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5 毛司】(2/2)
兩個土匪理不清這段恩怨,正商量個不停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已經聞到了酒菜香味。
「你聞到什麼了嗎?」林文彪問道。
「嗯,聞到了!是酒!」白有根砸吧了一下嘴巴,「一天沒吃喝了,我這肚子都快餓扁了。準是看守譚大哥那屋子的兩個看守在吃酒。」
林文彪站起身來,走到門邊貼耳朵上去聽,聽見羅三愣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三人在小聲吃喝聊天,回頭對白有根輕聲道:「沒錯,就是在門外吃酒呢。」
「嘿,也不給咱們倆弄點吃的,真小氣。」白有根氣道。
林文彪嘆口氣道:「這倒是不能怪人家,韋寶救了譚大哥和你我,但我們兩個一路上都沒有什麼好臉色,還說要找韋寶算帳,人家真的拿了吃的來,恐怕還怕咱們誤會是要害咱們呢。」
白有根點點頭,「說的倒也是,咱們的確沒有給人家什麼好臉色,其實想想,韋寶可能真的是個好人,要不然幹什麼救譚大哥和咱們兩個人啊?現在怎麼辦?要不然,我去向人家要點吃的?」
「不忙!在知曉譚大哥的傷勢無礙之前,咱們得小心點,搞不好他們在咱們門外吃酒,就是想害咱倆的!」林文彪很有心機的制止了白有根:「他們若不用手段害咱們兩人,就憑那些鄉下漢,幾十個人也不見得是咱兩的對手!」
白有根聽林文彪這麼一分析,立刻停下了要開門的手,兩隻手互相搓了搓,然後捧在肚子上,「可現在真的餓的緊呀,要不然,就忍著吧?等明天早上看看譚大哥能否醒過來。」
林文彪點了點頭,「一天兩天不吃東西不會死人,還是小心點好!今晚咱們都別睡,小心他們用蒙汗藥啥的把咱兩弄暈了,這裡是韋寶的地盤,誰知道他的什麼主意?搞不好是故意把咱們誆騙過來宰殺也說不定!」
「對,還真有這種可能,小心為上。」白有根贊同道:「咱倆晚上都別睡。」
兩個人說完,又都坐回到炕邊上,均握著腰間的短刀,進入金山里,韋寶並沒有讓人繳他們的械。
門外的劉春石、羅三愣子和范大腦袋三人吃喝了好半天,卻等不到這兩個土匪開門出來討吃的,不由有些心焦。
羅三愣子在范大腦袋耳邊輕聲道:「你這計策不管用啊!綹子根本不出來。」
「我哪兒知道?這兩個綹子還真能扛餓。」范大腦袋輕聲回應,並攤了攤兩隻手,意思他沒有辦法了。
劉春石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將酒壺中的酒,倒一點出來,倒在幾個菜上,然後輕聲道:「都別說話了,現在咱們裝睡,等會他們肯定要來偷東西吃。」
范大腦袋和羅三愣子點點頭,似乎眼下也只有這招了,兩名綹子的疑心病既然這麼重,現在給兩名綹子把吃的送進去,估計他們更不敢吃。
三人在安置兩名綹子的屋門口升了一把篝火,真的坐在一起靠著打起盹來。
直到後半夜,餓的實在不行了的兩名綹子才悄悄打開一點門縫張望。
白有根關上門道:「怎麼樣?他們好像真的睡著了?不像是故意要害咱們吧?你看他們自己吃了都沒事?而且我這兒還有銀針試毒,不怕被算計,我去偷點東西來吃不?」
林文彪皺了皺眉頭,「等會再看看,急什麼?」
「你也太小心了。」白有根嘟噥著,卻沒有反對林文彪再等等的建議。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白有根實在是等不及了,「我去偷了!你要不吃,我一個人吃,這總行了吧?」
「小心些,別讓人看見,韋寶說了不讓咱們跟他這裡的人接觸。」林文彪叮囑道。
白有根點個頭,見林文彪同意了,急忙拉開一點門,閃身而出,手快腳快的,眨眼功夫便將羅三愣子等三人吃剩下的酒菜都拿進屋了。
白有根笑的兩眼眯成一條縫,急忙取出銀針試毒,在每樣菜上揷了好幾下,笑道:「怎麼樣?說了沒事吧?」
「好像是沒啥事。」林文彪雖然這麼說,卻沒有像白有根一樣急不可耐。
白有根抓過幾樣菜,便大吃起來,連咀嚼都來不及,便入肚子了,又喝了一大口酒,「味道真不錯!你不來點?」
林文彪咽了口口水,見白有根吃了之後不像是有事的樣子,終於沒忍住,也開始吃喝起來,「少吃點,咱們偷人家東西吃,被發現了,面子上不好看。」
「他們就吃的剩下這麼點兒了,還怎麼少吃點兒啊?放心吃就是了,總不至於為了這麼點東西找咱們說事吧?那也太小氣了!」白有根不以為意道,並且下嘴如飛。
林文彪見白有根轉眼要吃光,「你慢點兒啊!給勞資留點!」搶過一道菜,也直往口中扒拉!
