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明鹿鼎記 > 【0138 人生在世拼城府】

【0138 人生在世拼城府】(1/2)

目錄

韋寶暗暗好笑,沒有想到廖大人身後書生模樣的中年人,居然改口稱呼自己為韋公子了。

祖春才見韋寶居然否認跟楊家有關係?不由更是覺得韋寶厲害的狠,能年紀輕輕就闖出腕兒來,的確不是等閒人物!又見韋寶儀容俊雅,氣質華貴,更是掂量不出韋寶的斤兩,膽氣再下去兩分,暗忖頂多回去拼著被知府大人罵一頓,還是別跟著瞎耗了。再鬧下去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絕不能再讓事情鬧大。

祖春才在廖博明身邊低聲耳語了兩句,將自己想就坡下驢的意思說了。

廖博明吃驚的看著祖春才,沒有想到祖春才要就此服軟?這傳出去的話,以後永平府府衙不是要成為整個直隸的大笑話了?他都已經做好了硬碰硬的準備了,自己這邊這麼多衙役,又都拿著刀,再不濟也不至於會輸,弄出人命就弄出人命!廖博明預備先打了再說。

廖博明剛才可沒有現在的火氣這麼大,主要是感覺事情到了節骨眼上再退卻,憋屈的慌,擔心自己從此被人瞧不起。一個堂堂正五品官員,永平府這麼響噹噹的大府的同知,居然會被一個沒有官身的大頭百姓給掃面子?

「先生!」廖博明不甘心的向祖春才瞪眼。因為祖春才雖然沒有官身,卻是知府祖光耀身邊的智囊級人物,所以底下人都很尊重祖春才,也包含正五品的廖博明。

祖春才微微的搖了搖頭,意思沒有別的辦法了,讓廖博明務必先忍一口氣,等他回去與知府大人再商議。祖春才也不是要服軟,只是覺得眼下沒有必勝的把握,真的弄出很多人死傷,會成無法收拾的局面,若是從永平府城內的幾個衛所搬來大批官兵,那就是必勝的!

廖博明只得無奈的嘆口氣,冷冷道:「恐怕這事情另有隱情,你們幾個掌班回頭再祥查清楚吧!」

幾個衙役掌班差點氣的兩眼冒火,我們查個鬼呀?不是你們這些掌事的喊大家來,誰願意大過年的跑出來吹風受凍?一個大子都撈不著,現在還被一幫老百姓羞辱了一番,這以後,整個永平府府衙的全部衙役在永平府地面上都抬不起頭來了。不過老大都這麼說了,只能一個一個鬱悶的點頭稱是。一眾衙役更是感覺被羞辱的面紅耳熱,舉著的長刀紛紛送回腰間刀鞘。

韋寶雖然不清楚同知廖大人在和什麼人說話,但看祖春才的樣子,猜想八成是什麼高官的管家或者師爺之類的人物,多半是個書辦。

韋寶知道如果事情是這麼收場,吃了大虧,傷了面子的府衙眾人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腦子快速思索,是要接著硬下去,還是見好就收,給對方台階,關鍵是怎麼給對方台階?這是難題。

「廖大人明鑑,本來就是誤會嘛,我韋寶只是一介布衣,做點小買賣,哪裡敢得罪衙役?」韋寶一面笑著對廖博明和祖春才道,一面詢問身邊一眾手下:「更不要說打衙役了,我手下更也沒有這種人,他們都是些老實巴交的鄉里人,你們敢打衙役官爺們?」

傻子也知道現在該怎麼回答,韋寶的一幫手下急忙順著韋公子的意思紛紛搖頭,都道:不敢不敢,見著衙役差官老爺們,恭敬都來不及了。

「怎麼樣?大人?是誤會呀,他們沒有這麼大的膽量。如果大人和諸位官爺們賞臉,不如坐下小酌幾杯酒,這天寒地凍的,此時又到了用膳的時辰。」韋寶從剛才冷冰冰的一副面對殺父大仇,視死如歸的臉色,立馬換成了一副活脫脫的奸商面孔。

廖博明、祖春才,以及來的大批官員和衙役們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沒有想到韋寶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邀他們一起喝酒?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是頭回見這麼不要臉的。

