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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8 楊家吳家都到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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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吳府回去的路上,韋寶就像是看著天神一般,時不時的偷看駱養性。

駱養性已經將抓來的吳大公子吳三鳳交給了手下錦衣衛鎖足鎖手,嘴上塞了布片,置於韋寶的馬車中,此時騎在馬上,神情悠閒。

「韋兄弟,幹啥?」駱養性察覺韋寶一直看自己,忽然眼睛一歪,看向韋寶。

韋寶在馬車中呵呵一笑,對外面騎馬的駱養性道:「大哥,這麼好的身手,藏的挺深啊?」

「還行吧。」駱養性胖胖的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兄弟,剛才看見的事情,不必向旁人提起。我藏了嗎?我從未對韋兄弟說過不會武吧?你當我這錦衣衛千戶是靠關係得來的?」

「我絕沒有這個意思,大哥的錦衣衛千戶自然不是靠關係得來的。」韋寶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哦,明白,高人不露相!我絕不會告訴旁人大哥會武,而且是高手,大哥別怕。」

「怕倒不怕,錦衣衛中有不少好手,我也未見得能進前一百,自然不需堤防別人知曉,再說這又不是什麼壞事。有的人還生怕別人不知道有一身好功夫呢。」駱養性笑道。

「明白,大哥這是低調!真正能成為高手的人,就應該像大哥這樣低調,才能不斷進步。」韋寶羨慕道,現在對駱養性的態度完全改觀,覺得駱養性不但是一個很圓滑,很能通達人情世故,很適合官場的爾虞我詐的人,同時也是一個『高人』!

韋寶猜測駱養性說他的功夫在錦衣衛中連前十都進不去,必定是過于謙虛了,估計至少是前二十,甚至前十的水平!從駱養性帶來的一幫總旗、百戶就可以看出來,這麼多當官的,看上去沒有一個練家子,整個錦衣衛中,有官職的人和沒有官職的校尉,外勤全部加上,不過萬把人,按照這個比例看,能有多少高手?

駱養性聳了聳肩膀,暗忖我低調?我有什麼可低調的?當初老子想跟你小子結拜,你小子還不肯呢,連個平頭老百姓都在老子這裡端架子,老子還犯得著低調?

駱養性不愛顯露功夫,主要是不想遭人嫉妒,且遇到事情的時候,不會首當其衝的成為被懷疑對象。如果死了一個會武的人,四個人當中只有他一個人平時不露武藝,那麼他首先會被排除嫌疑。駱養性有父親的餘蔭庇護,不需要爭搶什麼功勞,只需要做到不遭人嫉恨,這是他的生存之道,只是這些話,沒有必要對韋寶細說。

韋寶看向和自己同處於馬車中的,被鎖住的吳三鳳,笑道:「吳大公子,咱們應該聽聞對方的名字都有一陣子了吧?可惜到今日才得相見。」

吳三鳳怒瞪韋寶,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堂堂吳家大公子,居然會落得眼下的處境!?真不知道韋寶到底是誰派來的人,他此刻已經不會,也不可能再將韋寶當成一個沒有靠山的人了,只是韋寶的靠山,不管對於京城,北直隸,還是對於永平府,都是一個大謎語。鬼都弄不懂韋寶的靠山到底是誰?反正沒有人會認為不拋頭露面,且很低調的太妃李莊妃娘娘有這麼大的能量,李莊妃都不行,李莊妃的弟弟李成楝就更不可能怎麼樣了,韋寶的靠山絕不會是李成楝。

韋寶見吳三鳳瞪著自己的眼珠子飄忽不定,笑道:「在想什麼呢?只要你別亂吵亂鬧,我就拿掉你口中的布條。其實不像堵住你的嘴巴,你是有身份的人,這事情漏出去,對你沒有半點好處,這個道理,換做旁人應該懂的,我是怕你少腦子不懂,才堵住你的嘴巴。」

吳三鳳聽韋寶這麼說,差點沒有氣死,眼珠都瞪出血絲了。

韋寶不理會吳三鳳是否生氣,笑著將吳三鳳口中的布條抽出。

吳三鳳先大喘了一口氣,如韋寶預料的,他並沒有大罵韋寶,只是仍然瞪著眼珠子,目光閃爍不定。

如果韋寶剛才不說那句話,那麼吳三鳳現在嘴巴得到自由,要做的頭一件事,必然是將韋寶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

韋寶自己都不清楚,他其實很適合做一件事情,揣摩人心和心理暗示,絕大多數時候,韋寶都是用暗示的方式,告訴對方該怎麼去做。遇到這方面厲害的人,韋寶便會很尊敬,很留意。

「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告訴你們,敢動我一下,讓你們都死無全屍!」吳三鳳喘勻氣息,惡狠狠道。

韋寶微微一笑,「別生氣啊,誰要把你怎麼樣了?從頭到尾,都是你不講理,當初你要是用平時購買皮草的價格從我手中將那批皮草收購回去,我要你的貨物幹什麼?但你怎麼做的?一分銀子都不打算出,想打劫,天底下有這麼做買賣的嗎?」

