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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9 老練的駱養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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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蕊仍然沒有說話,美眸中卻蒙上了一層霧氣,為韋寶開心的心情像是要在身體中爆裂開來一般。范曉琳和王秋雅雖然是貧家女子出身,她也是貧家女子出身,但是范曉琳和王秋雅畢竟沒有到過她那麼卑賤的地步,青樓中的物質生活再豐富,徐蕊的內心卻一直在經受煎熬,嘗過了生活最苦楚的境地,此時韋寶的每一點進步,感觸最深的都是徐蕊。

徐蕊用生命盼著韋寶越來越好,完全將自己的心交給了韋寶。

范曉琳和王秋雅見徐蕊眼圈紅了,一副要哭的樣子,也被徐蕊感動了,兩個人都摟著徐蕊,不停的摩挲徐蕊的肩膀安慰:「好了,別哭了,這不是高興的事情嗎?」「開心點,小寶總能逢凶化吉的。」

徐蕊哽咽著嗯了一聲道:「沒哭,太高興了。」

韋寶請吳公子和楊公子給舞獅點睛之後,霹靂膨隆的爆竹聲響起,舞獅在天地商號大門前歡快的起舞,紅布綢揭開,『天地商號』四個大字金光閃閃。

人群中的吳世恩和金啟倧見韋寶新店鋪的門面這麼氣派,和眾人的感受一樣,都覺得韋家的生意很紮實,很穩,絕沒有一般店鋪開張便給人開不了幾天就會倒閉的感覺。

兩個人想去給韋寶道喜,哪裡擠得進去?在今天的場合,兩個人的身份,連前200都排不進去,韋寶身邊早被各式官員和大商們包圍了。

「好大的聲勢!」金啟倧喃喃自語了一句,悔恨無比,後悔自己不該利慾薰心,想弄韋寶,否則,他在韋寶最初經商的時候提供過幫助,今天本應該是坐上嘉賓。

吳世恩沒有搭話,默默想的心事跟金啟倧一模一樣,暗忖當初是韋寶巴結著他們做生意,現在他們想巴結韋寶,只怕都費勁了,直有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觸。

韋寶不停的拱手道謝,不停的說客氣話,並不分高低貴賤,凡是向他道喜,向天地商號道喜的,都真切的當貴賓對待。

手酸了,口啞了,心裡卻樂開了花,暫時不想吳家的威脅的話,此刻堪稱完美。

李成楝也很有義兄的樣子,幫著韋寶忙前忙後的張羅幾位重要客人。

因為飲宴的地點安排在山海樓,在天地商號門前熱鬧了小半個時辰之後,韋寶和手下親近隨扈門,招呼眾賓客回山海樓。

山海樓坐不下這麼多人,幸好孫九叔早已經和幾家同行打過招呼,在和韋寶商量之後,將坐不下的客人都安排到了這條街上的其他幾家酒樓。

駱養性、吳公子、吳大小姐、楊公子這等尊貴客人,還有一幫知府、千戶以上級別的官員,被安排在山海樓的幾間上等雅間,這裡由韋寶親自招呼,其他人則由韋寶的一眾隨扈招呼。

吳三鳳和吳雪霞很有家教,雖然心裡憋著急事,但直到酒宴到了末端之前,都沒有向韋寶和駱養性提出吳三鳳的事情,酒桌上不談正事,這是他們這種身份的人的習慣。

席間,不少人試探駱養性和韋寶的關係,駱養性一律表現出和韋寶是結拜兄弟的架勢,他是現任錦衣衛指揮使的公子,等於給足了韋寶面子。

加上有李成楝這個正牌太妃弟弟在,而且李成楝和韋寶是真正的結拜兄弟,在李成楝的幫襯下,所有人都覺得韋寶在京城真的有大背景了,要不然這些手握重權的達官貴人,皇親國戚絕不至於陪韋寶演戲。

倒是韋寶對於一幫永平府和山海關地面上的官員和有實力的大商,明里暗裡流露出的輕視、嫉妒這些讓人不舒服的情緒和氣氛,處之泰然。

韋寶深諳裝逼之道,有李成楝和駱養性在,這本身就已經是足夠裝逼的事情了,無須自己再擺出什麼『實力』來證明。

「駱大人,韋公子,時辰不早,能否找個清淨的地方說正事?」吳府管家問道。

駱養性和韋寶對視了一眼,雖然賓客還沒有盡散,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酒鬼,不喝到無法走路是不肯走的。

韋寶有點忐忑,長期扣押吳三鳳肯定不行,吳家不敢跟錦衣衛翻臉,但絕不是沒有能量跟錦衣衛翻臉,韋寶清楚,在遼西,吳家有能力不把任何人放眼裡。但若就這樣放了的話,他以後怎麼辦?等駱養性帶著一幫錦衣衛打道回京師之後,他分分鐘會被吳家玩死吧?

