一笑:「北鎮撫司的手段,早有耳聞,可惜這裡是遼西啊,若是在京師,這等小事說不得都不需大哥親自出馬,讓下面一個百戶就辦了。」

駱養性笑著點頭:「百戶都不見得用得上,等對家落單的時候,一個總旗,帶三五個人就辦了。」

「不錯。」韋寶呵呵一笑。

「韋兄弟,這裡是人家的地頭,等會得見機行事,對方要是人太多,還是儘早離開,免得吃虧,為上策。」駱養性提醒道。

韋寶看了看駱養性肥胖的臉,暗忖本來想把這傢伙拖下水,捲入自己和吳家的是非當中來著,這傢伙這麼謹慎,怕是辦不到了。韋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全憑大哥到時候看著辦吧,我也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

駱養性臉一紅,知道已然被韋寶瞧破了心思,訕笑著辯解:「韋兄弟,我自然不怕他吳家,吳家在遼西再強,敢把我堂堂錦衣衛千戶怎麼樣?除非他造反!我是怕我們遲早要走,到時候韋兄弟還得在遼西地面過活,以後會吃虧。」

「大哥這趟給我掙得面子越大,我往後越不會吃虧。」韋寶笑道:「不過,大哥辦事謹慎,也是好的。」

駱養性點點頭,眯了一下眼睛,倆小眼睛放出精光。

說話間到了吳府門外,這是韋寶頭一次來吳府,地方很大,很氣派。

永平府也有吳家的宅院,比山海關的要大,但是在山海關這么小,這麼金貴的城池中有這麼一處豪宅,就很不容易了。光是站在吳府門前,都能感受到吳家在遼西的樹大根深,勢力龐大。

「兩位大哥,我進去了,你們再次稍候,聊會天,我事情就辦完了。」韋寶對李成楝和駱養性道。

「兄弟去吧,不用著急,我陪著千戶大人說話。」李彩霞道。

駱養性也道:「韋兄弟不用趕時辰,離晚飯尚早哩,正好出來吹吹風,把中午的酒氣散一點出去,晚上喝起來更厲害。」

韋寶呵呵一笑,在林文彪的隨同下,往吳府大門走去。

幾名看家護院的官兵將韋寶攔住,門官問道:「何人?」

「金山里韋寶求見吳大人。」韋寶說罷,呈上拜帖。

拜帖,是古時候拜訪別人時所用的名帖。本來韋寶這種沒有官身的大頭老百姓是不用呈送拜帖的,這是韋寶為了表示對吳家的尊敬。

門官接過拜帖,道:「在這等著吧。」

韋寶道:「麻煩了。」見這門官沒有要索取引薦銀子,便省了幾錢銀子。

門官轉身返回,讓個小兵拿韋寶的拜帖去通報管家。

小兵拿了拜帖,快步進入吳府大門,去找管家,恰巧管家與吳家大小姐吳雪霞、吳家大公子吳三鳳在一起。

吳三鳳這段時間被吳襄限制出門,但是在吳府內還是自由的,吳家的生意他也仍然關心,吳三鳳並沒有灰心喪氣,預備重新積累起在他爹心中的好印象,等他爹氣頭過了之後,再重新拿回對吳家生意的掌控權。

「什麼?韋寶求見?這傢伙臉皮這般厚?弄死了震天北,居然還敢跑到我府上來?永平府知府祖光耀,撫寧衛千戶祖光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他們幫著外人,韋寶哪裡動的了震天北?這事想著就讓我牙根直癢!這幫東西都是只認錢的畜生!」吳三鳳頓時憤憤然大罵不休。

「大哥,別生氣了,這事還是告訴爹吧?」吳雪霞道。

管家也這般想,暗暗煩惱怎麼偏偏在他和大公子在一起的時候,這個韋寶來了?這下別惹出什麼亂子來才好。

果然,吳三鳳根本不理會吳雪霞的話,幾個大步出了帳房,高聲招呼兩名門邊上站著的小廝:「把護院的都喊上,跟著我出去!」

小廝答應一聲,分頭去喊人,吳三鳳大踏步的繼續朝外面走。

吳雪霞大驚,知道他大哥又要出去找韋寶的晦氣,急忙對管家道:「你快去告訴我爹,我跟去看看!」

管家點頭道:「我這就去,大小姐不要出去拋頭露面啊。」事情緊急的關頭,管家仍然不忘提醒一聲,因為吳府的規矩大,吳雪霞除了一年當中元宵出去看個燈,大型佛教節日去拜個菩薩之外,難得有機會出外見人的。

吳雪霞來不及說話,嗯了一聲答應,便急急的用小碎步去追趕吳三鳳。

吳府財大氣粗,勢力雄壯,光是壯仆便有上百人,等吳三鳳到了大門口的時候,身後已經跟著被臨時喊來的五六十人了。

站在吳府門外等著拜見吳襄的韋寶,見到為首一個高瘦中年人,氣勢洶洶的模樣,身後還跟著幾十個勁裝健仆,頓時知道事情不妙,連忙和兩名隨扈林文彪、譚瘋子,回退到自己的馬車旁邊。

李成楝和駱養性又好氣又好笑,駱養性暗忖,你不是還想讓吳家人發火,找揍,我好幫你捏住吳家把柄的嗎?你跑這麼快,誰揍的到你?

