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3 勇悍的趙克虎】(2/2)
「告我們?」趙理全哈哈一笑,聲音比芳姐兒大一倍:「我們巴不得有人去告!我們正想告韋寶呢!你們都聽著,誰再在韋寶這個裡,將來小心死無全屍。」
「誰死無全屍?是你小心死無全屍吧?」
這時候,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韋寶離老遠就聽見趙理全在那大吼大叫,馬車還沒有衝到近前,韋寶已經忍不住下了車,騎了匹馬衝過來了。
范曉琳、王秋雅、徐蕊和芳姐兒見到韋寶,四女都是喜出望外,沒有想到韋寶今天還會來,現在已經很晚了。
「小寶。」范曉琳和王秋雅同時道。
「公子。」徐蕊驚喜的一呼。
「韋寶。」芳姐兒心情一松,本來是打算到外面散散心,哪裡想到碰上這種事情,不過見到韋寶之後,讓她的心情又恢復了開朗。
韋寶沖四女微微一笑。
「韋寶!你要想刨我們的祖墳,我們四個里,五千多老爺們,死都不答應。」趙理全一見到韋寶,也有點慌了,再見到韋寶又帶著錦衣衛回來了,更加慌,卻仍然強梗著脖子道。因為他知道必須有人出頭,那四個里正都不是有擔當的人,這事本來就是他四處聯絡煽動起來的,自己在這個時候決不能退縮,一看見韋寶就退縮的話,白天忙乎這幾個時辰,就都白費了!
韋寶微微一怔,怎麼成了刨你們祖墳了?立時便想明白了,他要修路,修水庫,便需要大興土木,這年代沒有管制亂葬墳地的法令,因為土地太多人太少,墳頭都是東一個西一處的,只要施工開始,總是難免要遷移一部分墳墓,這幫人一定是被這種言論煽動起來的,而這條理由用來反對自己,也足夠光明正大,足夠強大,上哪兒說理都不會吃虧。
韋寶雖然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這理由,又是誰在中間穿針引線,不過見趙理全衝出來和自己說話,其他人見到自己的時候,已經小聲了許多,沒有幾個人再大聲咒罵了,所以韋寶猜想帶頭的人,一定是這個趙理全,趙元化的爹。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刨人家祖墳了?」韋寶冷然對趙理全道:「你們是永平府的衙役,還是衛指揮使司的官兵?你們有什麼權力聚眾鬧事,並限制人身自由?」
韋寶這兩句話擲地有聲,聲音傳出去老遠,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聽清楚了,聽不清楚的也在問過旁人之後,知道韋寶說了什麼。
趙理全臉紅一陣白一陣,怒道:「你給我們看的那圖,上面畫了多少要動土的地方?尤其是你要挖的什麼水庫,那麼一大片地方,你知道有多少祖墳嗎?我們雖然不是衙役,也不是衛指揮使司的兵丁,但我們是大明律法保護的老百姓,我們要保護祖墳!就是到御前去說理,我們也不怕。」
韋寶呵呵一笑:「就你那副德行,還跑到御前說理?萬歲爺是這麼容易見的嗎?你這輩子能見萬歲爺一次嗎?我已經和萬歲爺說過話,萬歲爺還賞了我銀子。」
「你和萬歲爺說過話咋了?誰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們反正沒有看見過。」趙理全口才還是不錯的,針鋒相對道:「萬歲爺愛民如子,你就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在我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土地上亂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們不需要你來做主。若要是破壞了本地的風水,我們更是不會放過你。」
「你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你呢!」韋寶怒上心頭,在外面需要裝,但是現在在本地,在自己的地盤上,韋寶也懶得裝了,惡狠狠道:「趕快放人,全部散了,你們有多大膽子敢扣押人?」
「我們沒有扣押人,我們就愛在這裡玩,怎麼了?」趙理全冷笑道:「你說散就散?你是什麼玩意?我們不走,打死也不走。」
「再不滾走,錦衣衛有權力當場宰殺你們!」韋寶怒道。
「宰了他們!」
「宰了他們!」
韋寶這個甲的人,剛才受了半天的氣,現在見公子來了,而且這麼強硬,一個個頓時更加團結,紛紛喝罵,以為公子助威。
李成楝在馬上直接便亮出了自己的繡春刀,其他幾名錦衣衛也拔出了刀。
「誰再不走,老子要開殺戒了。」李成楝喝道。
韋寶暗暗好笑,李成楝原先雖然也算不上什麼很上不得台面的人,但畢竟膽小,而且沒有身份,總給人畏畏縮縮的感覺,現在當了幾天錦衣衛百戶,已經有官威出來了。
被李成楝這麼一吼,趙理全,四個里的里正和甲長們,還有被他們招來的一幫壯丁,人人開始心虛,錦衣衛不是鬧著玩的,真的把他們殺了,上哪裡說理去?尤其是一幫大頭老百姓,剛才和韋寶那個甲的鄉民對罵的時候,個個勇悍,現在則個個如同小雞。
趙克虎見勢頭不對,急忙走過來拉了拉趙理全,把趙理全拉到身後,對眾人道:「散了散了!有事到衛指揮使司再說,今天先散了。」
趙克虎比趙理全厲害的多,這一招以退為進很厲害,並不說這事情算了,而是說今天算了,預備將來捲土重來。
韋寶自然聽出了趙克虎的弦外之音,暗暗惱火,卻沒有發作。趙克虎這是要等錦衣衛們走了之後,再接著罵戰,鄉里人光罵戰不動手這招,是讓他比較難受。這年代也沒有錄音什麼的,也沒有視頻什麼的,罵戰不好留證據啊,他雖然有手機,有各種錄音監視設備,但絕不能在這個時代拿出來!