韋寶今天想鬧出點動靜,也不過是想讓駱養性展示一下他的實力,並告訴所有人,自己和錦衣衛的關係很『鐵』,卻沒有想到駱養性居然會直接將吳三鳳逮過來,他和吳家已經不少過節了,說不死不休的大仇都可以。因為韋寶存在一天,吳家的臉面便無形中會被打一天。

「好。」駱養性滿嘴酒氣,答應的很爽快。

韋寶一汗,不知道駱養性是不是想出什麼辦法來了?駱養性剛才向他保證過,既能在吳家身上弄到錢,又能保證他在駱養性走後,生命無憂。有這種辦法麼?

「上我房裡吧?我在這酒樓長期定有一間房。」韋寶道。

「走。」駱養性當即站起身:「早說好早解決,我還要和永平府老祖那幫人喝酒呢,這幫人,真特娘能喝,哈哈哈。」

韋寶微微一笑,沒有接話,他懂喝酒人的樂趣,卻參與不進去,不知道每次將自己喝的不省人事,有那麼大快樂?

吳三輔和吳雪霞對望一眼,跟著韋寶和駱養性走。二人身後還有吳府管家和一幫隨扈。

到了韋寶的上房門外,駱養性道:「旁人就不要在場了吧?吳公子,吳大小姐兩個人進來便可。」

吳三輔看向吳雪霞,吳雪霞暗忖諒你們不敢怎麼樣,遂點了點頭。

韋寶見吳三輔這幅樣子,暗暗好笑,心說你一個大老爺們,還得看年幼妹妹的臉色?若沒有吳雪霞在,這吳三輔還真有點貴公子的氣派,主要是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玩世不恭的勁頭,頗得韋寶欣賞,韋寶做不到這種生活態度,卻極為欣賞這種人,通常這種人都大智若愚,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樣,屬於無害品種。而不管是暴躁緊繃的吳三鳳,還是言談沉穩的楊弘毅楊公子,都不會讓人產生這樣的感覺,跟他們在一起,會讓韋寶緊張。

「老吳,你們在外面等著。」吳三輔對吳府管家道。

「是,二公子。」管家躬身答應。

幾個人進屋,韋寶將門關上。

「駱大人想將我大哥怎麼樣?我們現在要帶我大哥走。」甫一入座,吳三輔便開門見山道:「我大哥現在怎麼樣?今天我們可是給足了韋寶面子!」

「我們一個手指頭也沒有動你大哥的。」駱養性淡然一笑,根本不將吳三輔和吳雪霞這種『雛兒』放在眼裡,尤其見吳三輔這種兜不住話的個性,更是放鬆:「只是你大哥公然讓人行兇,我亮出錦衣衛的腰牌之後,他還要搶奪,這可是重罪。要帶人走,只怕不容易,我需向錦衣衛指揮使司言明此事經過,再行定奪。」

吳三輔和吳雪霞聽完駱養性的『官腔』,均皺了皺眉頭。

兩個人從小到大聽的最多的便是官腔,但那是從他們爹的嘴裡和爹的朋友嘴裡聽見的,從來不像這一回,讓他們兩個從內心感到噁心。

「駱大人,些許小事,還要報與京城的錦衣衛指揮使司作甚?」吳三輔不滿道:「我爹和你爹駱思恭駱大人是舊相識,就是報過去,駱指揮使大人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為難我們吳家。」

「我也沒有說要為難你們吳家啊。」駱養性呵呵一笑:「我這個人腦子笨,只知道遵照大明法度辦事,我爹要怎麼處置,錦衣衛指揮使司要怎麼處置,我是不管的。況且,今天的事情,不單我在場,我手下還有不少兄弟在場,人多嘴雜的,你們該知道我的難處吧?我不能把人抓來,然後又不聞不問的放了吧?那樣的話,錦衣衛的面子往哪裡擱?我爹和錦衣衛指揮使司也不會不考慮這一層吧?」

