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1 先開業後辦典禮】(1/2)
「所以啊,你再接著睡大覺吧,睡著睡著,一家人的生活就能過得下去了。」李成楝老婆見李成楝面露驚訝,又忍不住說風涼話。
「你到底要幹啥?我昨晚上喝多了,你又不是沒有看見?我這不是起來了嗎?我是沒有我兄弟聰明,人比人能比嗎?你咋不跟別的女人比?」李成楝在外面老實,對老婆鬥嘴,卻是不肯吃虧的:「我兄弟有本事,所以我們做了兄弟呀,這不也等於我有本事了嗎?」
「行,你有本事。三個兒子都下去了,你也趕緊洗漱一下下去。」李成楝老婆說著便幫李成楝打來了洗漱的熱水。
「奇怪,要說咱們昨天去宮裡面賣出了許多皮草,也不至於今天一大早,整個京師的達官貴人的女眷就都爭著搶著來小寶的店鋪買東西吧?這消息傳的快倒還罷了,小寶的店鋪是新開張的啊。」李成楝一邊梳洗,一邊奇怪道:「還有,這小寶開店也和旁人不同,連個鞭炮也不打?開張還應該先辦酒席吧?他是什麼都沒有啊?」
「是,是跟別人不一樣,不打鞭炮,不辦酒席,就這樣開始賣貨了。」李成楝的老婆搖了搖頭,「我也想不明白。」
這事情,不光李成楝兩口子想不明白,一條十王府街的商家都想不明白,這幫人不是晉商就是直隸商界的『大哥大』,資歷淺的,能在這種災年在京師繼續經商的,那也得是十年往上的行家裡手了,實在是搞不懂韋寶的生意為什麼可以起來的這麼快。也都暗中笑話韋寶不懂規矩,哪裡有就這樣不聲不響的就開始賣貨了的?
這年代的一般的新店開業,最少得熱鬧好幾天才開始營業。
「到底是怎麼回事?」喬廣進在晉商會館的大門外,遠遠的望著斜對過的『天地商號』,輕聲問身邊的兒子。
「打聽過了,這小子昨天原來將皮草都賣到宮裡面去了!」喬東升氣憤道:「膽子還真大,連宮裡的生意都敢去做。」遂將讓人打聽的韋寶是怎麼在宮中接著敬獻皮草給皇后和客夫人,然後又大量賣給一幫宮中妃嬪和皇親國戚的女眷們的事情說了一遍。
喬東升點了點頭,「的確是能幹的小子,我沒有說錯吧?鄉里也能出能人!不能小瞧。聽說韋寶才14歲,你兒子都比韋寶大,你現在又是什麼德行?」
喬東升被他爹說的無話可說,好像無論說什麼話,最後都能扯到他頭上,氣鼓鼓的抿了抿嘴,頂嘴的話,還得被加倍數落,倒不如不說話,落個耳根清淨。
「也不對呀,即便是他有本事把皮草賣到宮裡面去,也不能這麼快就有這麼多人上門賣貨呀?咱們喬家經營了這麼多年,也不是上來就有這麼好的聲譽,你知道一家販賣高等皮草的店鋪,累計信譽需要多少年嗎?為什麼這些人就這麼放心韋寶的店鋪?」喬廣進一下子又想到了事情的關鍵。
喬東升搖了搖頭,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是因為今冬斷貨?到現在才剛剛接上?那些富家的小姐夫人們都等著穿新皮草,等瘋了?」
「跟你說話是真費勁!咱家的豬肉有人專門送上門,若是他家今天斷了貨,換了一家賣豬肉的,即便是有更好的豬肉,你從來沒有打過交道,你敢貿然買旁人家的豬肉?不會幹脆等幾天不吃肉?豬肉尚且如此,何況是皮草這麼昂貴的貨物。」喬廣進忍不住呸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進點?缺貨和聲譽有關係?我說的為什麼這些人這麼放心一家新開的店鋪,趕緊讓人查去!」
「是,爹,別發火啊,我這就讓人去查。」喬東升急忙道,實在搞不懂又是哪裡惹他老子生氣了。