韋寶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並且下定決心,絕不在這個時代掏出高於時代的科技產品,除非是他自己能在本時代複製出來才行。
韋寶聽出了趙克虎的弦外之音,李成楝和其他人自然也能聽出來,李成楝不甘心自己義弟被一幫鄉里人欺負,怒道:「等會!你們再敢到這裡來搗亂,老子現在就把你帶回去!北鎮撫司的大牢,進得去出不去,整個大明都知道。」
韋寶暗暗叫一聲好,暗忖李成楝並不傻,老實歸老實,老實人當了官,也不比誰差。
聽李成楝這麼說,東白塔裏白鵬賦、新雀里秦康順、後馬坊里侯力行,還有趙理全和一堆甲長都被鎮住了,他們最怕的就是韋寶一方『擒賊先擒王』,只敢以人多勢眾來搗亂,真的出頭就都不敢了。
趙克虎畢竟曾經是軍官,而且在遼東打過仗,非等閒鄉里人,哼了一聲道:「若是錦衣衛無緣無故抓我,我也不用你們動手!也不用去什麼北鎮撫司大牢,我這種人還配不上那種地方,我自己咬舌自盡便是!」
李成楝一怔,沒有想到鄉里居然有這等人物,趙克虎的話把韋寶也鎮住了,他要的是地盤,並不要人命,如果趙克虎真的咬舌自盡的話,事情就鬧大了,到時候又得增加許多變數,現在吳襄已經答應了讓他開發四個里,他的形勢已經開始好轉,唯一麻煩的便是鄉里這幫里正和甲長的態度。若是趙克虎死了,事情便沒有轉圜餘地了。
四個里的其他三個里的里正,東白塔裏白鵬賦、新雀里秦康順、後馬坊里侯力行,還有趙理全和一幫甲長,加上二三千名四個里的壯勞力,眾人見李成楝不再說抓趙克虎的話了,一起轟然叫好!
除了韋寶,這時候的人即便有點階級概念,那也只是朦朦朧朧的,沒有明確意識的概念。整個大明都是家族式體系,這裡也不例外,趙克虎是金山裡的大家長,在其他三個里也有威望,眾人見趙克虎這麼勇悍,腰杆子瞬間硬了不少。
韋寶意識到,單靠強壓,單靠勢力壓制是不行的,拉著李成楝的胳膊,對自己這邊的人道:「都去睡覺吧,咱們該喝酒喝酒,該睡覺睡覺,沒有必要陪著他們吹冷風。」
韋寶手下眾人轟然答應,瞬間將趙克虎剛才營造出的一點優勢抵消了,另外四個里的人,都是『義務』站台,一個個餓的頭暈眼花,還要做這種事情,自然趕不上韋寶這邊的人,每天吃飽喝足來的有鬥志。
「老少爺們們,我是本地人,大家也都是本地人,我韋寶不會挖誰家的祖墳,這都是有人在造謠!你們看看我的甲,有哪家祖墳被挖了嗎?現在連年天災不斷,不造水庫,不修築河堤海堤,永遠無法解決洪澇乾旱問題,春天馬上要到了,大家不想又是一年顆粒無收吧?修路的好處,就更不用說了,有了路,能方便進出,方便大家走出去,也方便外面的貨物走進來。我希望咱們這一片,家家戶戶都能過上溫飽生活,此情可鑑日月。」韋寶勸著自己這邊動了,又對仍然在原地傻站的四個里的眾人表白心跡。漂白自己的真實目的。
韋寶雖然不好強行挖人祖墳,但是這麼大的工程,到時候少不得會動人祖墳,頂多多花銀子安撫,讓人家自行遷墳。而且韋寶的目的也絕不是單純的讓鄉鄰過上溫飽生活,主要還是為了能夠控制這四個里。
韋寶說完便轉身走了,也不管這些人有沒有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