吳三輔和吳雪霞被駱養性說的一番『大道理』弄得起火,但人家句句占著理,他們有火也無處發。

「怎麼樣?你們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駱養性見二人說不出話來,笑道:「好了,今天也晚了,先回去吧,這事等我明日書寫公函呈報錦衣衛指揮使司,再等錦衣衛指揮使司回復之後再定奪吧。」

「別呀,駱大人,咱們兩家長輩既然交好多年,那也算世交了吧?這麼點事情,非要鬧成這樣嗎?」吳三輔翻來覆去也就這麼一句話。

「道理剛才我已經說清楚了,吳公子,我知道咱們交情好,但是事關朝廷臉面,事關皇家臉面,錦衣衛的尊嚴是不容侵犯的呀,請吳公子體諒。」駱養性不緊不慢的微笑道:「好了,若沒有旁的事情,我該去喝酒了,不喝到量,我睡不著,反而耽誤明日早起,明日我早派人送公函到錦衣衛指揮使司,這事便早點解決,你們也不想耽擱吧?」

「駱大……」吳三輔還要再勸,被吳雪霞抬手制止了。

「駱大人,我爹說大人遠來辛苦,托您回去的時候,給駱伯父帶點禮物。」吳雪霞說著便拿出早已經備好的一張200兩紋銀的大額銀票!

因為沒有包裝,所以所有人都能看見。

吳襄覺得這已經是到頂的價錢了!本來他不必如此低聲下氣的,這已經算是做的非常到位。

駱養性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清楚其中的勢力較量,人家這麼做,雙方都能過得去,再想進一步討便宜,也不容易,而且駱養性並不是特別期待吳家的銀子,反而是期待幫韋寶解決了煩惱之後,韋寶的一筆謝銀!駱養性知道韋寶出手大方,謝銀一定少不了。

「吳大小姐這麼客氣做什麼?」駱養性並沒有去拿吳雪霞放在桌上的銀票,覺得這吳大小姐雖然不是面若冰霜,卻也算不苟言笑,總是給人冷冷的感覺,給人輕視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應該的,遠來是客。」吳三輔倒是很機靈的將銀票推到了駱養性的手邊,笑道:「不知道駱伯父愛些什麼特產,煩勞駱大人幫著買吧。」

笑不笑,三分樣,駱養性見吳三輔的表情之後,心情好了點,笑道:「這事情吧,說大不大,我也不想太費周折,主要是怕底下人回去說嘴。另外,還有我這個韋兄弟,以後我走了,你們若因為今天的事情介懷,為難我兄弟,我人雖然在京師,心中也會不安啊。」

吳雪霞聽駱養性口風鬆動了,似乎只擔心自己這方事後會找韋寶的麻煩,便道:「這點駱大人儘管放心,我吳家若是那等小家子氣,便不會有這麼多朋友。何況我吳家是何等身份?怎麼會隨意跟鄉里小商販有瓜葛?」

「是,駱大人這點儘管放心,我擔保我大哥以後不會再找韋公子麻煩便是。」吳三輔緊跟著道。

韋寶聽了吳雪霞的話,便一下子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雖然吳雪霞並沒有說什麼,但是話里話外的輕視,顯而易見,特別是語氣表情,簡直把他看到地上去了,你吳家再是豪門大戶,也不用這麼拽吧?

這話若是吳三輔說出來,他不會放在心上,偏偏吳雪霞這樣的超級美女口中說出來,大為打擊男人自尊心哩。

韋寶清楚這不是吳雪霞的無心之言,也不是她故意這麼說的,在她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鄉里做小生意的人,不由的就被激發了傲氣,若是在現代,高官級別的大員女兒這麼輕視他,他毫無意見,可現在是在大明,這段時間的信心積累,讓韋寶無法忽視這等輕視。

駱養性看了韋寶一眼,見韋寶很少見的掛了點臉色,不由有些好笑,本來他覺得韋寶城府很深的,暗忖到底還是年少,在美女面前,還是被牽動心弦了吧?

「口說無憑,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最不相信的便是從嘴裡說出來的話。」駱養性笑道。

吳雪霞看了眼吳三輔,吳三輔奇道:「駱大人不相信從嘴裡說出來的話?啥意思?還得寫個文書,保證我吳家以後不為難韋寶嗎?」

韋寶也很好奇,不知道駱養性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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