不但喬家有這種疑問,這條街上的每一家商號都存在這種疑問,直隸地面做的比較好的楊家父子更是糟心。
「你看看,你不是說韋寶的貨沒人會要嗎?人家現在一直有人上門!我看,用不了三天,元宵之前就能把一批貨全部脫手,這一下,只是淨賺兩三萬兩銀子!」楊四慶衝著楊明晨嚷嚷道。
「爹,你就是遇事愛著急,這有什麼呀?讓鄉里人撿到了一把罷了,他還能總這樣啊?說來也邪了門,這姓韋的不就是結實了李成楝那個窮鬼嗎?李成楝的姐姐東李是最沒用的太妃,以前在先帝手裡不得寵,現在跟魏公公和客夫人的關係也不好,東李能幫的上這個韋寶?這兩天我一直派人盯著天地商號的人呢,除了東李,實在想不出韋寶能靠上哪棵大樹?」楊明晨道。
「管他靠上哪棵大樹,趕緊查去呀,你派人盯都盯不住,還說那些沒用的幹啥?」楊四慶氣道。
楊明晨嘆口氣,出去喊來幾個夥計去查探。
喬東升和楊四慶讓人去查探的時候,韋寶則在店鋪後面的帳房裡間悠閒喝茶,這年代的大店鋪的帳房都有兩間,外間是帳房,裡間則是老闆接待重要客人和平時休息的場所。
韋寶並不愛拋頭露面,而且招收了這麼多掌柜和夥計,現在手下不缺人,他親自去叫賣,效果也不會比手下人好,所以樂得躲在後面躲清閒。
「公子,你的主意是真高明,讓我們找十幾個信得過的親信夥計四處放風,說咱們是魏公公家的親戚,果然讓京師上上下下的達官貴人們都對咱們放心了,還以為公子能跑到宮中賣出大批皮草,也是仗著魏公公的支持哩。而且今冬皮草缺貨,他們又知道我們手裡的數量有限,所以都急著來咱們店鋪買皮草哩。」范大腦袋心悅誠服的向韋寶讚美道。
韋寶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我雖然不想跟魏公公走的太近,但我們祖上的確是滄州的,跟魏公公家是老鄉呀,老鄉總能扯上點親戚關係的吧?咱們也沒有亂說不是?」
范大腦袋嘿嘿一笑,「是是,是沒有亂說,要不然,也沒有辦法解釋,公子剛剛到京師沒有多久,為什麼就能在宮裡面賣出去那麼多皮草呀?」
「公子走的每一步,都讓人想不到,但是過後再看,又都是最對的路子。」劉春石也忍不住讚嘆道。
韋寶看了眼范大腦袋和劉春石,微微一笑,范大腦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劉春石則面帶微笑,按照現在的速度,兩天之內把這批貨全部賣光,不成問題!
「現在咱們準備回去了,還剩下三件事,今天都安排好了,一件是繼續暗中大量收購十王府街、騾馬市街、豬市口、東三里河、西三里河的沿街店鋪,還有京師大的,好的宅院,屯手裡留著,租出去可以,留來將來用作囤貨的地方也可以。第二件是,找一家不錯的院子,讓我大哥一家搬過去,沒有東李莊妃娘娘的關係的話,我也進不了皇宮,做人要知恩圖報!」
劉春石揷話道:「公子說的不錯!我現在就有一處不錯的位置,就在李成楝大人家旁邊不遠,不過就值得個七十兩紋銀,公子不是說要給他們家找一處上百兩紋銀的好住處嗎?」
「他們那片的房子不貴,七十多兩紋銀已經非常不錯了,行,這事辦的不錯,等會你跟我大哥商量一下。」
劉春石答應一聲,范大腦袋問道:「公子不是說三件事情嗎?還有一件是什麼事情?」
「今天晚飯把這條街面上的商家都請過來,尤其是晉商和直隸商幫的幾個大戶,我要請客,咱們沒有擺開張酒,現在擺!」韋寶微微一笑道。
劉春石和范大腦袋都忍不住啊了一聲,本來人家都是開張的時候擺酒的,沒有想到韋寶會在開張之後才擺酒?昨天他們就說了今天暫時別開張,卻沒有想到公子居然先讓開張營業,然後擺酒?
