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7 預演走貨】(2/2)
林文彪不好意思道:「那不用,再拉一次,我們自己就能配藥,一會就不礙事了。」
「呵呵,險些忘了你們是行家,這回你們算是陰溝翻船吧。」韋寶說罷,態度平靜的往大屋大廳而去。
「氣死人了,每次有危險的時候都要親自去,還不讓我一起跟著,這樣,我們在家得多擔心呀?」范曉琳氣呼呼的對王秋雅道。
王秋雅的眼圈一紅,輕聲道:「你又不是才知道小寶的脾氣,小寶是說一不二的。」
「這個吳三鳳不知道是哪兒冒出來的鬼,也不知道小寶什麼時候得罪了他?剛才聽那林文彪的意思,如果不是因為得罪了吳三鳳,本來是可以向老林子的綹子幫使些錢,這樣就能安穩通過老林子綹子幫的地盤了呀。」范曉琳氣道。
「吳三鳳好像是吳家大公子,吳家在山海衛,在永平府和後屯衛這一大片都很有勢力,和祖家又是姻親,好像在整個遼西遼東都很有勢力。」王秋雅焦慮道。
「那小寶還非要去什麼河間府做生意幹什麼呀?寧肯少賺些銀子,也不要得罪這種人嘛,這種人是能輕易得罪的?」范曉琳氣的的跺了跺腳。
王秋雅拉住范曉琳的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女孩一起離開了譚瘋子這間屋。
「大哥,韋公子這回想到河間府做生意,那肯定是不行的,怎麼商量都是不成的,一定過不了老林子。他不知道震天北和咱們老林子的馬隊是咋回事呀。」白有根拉完之後,回來對譚瘋子道。
譚瘋子嘆口氣,費力道:「勸不住公子,有啥辦法?反正該說的已經說過了,現在只能盼著公子自己當心了,貨丟了還不算什麼事,怕就怕……」
白有根知道譚瘋子沒有說完的話是怕韋寶將命也丟了!接著道:「不知道吳三鳳知不知道韋公子已經辦好了路引,要向河間府走貨的事兒?你說震天北和常五爺他們會不會帶兄弟殺到金山里來?」
「不好說,咱們上次來抓韋公子失手,我想震天北應該不會直接到金山里來抓韋公子了,他也要防著官兵。」譚瘋子分析道。
白有根點了點頭。
兩個人對話當中都叫震天北的名字,而不再稱呼大哥,因為震天北在譚瘋子受傷之後,立刻將譚瘋子像是當成一塊臭肉一般丟棄了,他們從內心已經完全跟老林子綹子幫隔絕了關係,現在韋寶救下了譚瘋子,譚瘋子和林文彪、白有根三人都是真心實意的將韋寶當成了他們的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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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從楊弘毅那裡辦到了路引?」吳三鳳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他書法中央,「難怪敢跟我吳家作對,原來背後有楊家的支持!不知道楊麒知不知道這事?」
吳府大管家吳家安道:「估摸著應該清楚吧?要不然楊弘毅怎麼敢包庇和我們吳府過不去的人?大公子這回是不是讓一步?畢竟楊家也不是好惹的。」
「楊家不好惹?我們吳家就好惹了?」吳三鳳粗暴的打斷了吳家安的話:「你現在就派人去告訴震天北,如果韋寶敢讓人運貨往關內,連人帶貨都留下!」
「公子,這事情要不要問一下老爺?」吳家安輕聲問道。
「問什麼老爺?這麼點小事問我爹幹什麼?我做不了主?」吳三鳳怒道。
吳家安戰戰兢兢的嚇得不敢再說。
「你記住,生意上面的事情,爹已經都交給我辦了,你們不要拿這種小事去煩我爹,要是讓我知道誰越過我,向我爹說事,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吳三鳳冷冷道:「需要告訴我爹知曉的事情,我自然會自己去稟報。」
「是,公子。我這就讓人去通知震天北。」吳家安拱手施禮,然後退了下去。
「哥,沒有想到那個韋寶居然能打通楊家的關係?怪不得當初敢劫我們吳家的貨,說不定他就是楊家的人。」等吳家安一走,吳雪霞就從屏風後面轉到前面來了。
吳三鳳說過幾次不讓妹妹摻和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吳雪霞不聽,他也就由著她去了,聽妹妹這麼說,吳三鳳不以為意道:「不管這個韋寶跟楊家是什麼關係,反正想從永平府往關內運貨,門都沒有!要是開了這個口子,不是等於把屎往我們吳家頭頂上倒下來?」
吳雪霞點點頭:「就是,關內來的這幫當官的,總想把手伸到我們遼西來,哥,那個韋寶既然有本事不被震天北派去的人抓住,他會不會有本事把貨運到關內去呀?」
「哼,決無可能,震天北手下別看只有六十多匹馬,卻是很厲害的,三四百官兵的鐵騎也不見得能打的贏震天北的人馬!楊家再怎麼在背後給韋寶撐腰,也斷斷不敢調動軍隊幫韋寶運貨!」吳三鳳笑道。
「那這麼說的話,興許這個韋寶不一定和楊家有什麼交情,誰都知道楊家大公子愛財,估計就是收了韋寶的銀子,給他辦個路引罷了。」吳雪霞分析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韋寶更是找死!不說這個鄉下人了。一點點小事,弄了幾個回合,呵呵。」吳三鳳完全沒有將韋寶放在心上,陰森森的笑了一下:「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個韋寶最後是怎麼死的?好久沒有人敢和我們吳家這麼玩了。」
吳雪霞明眸閃爍:「聽大哥這麼說,我倒是對這個韋寶格外感興趣。」
