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5 入宮】(2/2)
「去吧。」韋寶心情極好,「今天我早些休息,明早四更天不到便要動身,先去與我義兄會合,然後一道入宮!」
想到要進紫禁城,韋寶忽然覺得一陣血脈賁張,這可不是現代,花錢買門票就能去的地方,這時代,普通老百姓做夢也進不了紫禁城!
「公子放心吧,我明早叫醒公子,絕不會誤事。」劉春石答應道。
韋寶放心的點了點頭,伸個懶腰,向自家的客棧中走入,今天不用再到外面住客棧了。
因為明天要入宮,韋寶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又不敢喝點酒,本來睡不著的時候,喝點酒是最好的法子了,只得讓人燒熱水,在客棧中洗了個澡,一通瞎折騰,勉強睡了兩三個小時,便到了三更天。
劉春石也沒有敢睡覺,和范大腦袋一起忙完了包裝皮草的事情,便在韋寶睡的屋外守候,本擬讓公子再多睡兩炷香功夫便去喊公子,沒有想到韋寶自己起來了。
「公子,時辰還早,再睡一會吧?」劉春石道。
韋寶的精神卻很好,倆眼都冒光,想到今天能入宮,說不定還能見到歷史上的一堆大名人,跟吃了興奮劑一般,「不睡了,早點過去,別誤事。」
劉春石答應一聲,趕緊招呼夥計來服侍公子洗漱,並且讓人準備早膳,又將幾個公子的貼身隨扈都喊了起來。
一通忙乎,隨便吃了點早飯的韋寶和十幾名隨扈,在三點半的時候出門。
京城的夜晚戒備也很森嚴,路上遇見幾次查巡的五城兵馬司的巡捕。
韋寶說是去見李成楝,今天要一道入宮,還是要詳細檢查一番。
「幸好早出門吧?」韋寶對劉春石道。
劉春石點了點頭:「京城就是京城,查的真緊啊,這一路上,得耽誤多少工夫?」
韋寶笑著點點頭,來到京師才能感覺到大明帝國的莊嚴和強大,雖然建築規模和現代的二三線城市差不多,但是氣勢上,卻一點不輸給現代國都!
京師的警衛系統不僅有五城兵馬司的人,還有順天府的差役和錦衣衛、東廠,可以說他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層層監視當中,要想在京師搞點事情出來,那是絕無可能的,簡直跟透明人一般。
不過即便如此,韋寶隨身還是攜帶了一支左輪手槍,只是拆卸開來,分解成七八個部件,掛在腰間當飾品,一邊是一根槍管,一邊是把手,轉輪則直接跟自己原本的玉墜吊掛在一起,一點都不違和,韋寶要試一試,看看槍能不能帶入宮?他一方面是現在離不開手槍了,手槍一離身,便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另一方面,要是槍能帶入宮,說不準以後能有用!沒有了手槍的韋寶,他會感覺自己的武力值連個小太監都不如。
整整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李成楝的住處,李成楝一家人已經在路口上等著韋寶了。
「大哥,你們這麼早就在這等著了?」韋寶趕忙上前道:「等了很久了吧?」
「也才剛到,入宮是大事,不敢怠慢。」李成楝說完,發現韋寶的隨扈趕著一掛大馬車,驚奇道:「這上面裝的是什麼啊?」
「皮草啊,要送給莊妃娘娘和宮中那些貴人們的。」韋寶答道。說完便向李成楝的夫人見禮,李成楝的夫人回禮。
「這麼多啊?」李成楝皺了皺眉頭,「這也太多了吧?你還打算送給誰呀?」
「來的娘娘們,管事大太監啥的,都送唄,本來就是預備送人的,也算是給娘娘撐面子了。」韋寶笑道。
李成楝還想再說,李成楝老婆道:「多帶些東西怕什麼?送不了的話,過陣子再帶出宮來便是了。」
李成楝見老婆這麼說了,便不再說什麼,韋寶看出來這夫妻兩個已經看出了自己的意圖,也全然不在意,反而對他們願意幫助自己而心生好感。
韋寶是生意人,只要有錢賺,皮厚的很,就是向自己家人推銷東西也毫不手軟,更不要說向外人推銷,李成楝夫妻則是覺得韋寶帶這麼多東西,太誇張了。
李成楝的三個兒子上來與韋寶見過禮,眾人一路說說談談,往皇宮而去。
有李成楝陪同,再遇到檢查的時候,卻也是同樣的嚴格,不由的又讓韋寶對於京城的戒備有了一份好感,他喜歡這種氛圍,並不覺得拘束,治安越好,越利於人生活啊。
京師中治安好,這是對於商業有利的一面,但是東廠和錦衣衛為虎作倀,經常誣陷人,刑訊逼供,敲詐勒索,這又是負面,若是負面能稍微去除一些,韋寶覺得京師的商業很容易繁榮起來,光是兩三萬吃皇糧的官吏,都是多大的消費群啊?