吳三鳳自知理虧,但卻不服氣,因為想白吞韋寶到手的那批貨,那是基於吳家的勢力,和韋寶的勢力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來看的。換了是誰,也不可能像是同建奴做買賣那樣,向建奴買貨多少價錢,向韋寶買貨也多少價錢。

「那幾個關外的買賣人,是你殺的?」吳三鳳忽然想起問這事情來了,同時流露出一絲恐懼,他知道那幫人既然能穿梭於關外做生意,各個都是好手,且騎術,武功都很驚人。不知道韋寶到底有多少能幹的手下。

韋寶沒有回答吳三鳳的問題,向後一躺,兩隻手放在後腦勺上,讓自己保持個舒服的姿勢:「吳大公子,歇一歇,等會我招待你好酒好菜,現在跟你談什麼都沒意義,等等看你爹是什麼態度吧?」

吳三鳳見韋寶什麼都不肯說,愈發感覺害怕,不寒而慄的打個冷戰。

到了山海樓,駱養性讓把馬車停在後樓,預先開間上房用來看押吳三鳳,在押解吳三鳳下車的時候,讓人用袍子遮擋,並沒有丟吳大公子的面子。

這件事情的風聲很快就會傳出來,但是只要吳家在場的一眾家奴,和韋寶的隨扈,還有一幫錦衣衛不亂說的話,旁人也只能是霧裡看花,並不能全盤了解事情是怎麼鬧起來的,具體鬧的有多大。

因為吳大公子是被擄走的,還是吳大公子主動跟著錦衣衛走的,這事光是用嘴巴傳,是傳不清楚的。

駱養性留下幾名錦衣衛看押吳三鳳,對韋寶笑道:「這下能放心喝酒了,兄弟,這事情,吳家多半會用銀子解決,到時候我得了銀子,咱們二一添作五分了,再將這吳三鳳放了,這事便算了結了,如何?」

韋寶早就猜到駱養性打的是這種好算盤,微微一笑:「但憑大哥安排,不過大哥也要考慮到你走之後,我會不會被吳家的人算計吧?否則到時候大哥走了,我不是要成了吳家砧板上的魚肉?」

駱養性皺了皺眉頭,「兄弟不說,我險些忘了這茬,這的確不太好辦。我到時候跟他們打個招呼,諒那吳家也不敢完全不給我面子,要不然我將田爾耕大人也搬出來?說兄弟和田爾耕大人是忘年之交,他們就更不敢不給面子了。」

韋寶搖頭道:「大哥,你就是說我和魏公公是忘年之交都不管用,這裡天高皇帝遠的,他們殺我還會明著來?隨便造個小案子,兄弟我來年就要麻煩大哥幫我墳前燒紙了。」

噗。

駱養性被韋寶逗得一樂,暗暗好笑,拍了拍韋寶的肩膀:「沒事,現在吳家不是還沒有找來嗎?先喝酒去,這事情我再琢磨琢磨,保管給兄弟圓滿解決了!」

韋寶一汗,本來你是我請來的幫手,現在倒弄得你成了豬腳,老子成了你的配角了?要你解決什麼?但是駱養性的身份擺在這裡,現在駱養性既然參與進他和吳家的過節當中了,他的確不是很方便指使駱養性辦事,倒是駱養性指使他來,很是順理成章。

這件事情給了韋寶很大的深思,世人如棋,世事如局,世事人心,洞若觀火。自己還差的十萬八千里呢,總是想著讓別人為自己做什麼做什麼,但是不將對方的心思和身份考慮進去,每次布局都很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最後都能弄得自己難受,事倍功半。

「大哥,這事先不說了,晚上喝酒是有名堂的,小弟的天地商號山海關分堂開業慶典,想請大哥主持!」韋寶道。

駱養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喲呵,兄弟,你夠狡猾的啊,在永平府的時候,在撫寧衛的時候,一再極力邀約我們到山海關來喝酒,原來是想讓這麼多官員為你的開業慶典捧場?」

韋寶微微一笑:「喝酒自然是喝酒,捧場不是順帶著的事情嗎?又不強求那些官員包多大的紅包。」

「兄弟,別怪老哥沒有提醒你,你剛才才又得罪吳家一次,吳家在這地面上很吃得開吧?等會你這開業酒,別弄得只有我們幾個錦衣衛在這吃喝,你就冷場了。」駱養性道。

這正是韋寶擔心的事情,苦笑一下:「先不管了,管他來多少人,反正都是要開業的,帖子我已經讓人到處發了,該通知的人都已經通知到了,一切看天意吧。」

駱養性呵呵一笑,「行,兄弟,老哥一直都看好你,有股做事的勁兒,不管成與不成,能硬著脖子往前沖的人,總能收穫更多。」

韋寶聽駱養性話中有點和自己交心的意味,感覺挺不錯的,不管對方是真情還是假意,這趟總算多出一樣收穫,便是這個駱養性,錦衣衛未來的指揮使大人。

等韋寶和駱養性攜手從山海樓後面的客棧往前面來的時候,李成楝見韋寶和駱養性似乎關係上了一層台階,也很是為韋寶高興,並且自己也高興。他知道駱養性的為人,對誰都能做到面面俱到,但是真的親近之人卻不多,能像現在這般對韋寶,的確是很看得起自己這個義弟了。