「你有見著他的時候,不是在大牢,就是屍體,不過,這種人不見的好,因為到時候都不會在什麼好地方見著,免得夜裡做噩夢。」吳三鳳呵呵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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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端坐在大廳中央之上的一張太師椅上,兩旁是兩排座位,座位和座位之間是擺放茶碗的小茶几。
韋寶的大屋大廳雖然都是原木,做工卻並不粗糙,即便是沒有什麼擺設,卻也頗有些古色古香的古雅韻味,韋寶很是喜歡這棟新造出來的大木屋。
一邊是腳行的張建平、吳老三、王四刀,以及王四刀的兒子王占奎,這幾個腳行師傅。
一邊是劉春石、范大腦袋、劉錦棠、張浩波這幾名要隨從韋寶出行的管理級別的人坐著,他們身後站著的是韋寶新收的護衛隊編外人員林文彪、以及韋寶自己的貼身隨扈黎楠、彭明波、高都。
在座的這些人,加上腳行的50名夥計,就是韋寶帶貨往關內的全部人馬了。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因為得罪了吳家大公子吳三鳳的緣故,和老林子綹子幫震天北的人馬,是不可調和的矛盾,但是老林子是必經之路,繞都沒有辦法繞開,專吃關外關內連通的陸路生意,要想繞開,除非從長城繞上千里,把貨物販運到山西去,那更加不可能,因為還要經過建奴和蒙古人的地區。
所以,必須從老林子路過,從永平府,經過順天府,把貨物販運到河間府去。
「情況大家都很清楚了,老林子的綹子幫六十多匹戰馬的實力,還有咱們這50個腳夫的實力,都擺在這裡了,怎麼把這兩車貨運往關內,大家都說說吧。」韋寶道:「不可能的話就不需要再說了,我這裡,從來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我要的是辦法。」
眾人都不吭聲。
雖然一幫腳行師傅答應為韋寶走這趟貨,那都是經不住韋寶軟磨硬泡和高價的引誘而來的,而且在他們看來,他們只不過是腳夫,即便是被綹子幫抓住,綹子們一般是不會殺了他們的,頂多是白跑一趟。
韋寶這邊,最清楚雙方實力懸殊的是林文彪,林文彪認為完全沒有機會偷偷運貨成功,所以也乾脆不說話。
「公子,就小心些就是了,咱們運貨走前面,公子爺騎馬在後面,情況不對,公子就走人,大不了就是貨物被劫了。」范大腦袋見半天沒有人說話,想著還是自己拋磚引玉吧,說出來一個笨辦法。
「關鍵我就不想讓人劫咱們的貨呀。要不然還商量什麼?」韋寶淡然道:「走不走一道,這不要緊,如果真的被綹子追上,我就是再不跟貨物在一起,綹子們仍然不會放過我的。」
「公子,要麼讓旁人去吧,實在要走這趟貨,公子也請不要去。」林文彪說道。
韋寶一抬手,「你的好意,我明白,這趟貨,我必須親自走,不能明知道有危險而讓手下的人去涉險。」
韋寶這話說的很漂亮,很冠冕堂皇,實際上是因為他並沒有打通關內的人際關係網,這麼大的一批貨,他不親自去的話,哪裡放心?而且,不管自己是不是親自去,這批貨都不容有失。
林文彪聽韋寶這麼說,低頭不說話了。心裡卻微微有氣,感覺韋公子有點愣頭青,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是你再打得一手好暗器,可是你知道六十多名馬賊一道衝出來是什麼威力嗎?
韋寶看出來林文彪肚裡有氣,覺得自己沒有聽他的,但是自己必須走貨呀,笑道:「這麼著吧,我這裡有張圖,這趟走貨,主要是張建平師傅、吳老三師傅和王四刀師傅帶隊,你們來預演一下我們走道的行程,時辰,路線,每個時辰走多少路,都預演一下。文彪,你來預演一下震天北的人會怎麼下手,我們設想一下能怎麼脫困?看看是不是真的完全沒有可能過去,如果真的不能過的話,我這辦路引的兩千兩紋銀就只當打了水漂便是,這批貨,就在永平府一帶賤賣了也罷。」
眾人聽韋寶這麼說,都心頭一凜,兩千兩紋銀可不是小數目,真的打了水漂,誰不覺得可惜?尤其是林文彪聽韋公子這麼說,更是心下發酸,他是剛剛投靠過來的人,自然也希望幫助韋公子嘛,只是他覺得,根本連一絲一毫的機會也沒有。
「來,張師傅,你先開始吧。」韋寶將地圖交給身邊的劉春石,讓他掛起來。這幅地圖,可不是這個年代有本事做出來的,而是韋寶根據現代地圖的山山水水,重新描繪的,十分的精確,只是地名重新換了這個年代的地名。幸好不是畫很大的圖,只是永平府到河間府的這麼一段路,否則韋寶一個人得花很長時間,地名都是他讓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後標上去的。
在打仗的時候,地圖就是生命,抗日戰爭的時候,鬼子不但有先進的科技,先進的武器,先進的地圖,一開始也是大發神威,中國人自己都沒有鬼子對路熟悉,就是因為鬼子的戰爭準備充分,一張五萬分之一的地圖,能增強多大的戰鬥力啊?無法估量。
劉春石將地圖掛好之後,一幫人都圍了過來,張建平、吳老三、王四刀和王占奎這些腳行的人嘖嘖稱奇,他們都是老走道的了,沒有想到有人能將地圖畫的這麼細緻?
林文彪更是讚嘆不已,剛才還覺得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現在看韋公子拿了一份這樣的地圖出來,覺得韋公子也許真的不是空談,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但林文彪依然不覺得對地理清楚,就能繞開震天北的馬隊。因為在通往順天府和河間府的必經之路上,都有老林子綹子幫的崗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