現代一些內地三四線小城市,打工的人有過半是要在年後出門的,主流消費者就是一幫吃官糧的,再小的縣城,這種人也得有三萬往上。
等到達皇宮的時候,天色已經微明。
韋寶的隨扈們自然留在宮外守候。
韋寶隨著李成楝一家,和一幫太監,從承天門進入皇城,在午門前接受檢查,再經過層層檢查,然後將韋寶帶來的馬車留下,裝著禮品的禮盒,另外用宮中的貨車裝載,過程極為嚴格,從紫禁城西側穿過一道一道宮門。
讓韋寶暗暗欣喜的是,他拆卸成七八個部件的左輪手槍,居然安全的帶入了皇宮?這幫古代人是真二,居然真的將自己的手槍當成飾品了。主要負責檢查的太監們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他們認火銃會檢查裝藥的地方,而韋寶的左輪手槍根本不需要裝藥。
韋寶一路上偷偷用眼睛瞄,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路程,不這麼走一圈,真不知道紫禁城有多大,他走的還是外沿,實際上並沒有進入紫禁城。
主要拐彎太多,還有一層一層的檢查,韋寶覺得足有三公里,快步走了一個多鐘頭才到仁壽宮。
不用自己通報,帶著李成楝和韋寶一伙人來的太監管事會去通報仁壽宮的人,幾名仁壽宮宮中的宮人與李成楝一家見過禮,進去通報莊妃娘娘。
「宮中戲台就在我姐姐寢宮旁邊,這倒是省了很多路程。」李成楝見韋寶走累了,輕聲道。
韋寶點了點頭,見李成楝家的三個兒子進了皇城便不敢說話了,一路上也沒有開過口,怪緊張的。
「小聲和我說話沒事,見到人的時候,我會教你的。」李成楝見韋寶又累又緊張的模樣,微微一笑,「也不用太緊張,放鬆些,沒事的。」
「宴席就放在莊妃娘娘宮中?看戲也在這旁邊嗎?」韋寶輕聲問道。
「對啊,一般宮中過壽辰,都是放在自己宮中,像我姐姐因為是先帝的妃子,才能獲得全宮同慶的排場,普通的嬪妃過生辰也和尋常百姓家一般,簡單的很哩。」李成楝解答道。
韋寶點了點頭,他可不覺得簡單,皇宮的規矩到底是多,如果是民間的弟弟到姐姐家,哪裡還要通報,直接進去就是了。
過了一小會,仁壽宮中的宮人便出了幾個,迎接李成楝和韋寶等人入內。
明朝的紫禁城和後世的紫禁城不同,後世都是保留著滿清紫禁城的面貌,就像是現在韋寶到達的玄武門邊上的仁壽宮,明代初年帝後寢宮乾清、坤寧二宮以北,是一個完全為玄武大帝營造的宗教區域,而紫禁城北門也因此被命名為「玄武門」(清康熙年間為避康熙皇帝「玄燁」諱而改稱為神武門)。
韋寶今天沒有敢穿自己那件熊皮大氅,卻也服飾華麗,並沒有故意穿的很『樸素』,一副官宦子弟模樣。
進入仁壽宮前殿,東李莊妃娘娘親自出來接見。
韋寶見莊妃才四十不到年紀,卻已經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婦人,衣著也不鮮艷,頭上也沒有一大堆明晃晃的金銀飾品,晃的人睜不開眼睛的那種,只是簡單的一根鳳釵,完全沒有點自己心目中『皇太貴妃』的樣子,微微有些失望,卻又覺得這個李莊妃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的感覺,很是接地氣。若不是在宮中見到,在宮外的話,跟個知縣那一等級家的老婦也沒啥區別。
李莊妃見韋寶十四五歲年紀,容貌俊美,雙眉修長,雙目炯炯有神,明若點墨,一身錦袍,服飾華貴,雪白的領子,更襯得臉如冠玉,唇紅齒白。
由於不清楚韋寶的來路,李莊妃對於韋寶,也談不上心生好感,只是感覺韋寶不像『壞人』,雖然衣著華麗,但樣貌看上去還算『老實』。
李成楝一家先與李莊妃見過禮,才輪到韋寶。
韋寶急忙上前,學著李成楝幾個兒子的模樣,跪下:「恭祝莊妃娘娘生辰,吉祥安康,願世清平。」他也不知道願世清平是啥意思,剛才聽李成楝一家都這麼說,也急忙跟著這麼說,不知道是否妥當。