李成楝也暗暗好笑兄弟膽子小,韋寶說起來頭頭是道,可畢竟不是武人,少了點膽氣。

「怎麼樣?他們這是要幹仗的架勢,回去吧?」駱養性問道。

韋寶看了眼駱養性,笑道:「大哥,我不是害怕。既然來了,總不能一聲不吭就走了吧?」韋寶此時心中惴惴不安,沒有想到吳家的人這麼中二,連接觸的機會都不給,便帶人出來動硬的?見對方一下子出來這麼多人,心中稍亂方寸,感覺跟自己此前計劃的完全不一樣。

駱養性和李成楝對視了一眼,都暗忖,你不是害怕是什麼?剛才跑的比兔子還快,還險些跌一跤,這還不叫害怕,啥叫害怕?

「韋兄弟想怎麼樣?」駱養性問道。

韋寶還沒有答話,那邊吳三鳳已經扯著嗓子,叉著腰,氣勢震天的吼上了:「誰是韋寶?滾出來!」

吳三鳳剛剛吼完,吳雪霞已經跟到了內院和外院的交界口的圓形宮門了,對吳三鳳道:「大哥。」

她並沒有出聲說讓吳三鳳別亂來,這是她的心裡話,但是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而且還有吳三鳳的『對頭』在外面,知道自己若是這麼說,大哥必然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很有可能會起反效果,所以只是叫她大哥一下,延緩大哥發脾氣的速度,好給去通報爹爹的管家爭取點時間。

等爹爹親自發話,說見韋寶還是不見韋寶了,她大哥便不敢頂著她爹的意思辦了。

吳雪霞其實對吳三鳳很好,這都是為吳三鳳著想,生怕大哥又惹出什麼麻煩來惹爹生氣,那就不知道要被關在府中多久了。

「你回去!這沒你的事情!女孩子家家跑出來做什麼?」吳三鳳先是對吳雪霞嚷了一聲,然後繼續對外面韋寶的馬車旁邊的十來個人吼道:「誰是韋寶?站出來!不是要見我爹?這點膽子都沒有,還跑出來丟人現眼做什麼?」

「你聽著,我是韋寶!我和我大哥駱養性大人來了,駱養性大人聽說過嗎?你這麼粗魯,你才是給吳家丟人現眼吧?」韋寶大聲怒道,並不輸吳三鳳的氣場,只是要讓韋寶到吳三鳳跟前去的話,韋寶是萬萬不敢的。

「駱養性?老子沒聽過!你這小孩就是韋寶?滾過來!」吳三鳳遠遠瞧見說話的韋寶了,韋寶的個子雖然已經不是很矮,但畢竟是還沒有發育的人,身子太單薄了點。韋寶這種形象,哪裡能讓吳三鳳重視他?所以吳三鳳的態度仍然很惡劣,嘴裡不乾不淨的。

駱養性聽韋寶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稍微有點不高興,因為韋寶只稱呼他為大人,並沒有將自己是錦衣衛千戶的名頭報出去,起不到什麼作用。而且韋寶明擺著是想拖自己下水,讓自己幫著摻和韋寶和吳家的恩怨是非。

但是駱養性聽見吳三鳳說沒有聽過自己的名字,便有些火了。

駱養性在京城也是一霸級別的人物,父親駱思恭是錦衣衛指揮使大人,雖然品階不高,但實權在京城中一定能進入前十,且駱家經營錦衣衛好幾十年了,這傢伙聽聞自己姓駱,難道不能跟父親聯繫在一起?既然能跟爹爹聯繫在一起,還敢這麼大呼小叫的,欺人太甚!找死?

韋寶看向駱養性,暗忖,大哥,該你上台詞了啊,我都介紹你了,你不會是要當縮頭烏龜吧?

「你想幹什麼?養這麼多家丁,各個舞槍弄棒的,想造反?」駱養性在韋寶的目光下,到底忍不住了,指著下了吳府台階的吳三鳳問道。頗有些氣場,肥胖的外形,絲毫沒有影響駱養性的官威,即便此時穿著便服,也挺威風的。

韋寶暗暗叫了一聲好,就希望駱養性這樣。

吳三鳳冷然一笑,見說話的人穿著便服,肥頭大耳的模樣,只道對方九成是個商人,以為對方害怕了,更加囂張,高聲道:「老子帶多少人,拿什麼傢伙事,輪的到你個臭蟲來管?!」

駱養性聽對方罵的陰損歹毒,不禁更加來氣。

駱養性身邊站著的李成楝倒是再也忍不住了,指著吳三鳳罵道:「鄉里一隻土鱉也敢如此囂張,不知道駱大人是堂堂錦衣衛千戶?」

韋寶眼睛差點沒有一黑,本來他就是故意想搓駱養性的火,又不想告訴吳三鳳,駱養性是錦衣衛的千戶,怕兩個人懟不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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