倆人不到一分鐘功夫,把四個菜碗打掃的清潔溜溜,一壺酒也喝了個底朝天,這才心滿意足的用袖子擦嘴巴。
「味道是不錯啊。」林文彪呵呵笑道。
「開始讓你吃,你還怕這怕那的。」白有根呲笑一聲。
「快,把東西放回原地。」林文彪拿起兩個菜碗。
白有根急忙跟著他去放回菜碗和酒壺。
兩個人關上門,重新坐回炕上,這回心情大是不同,酒足飯飽,身下又是暖烘烘的熱炕,兩個人都有精神了。
過了約莫兩炷香功夫,眯著眼打盹的林文彪忽然睜開眼睛來:「喲!不行,我要出恭!」
「我也想出恭!」本來只是隱隱有點想拉的感覺的白有根聽林文彪這麼一說,立刻條件反射道。
不說要拉還不覺得,這麼一說開,就感覺擋都擋不住了一般,倆人同時捂著屁股中心部位,彈跳著往門邊去,搶著拉開門,就出屋找毛司。
羅三愣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三人也沒有真睡著,都眯細著眼睛假寐呢,見兩個人的模樣,同時用臂彎擋著臉,憋著笑。
「怎麼樣?我這計策還行吧?」范大腦袋輕聲道。
「還行,現在就是不知道藥效怎麼樣?」羅三愣子輕聲道。
「沒看見他們把菜和酒都吃光了嗎?程瞎子說剛才給咱們的分量,能讓一頭牛拉的站不直。」劉春石輕聲笑道。
三人說完,一起嘿嘿直笑。
後半夜,林文彪和白有根就這樣從屋外毛司,到屋內,再到屋外毛司來來回回的折騰,最後兩個人索性蹲在毛司不出來了。
兩個人均感覺有可能是中招了,卻也不能肯定,最關鍵是即便知道中招了,現在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一邊拉稀一邊與人格鬥吧。
天快亮時,兩個人一人蹲在兩塊大石頭上,冷風吹的屁股生疼!
「都是你,吃,吃,吃,吃你娘的吃!肯定是他們在酒菜中下藥了,要不然不可能拉的這麼厲害!」林文彪氣道。
「你沒有吃?吃你娘!你這麼有本事,剛才別搶著吃啊!」白有根也氣呼呼的嘴巴不軟。
「勞資現在肚子都拉空了!拉出來的全是水!」林文彪瞪著白有根。
「別說了,誰不是一樣?」白有根話剛說半截,忽然停住了。
原來,羅三愣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帶著幾名護衛隊的人,拿著繩索站在了林文彪和白有根兩個人的面前。
「你……你們要幹什麼?」白有根結結巴巴道。
「我們公子好心好意救你們,你們這兩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趕你們走,你們不肯走,還說什麼如果公子救不活譚瘋子,就要找公子算帳?你們不是找了好幾家郎中?哪家郎中能救譚瘋子?」羅三愣子義正言辭道。
「大管事,別跟這種沒道義的綹子多囉嗦!」張浩波忍不住道。
「綁了!」羅三愣子一揮手。
幾名拿著繩索的護衛隊隊員立刻一擁而上,將急著提褲子的林文彪和白有根兩個人綁的結結實實。
「你們幹什麼?我要見韋公子!」林文彪大聲要叫。
「對,我們要見韋公子!」白有根也跟著叫道。
范大腦袋上去就是一邊一個破布,分別塞住了林文彪和白有根的嘴巴,「有你們見公子的時候,公子是怎麼說的,讓你們別聲張,還敢在這裡瞎嚷嚷?」
林文彪和白有根嗚嗚連聲,哪裡還能發出聲音?被捆綁的跟粽子一般。
羅三愣子倒也人性化,笑道:「你們就接著蹲著拉吧,省的弄得到處臭氣熏天,這毛司,現在供你倆專用了。」說完對幾名護衛隊隊員道:「留倆人守著,別讓人靠近這毛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