但眾人不但沒有一個人會瞧不起韋寶,反而都不自覺的對韋寶十分的欣賞,該硬該軟,人家這才叫拿捏的到位,就是最愚鈍的人,都佩服的緊。

廖博明看向祖春才,等著祖春才拿主意,現在廖博明的心氣被韋寶這麼一賠笑,弄得順了不少,暗忖要真的就此坐下吃頓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便也不算丟人了,畢竟韋寶是剛剛才冒出來的人,沒有幾個人知道韋寶這個人,永平府府衙跟韋寶之間更加談不上往日恩怨。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除了廖博明和祖春才,沒有人知道。

祖春才也想到了此節,但本來是來找韋寶晦氣,給韋寶下套的呀,怎麼變著變著就變成一起吃飯了?轉念一想,這倒還真的是解決的辦法,不就是為了拖延不讓韋寶離開永平府嗎?這頓飯吃了,下頓飯正好順勢讓廖博明請韋寶,然後韋寶又需要回請,兩三天功夫一耽擱,到時候便好向吳三鳳交差了。

只是祖春才感覺面子上抹不開,僵在那兒。

韋寶看出了兩個人的心思,不由暗喜,他是最討厭到處樹敵的,人生若處處是敵人,活著得多累?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忽然願意轉變,但是至少說明對方已經沒有繼續升級矛盾的意圖了,這總是好事。

「在下是永平府後學,居住在撫寧衛已經三代,算是土生土長的遼西人,能有幸結識廖大人和諸位大人,真是三生有幸,大人們也請體諒這些衙役官爺們,大冷天的,都請喝杯水酒,吃點酒肉暖暖身子吧?」韋寶笑眯眯的連篇好話往對方眾人的臉上砸,完事還行了一個讀書人的作揖禮,一副讀書人和讀書人之間交往的態度。韋寶清楚大明官場都是由讀書人組成的,用讀書人之間的交往方式,能化解對方的戒心和此刻的尷尬情緒,這可是他目前能夠想到的最好的台階了,既讓對方有面子,又不會太過著於痕跡,也不會墮了自己一方的威風,實在是很得體哩。

劉春石見識過公子的交際功夫,但任憑哪一次都沒有這次這般佩服,因為這次面對的是來找公子麻煩的人,而且是素不相識的人。

祖春才更是對韋寶心生好感,呵呵一笑:「既然韋公子這般說了,廖大人,咱們就坐一坐再回去又何妨,既是誤會了,改日再查實便是了嘛。」

廖博明又好氣又好笑的看了眼祖春才,徹底弄糊塗了,他本來是祖春才喊來撐場面,領頭抓韋寶的,現在又是祖春才主動要與對方修好,倒像是他非抓韋寶不可,實際關他什麼事情?對眾人道:「既然先生這麼說了,你們都喝杯酒再走吧。」

韋寶見事情成了,不由大喜,急忙招呼還傻愣愣的靠著牆站的客棧掌柜的,「掌柜的,趕緊讓人招呼眾官爺呀,帳都算在我頭上,把最好的酒菜都拿出來,不要怠慢。」

客棧掌柜的被韋寶一招呼,這才如夢方醒,咽了口口水,像是在看戲,只是一部戲似乎還沒有唱完,本來是一部打戲的,怎麼忽然又變成合家歡的喜劇了?

客棧掌柜急忙忙不迭的連聲答應著,跑的叫一個快,到了樓梯口,大聲招呼店中所有夥計:「都動起來,好好招呼諸位大爺,最好的酒菜都整出來嘞!」

韋寶呵呵一笑,感覺客棧掌柜的的台詞,怎麼有點像青樓的老鴇的台詞,不去理會這些,轉身親切招呼廖博明和祖春才,以及一眾官員。

「廖大人聽口音,和我家很近吧?我是撫寧衛金山裡的。」韋寶笑眯眯的套近乎,將自己剛才的位置讓出來,讓廖博明上座,同時讓祖春才也上座,自己則在二人下手相陪。

廖博明和祖春才見韋寶招呼的周到,讓人很舒服,都暗忖韋寶實乃官場老手的手腕,這少年怎麼看怎麼也才是個弱冠年紀,就是從娘肚子裡出來就學做官,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廖博明說了自己家的一些情況,韋寶不由大喜,「我想起來了,在撫寧衛,有位小旗官是我交好的大哥,他叫廖春寶,是小旗官,他說他家有個堂兄在永平府做高官,莫不就是同知廖大人呀?這真的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在下雖然不才,和廖春寶廖大哥卻是一見如故,很談得來的朋友,早就想拜見廖大人,只怕自己身份低微。」