莊妃娘娘微微一笑:「起來吧,你就是成楝新認的義弟?他們說起過你。你是遼西人吧?關外一直不太平,還能入京做生意?」
「回娘娘的話,我是遼西子弟,家裡原先是滄州肅寧的,祖上三代被遷往關外。我家在山海關以內,還算是太平。」韋寶回答道,感覺莊妃娘娘不算難說話的樣子,心中稍稍放鬆了點兒。
「你這麼輕的年紀就知道上京做生意,不簡單啊,你爹娘都是做什麼的?」李莊妃接著問道。
「爹娘都是農戶,我做點生意,是為了賺足銀子充當學費,預備將來考學用。」韋寶早就想過這些問題了,對答如流。
李莊妃輕輕地哦了一聲,對韋寶生出幾分好感,寒門子弟總是教人容易心疼些,還這麼有上進心,便不再像剛才那般防備韋寶了:「既是成楝的義弟,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起來說話吧。」
韋寶謝過,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來,站著的感覺還是好,又放鬆了幾分,減輕了初入皇宮的害怕。
「你們都還沒有用過早膳吧?」莊妃娘娘道:「現在這半晌午的,人都還沒有到,你們先吃些糕餅,喝些茶水。」
隨著莊妃娘娘的話,馬上有宮人捧著糕餅茶水到李成楝喝韋寶等幾人面前,李成楝的三個兒子來過宮中,倒是不拘束,謝過之後便開始開動。
「姐,這個時辰了,內務府的人還沒有開始準備壽宴嗎?是放在咱宮中辦吧?」李成楝坐下問道:「昨天你也沒有說清楚,梁公公怎麼跟你說的?」
「是,算算時辰,也快了吧?不知道他們要辦幾桌?」李莊妃輕聲回答,即便是對弟弟,也能看出小心謹慎,多愁善感的個性。
韋寶不是很喜歡東李這種性格的人,卻覺得很是親切,覺得東李跟自己的娘黃瀅和爹韋達康差不多,都是老實人,什麼事情喜歡放在心裡,想必因為泰昌皇帝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她又看不慣客夫人和魏忠賢,所以憂愁成這個樣子的吧?而且看樣子,東李的身體還不行,也不知道是什麼病。
韋寶不敢亂問,他那兩下子,也就敢用點西醫成藥,看個說明書,治病是不敢的,碰巧能給人用藥,他才會試一試,而且鐵甲艦上的醫務室也沒有多少存藥,存的最大量的,倒是威哥和套子,旅遊型軍艦,又不是正規大醫院大藥房。
「我也不知道啊,梁公公就說宮中出銀子辦了,具體怎麼辦,我沒敢亂問。」李成楝回答道,「既然是宮中出銀子,想必先帝宮中的幾位娘娘該來吧?也許魏公公和客夫人也回來,五六桌是起碼的,只是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會不會到。」
李莊妃聽李成楝這麼說,輕輕地嘆口氣:「我是最不喜歡麻煩的,都是你呀。」
李成楝低頭不語,李成楝老婆倒是很會來事,急忙就著女工方面的話題,將話頭接了過去,和李莊妃聊了起來。
韋寶和李成楝就這麼幹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輕聲聊天,韋寶想到處看看去,但是見李成楝始終坐著,估計皇宮中不能隨便走動,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過不到片刻,內務府的太監們出動了,開始端來壽宴用的一應器具,桌椅就搬來一大堆,都是往仁壽宮旁邊的大戲台去的。
李成楝見越拿越多,不由站起身,走到殿門口,問一名正在忙碌的太監:「公公,這都是為仁壽宮擺壽宴用的嗎?這是要擺多少桌啊?」
「是為仁壽宮擺壽宴用的。吩咐一百二十桌。」那太監答道。
李成楝喝李成楝身後的韋寶,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輕輕驚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