「小寶,這山海樓為何忽然張燈結彩,似乎要辦啥喜事?」李成楝問道:「剛才所有永平府過來的官員都接到你手下人發的帖子,是咋回事啊?」

韋寶這才言簡意賅的將今天晚上要舉辦天地商號山海關分堂開業慶典的事情說了。

「先去我的新店門前看舞獅子,打過爆竹便來山海樓吃飯。」韋寶將行程對李成楝道。

李成楝點了點頭,輕聲對韋寶道:「小寶,我聽他們都說要走呢。」

韋寶急忙去看,果然,一幫永平府被他『誆騙』過來的官員們,的確在紛紛交頭接耳,有要走的跡象。

擒賊先擒王,韋寶暗忖剛才在吳家門口發生的事情,應該還沒有這麼快傳過來,就算是已經傳過來了,也只是道聽途說,還是滾燙的『新聞』,這幫人也不可能知道的太具體,先把大家都『誆騙』到天地商號山海關分堂的大門前看開業慶典才是。

「祖知府大人,走,帶你去一個好地方。」韋寶笑呵呵的過來祖光耀身邊,又對其他永平府的官員,和幾名衛所千戶,還有一幫衛所的百戶笑道:「大家都去,給大家準備下好東西了。」

眾人剛剛接到了韋寶的『請柬』,自然知道要他們去幹什麼,這是要他們去給天地商號山海關分堂開業捧場呢,他們倒不擔心要包紅包,知道韋寶絕不會讓他們吃虧,不但不用為紅包出銀子,說不定還能多弄兩個銀子回來。

這些人主要擔心韋寶和吳家的關係,這要是去了韋寶店鋪的開業典禮,又是在山海關這種地方,吳家會怎麼想?

但連日來吃喝韋寶的,明著說不去,又有點抹不開面子,身為現在在場眾人『領頭羊』的祖光耀,尤其尷尬,吶吶的說不出什麼,站在原地,卻全無要跟隨韋寶走的意思。

駱養性剛才便已經料到會是這種局面,暗暗思忖韋寶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不關他的事情,他只在旁邊看熱鬧,並不幫著韋寶勸人去出席。

孫九叔和芳姐兒也已經明白了眼下的局面,孫九叔也是看熱鬧的心態,芳姐兒則有些焦心了,盯著韋寶看,要看韋寶是怎麼解決的。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耳。我無利於人,誰肯助我?我韋寶不是不曉得辦事的人,今天肯幫我的大人,來日必當加倍回報。」韋寶平靜道:「諸位大人,多為遼西當地人,我韋寶也是遼西當地人,大家既是同鄉,這幾日相處愉快,也算是有見面之緣吧?只去看個舞獅子,回來吃個便飯,有為難的地方麼?」

韋寶已經將自己能說的優勢都端出來了,既說明,今天捧場會有好處,絕不是白白捧場,又說明自己也是遼西人,鄉里鄉親的,他並不是外來戶。如果在山海關都打不開局面,更別說在整個永平府打開局面了。在永平府都沒法讓天地商號站穩腳跟,京城的買賣,也頂多是空殼。

一步贏,步步通天,一步輸,步步地獄。

韋寶反正將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芳姐兒和駱養性,李成楝等心裡親近韋寶的人,聽完都暗暗點頭,覺得韋寶說的挺好。

但以祖光耀為首的官員們可不管韋寶說的有多好,一個個仍然愁眉苦臉,拿不定主意。

「楊公子到!」

這時候門外傳來報號聲。

緊跟著,一身華貴服侍的楊弘毅邁著官步進來了,笑道:「都站在大廳做什麼?還沒有開始飲宴麼?是不是我來早了?」

韋寶見楊弘毅來了,不由的一喜:「楊公子來的正是時候,等人齊了,先到天地商號山海關分堂新店門口看舞獅子,然後在山海樓吃酒席。能得指揮使大人的公子大駕光臨,這真是我韋寶的光彩呀。諸位大人,指揮使大人日理萬機,仍然不忘我們這等小商人的小買賣,我提議,大家先以茶代酒,敬楊大公子一杯。」

駱養性和芳姐兒,孫九叔、李成楝,還有韋寶手底下的人,都很是佩服公子這一手,借著敬茶的動作,這等於將楊弘毅和他完全綁在了一起,等於是說,這個時候走,就不是不給他韋寶一個人的臉面了,還會讓楊家,很不高興。

祖光耀和一幫被韋寶『誆騙』來的官員,本來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拒絕韋寶,說不好,只能強行走人,也顧不上啥說辭了,畢竟他們頭頂的雲彩是吳家祖家,和整個遼西遼東百年來形成的世族體系,而不是他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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