「原來你和我堂弟認得,這事情鬧的,的確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可我哪裡是什麼高官?小小的五品同知罷了,直隸地面上,比王八還多的官。」廖博明自嘲的一笑。

聽廖博明這麼說,韋寶頓時對廖博明心生好感,知進退,這是韋寶最看重的品質,不滿足於現狀,卻能保持謙虛,這種人才有機會出人頭地,否則很多靠著祖上的蒙蔭得坐高官,也未必能把位置坐紮實。

「廖大人過謙了,那我們這種人,就是王八身上的毛了。」韋寶呵呵一笑。

韋寶的話雖然粗俗,卻將剛才廖博明那句自嘲的稍顯重了點的話轉化成了一句玩笑,惹得廖博明和祖春才跟著齊聲笑出聲來,氣氛頓時輕鬆了很多。

韋寶再問祖春才的情況的時候,祖春才也不隱瞞,大致的說了。

韋寶暗忖跟自己起先料想的差不多,笑道:「果然是高人不露相,以後能有機會多多向先生請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這好辦,吃過飯便是朋友,晚上我讓廖大人請客便是,咱們接著喝。」祖春才笑道。

「哪裡要廖大人請客,這真是太傷小子的心了,必須我請,廖大人要是高興,這就是我的榮幸才是哩。」韋寶急忙道。

祖春才聽韋寶這麼說,忍不住撇嘴一笑,暗忖自己傻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自己私下與韋寶接觸一下,便能將他留在永平府,何須這麼興師動眾的,最後反倒是自己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看來自己還沒有一個後生懂官場真諦。

廖博明也覺得是這樣,跟祖春才一樣的心思,跟韋寶喝起酒來,便更加盡興了。

韋寶拐彎抹角的弄清楚了祖春才的意圖,也不算是韋寶弄清楚的,是祖春才借著多喝了幾杯,故意『透』給韋寶的。

韋寶便將自己和楊家的關係大致說了,只是經他的口才,稍微有所轉化,本來是因為他先得罪了吳大公子,然後他才拉上了楊家,實際上楊家和吳家並無多少芥蒂,但是被韋寶一說,反而成了楊家和吳家因為官場上的爭執而牽動了他這麼個小人物,而實際上,他早就和楊家的楊大公子有交情了。

「你看就這麼點小事,說開了也不就這樣嗎?我找誰惹誰了?」韋寶一副無奈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啊。」

廖博明和祖春才這才弄清楚『原委』。

「這事不難辦,老弟,我也不為難你,你就在這永平府多玩幾天再走,到時候我讓我們家老爺給吳大公子去信,就說是實在是楊家來催問了,無法再留,怎麼樣?」祖春才道。

「先生,這隻怕不行,我本來說明日就要走的,但是既然先生對我這麼高看,這麼隱秘的事情都透給我了,我也不能不曉得好歹,頂多明日多待一日,後日再啟程,請先生諒解,我今天就可以讓人送信給楊大公子,到時候知府大人手中有楊大公子的來信,想必能向吳大公子表明已經盡力了,若是吳大公子仍然不肯善罷甘休,就請吳大公子親自讓人來永平府拿我,切莫讓知府大人做了大鱷們中間的替罪羊。」韋寶主動幫祖春才出主意道。

祖春才聽的微微點頭,「好,就這麼辦,我本來也是這麼個意思,既然韋兄弟能配合,那更是好了,一定要向楊公子說明我家老爺並沒有輕視楊家的意思。」

「那是自然,本來就沒有什麼事情,都是吳大公子這脾氣,想必你們也清楚,我就不多說了,官面上的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是不是嘛?」韋寶笑道。

祖春才和廖博明一起笑著稱是,這頓飯直吃了一個多時辰才散場,韋寶並且和他們約好了,晚上要將永平府最好的酒樓清場,宴請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會不會去,這我現在不能打包票,反正我們兩個肯定會到。」廖博明笑道。

「那也行啊,能和廖大人喝酒,已經是我韋寶祖上積德了,在座的諸位大人們,晚上也務必賞光。」韋寶乘機又向在座的一幫官員示好,今天來的基本上是永平府府衙中有實權的人物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