「公子,都是開張之前請客打爆竹,現在都已經賣貨了,還要辦酒?而且咱們能請的到誰來嗎?萬一到時候一個人都沒有,不是更難堪?」劉春石問道。他以為韋寶之所以不擺酒,就是考慮到了不會有人來,才提前悄悄開業了呢。
「生意是活的,人也是活的。我之所以趕著賣貨,是因為行情等不起!需要趕在元宵前的這一波行市,把貨都銷出去,才能保證最大的利潤,所以一天也耽擱不起。」韋寶解釋道:「請不請客,是咱們的事情,人家來不來,那又是他們的事情了,不請客,不通知商界的朋友,別人會說我們不懂禮數。我想,不會沒有人來的,晉商也許不會來人,直隸各路商家,至少會來兩成到三成的掌柜。」
「那官面上的人要不要請?」范大腦袋問道。
「請啊,把你們能夠想到的人,都請,不就是一張請柬的事兒嗎?不來也無所謂,禮數要周全。」韋寶隨口道。
「要是能來幾個達官貴人給咱們撐場面就好了,那以後便沒有人敢輕易給咱們下套。」范大腦袋道。
「是啊,要是只有幾個商戶來,一個官面上的靠山都沒有,場面的確難看。」劉春石也提醒道。
「到時候,分開請客,讓商界的人,在天地樓吃飯,官面上的朋友,在海商會館吃飯,分開吃便是了,人家知道我們來了多少官面上的朋友?讓人雇幾頂轎子擺在海商會館門口充充場面便是了。」韋寶笑道:「不可能一個官面上的朋友也不來的,至少我義兄肯定會來。」
噗。
劉春石和范大腦袋簡直快忍不住笑了,沒有想到韋寶是什麼點子都想的出來,這樣真的行嗎?這不是騙人嗎?要是被拆穿了,不成了掩耳盜鈴?
韋寶明白兩個人的想法,笑道:「你們是不是覺得讓人知道了會沒有面子?我雇轎子,也沒有說用來幹什麼啊?我來了多少人,也沒有必要聲張吧?我預備會來很多人,多雇幾頂轎子,到時候好方便送客,不可以嗎?你們只管去雇轎子,不用雇轎夫,自己把轎子抬回來就成,沒有咱們邀請,旁人也沒法到海商會館裡面去查看。」
劉春石和范大腦袋聽韋寶說的有理,都點了點頭。
「宮中的人也可以請嗎?公子要不要給客夫人和魏公公發請柬?」范大腦袋問道。
韋寶一笑:「你還真敢想,給客夫人和魏公公發請柬?」
「嗯,他們不是在宮外都有宅邸嗎?」范大腦袋答道:「既然公子讓我們把能想到的人都發一圈,我想也應該發客夫人和魏公公的吧?」
「行,發吧,來不來是他們的事情,發了便是我們懂事。」韋寶道:「別空著手去,把那件虎皮大氅給魏公公送去,再給客夫人送兩千兩紋銀的銀票!」
劉春石和范大腦袋聽韋寶出手這麼重,均倒吸一口涼氣。
「公子,咱們不要提出求他們辦什麼事情?就直接送這麼重的離,這等於一下子出去了四五千兩銀子。」范大腦袋提醒道。
「不用,這點銀子,人家還未必看得上呢,就是什麼都不提,光是請吃飯,反而顯得咱們出手闊綽,出手大方的人,才有朋友。」韋寶道。
「公子言之有理,預先取之必先與之。」劉春石贊同道,「及早孝敬,也免得日後想臨時抱佛腳的時候都找不到門。公子要親自去嗎?」劉春石問道。
韋寶想了想,「不用,只是送請柬,沒有必要求見,你們讓人去辦就可以了。」
「是,公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在公子這裡討到了幾樣直接指示,下去辦事去了。
韋寶安排完一切,稍稍鬆口氣,這都是沒有辦法的安排,他反正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不要主動貼到魏忠賢和客夫人門上去,走一步看一步。不發展也好過亂發展,韋寶不是閉著眼圖快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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