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6 韋家的強勢崛起】(2/2)
韋寶可沒有想過要賣馬,但他知道,在這個年代飼養一匹馬,那可比現代養一部轎車費錢,一共24匹馬,再加上兩部馬車的兩匹蒙古矮腳馬,26匹馬之多,是有點多了,關鍵還有兩部騾車。倆騾子哥也不是省油的燈呀。
這二十八個畜生,每天吃的不比23個家奴少。聽羅三愣子這般說,頓時對於賣馬,有點拿不定主意。
黃瀅出屋,過來對韋寶道:「這孩子,跑這麼快幹什麼?人都回來了,是不是現在安排吃飯?」
韋寶嗯了一聲,對范大腦袋道:「安排吃飯,排好隊,每人一大碗麵疙瘩。還有米飯和饅頭,敞開了吃!」
「好嘞。」范大腦袋擦了擦臉上的黑灰,樂滋滋的趕緊答應。
飯是在韋家和王秋雅兩家做的,打飯打菜統一由羅三愣子負責,范大腦袋和劉春石負責維持秩序,先甲中人家,再給韋寶新近招的那些家奴,最後才是韋寶和父母,還有幾個親隨,這些先後順序都是按照韋寶的意思。
每個人打好飯都大聲感激韋寶一聲,『謝謝公子』!一個比一個叫的響亮,所有人都一片喜氣洋洋的神采,在鄉下,又是這種年景,能吃上一頓飽飯,比過年都美。
韋寶見眾人這般開心,一直面帶微笑,心裡也歡喜,暗忖他們的要求僅僅是活命,這種標準,真的很容易讓人得到最原始,最充實的滿足感。
韋寶居然心中暗生起一點羨慕之情,他是沒有辦法獲得這種最原始的滿足感了,韋寶要追求的東西更多,層次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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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里正趙克虎被甲長趙理全,還有金山裡的其他幾個甲的甲長拉過來查看韋家這邊的動靜。
望著韋家這邊一二百人歡笑慶祝的場面,眾人心中都涼颼颼的,也不知道是北風呼呼刮,寒冷的關係,還是啥關係,反正每個人都感到心中萬般壓抑,韋家的猛然崛起,毫無預兆的降臨到北方的這個偏僻鄉里。
「克虎哥,看見了吧?大家都看見了吧?我沒有亂說吧?這韋家是要在金山里翻天哩!瞧瞧這幫窮鬼現在鬧騰的多歡實!」說話的是之前幫著鄭金髮對韋家『下蛆』的趙理全,他是金山里里正趙克虎的族弟,他的老婆是鄭金髮的表姐,兩家是很近的親屬關係,趙理全本人也是金山里其中的一個甲的甲長。
如果不是因為韋寶的崛起,金山里原本所有大小事務,都是趙家或者趙家的姻親說了算,這是大明朝地方事務的基本特徵,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種家族體系形成的勢力組織,堪稱牢不可破!但是現在金山里,已經被韋寶誤打誤撞的硬生生砸開了一個小角了。
眾人一陣議論紛紛。
趙理全接著道:「這往後,咱們也都沒有好日子過了,韋家對底下的佃戶這樣,又從外面找來家奴,到時候咱們手下的一幫佃戶肯定事事要和韋家相比。大家都不要掉以輕心,現在這韋家是咱們共同的心腹大患!」
「哼,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兒子會辦事,金髮怎麼能被你害成這樣?就算韋家是心腹大患,那也是你惹出來的!」趙克虎沒好氣的道。趙克虎家很奇怪,趙金鳳跟著她娘常住山海關,基本不回金山里,而趙克虎在金山裡的家也是大家族,另外有五房小妾,趙克虎本人也很少去山海關看趙金鳳和自己的正妻汪正英。這些都是金山裡的鄉民平時熱衷私下談論的話題之一,趙金鳳出落的花朵一般,跟長相平平的趙克虎天差地別,而且趙金鳳還比趙克虎後面幾個小妾生的孩子都大上許多,趙克虎家的二閨女是第二房妾室生的,現在還不足十歲,而趙金鳳已經到了婚配年齡。
「老哥,我家元化也不想這樣啊,誰知道韋家小子忽然在山海關冒出一幫官場上的人為他出頭來著?當時的情況,金髮和忠飛都在場,他們都是清楚的。說來也奇怪了,我問過人了,這韋家小子也就最近幾天,才出過金山里,平時就是一個悶葫蘆,跟本里的人都不太說話,更沒有出過遠門,那個韋達康也是鄭金髮下面老實巴交的佃戶,他家是怎麼一下子就發跡了?怎麼會一下子在山海關認識那麼多官面上的人物啊?」趙理全滿懷鬱悶的恨聲道!這次鄭金髮倒霉,他家跟鄭金髮家又是近親,等於他自己臉上也被抹了牛屎。
趙理全的話,惹得一旁的鄭金髮重重的嘆口氣,卻什麼都沒有說。
鄭金髮拄著根拐杖,在鄭忠飛的攙扶下,站都站不太穩了,人也一下子像是從四十來歲的年紀,跳躍到了古稀之年,和韋家的這起糾紛,對鄭金髮來說是致命的,鄭金髮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讓人心寒的鷹摯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暮氣沉沉,萬念俱灰的氣色。
「兩位大哥都別說了,也是我自己找死,這事還真怪不得理全和元化。是我自己找死!真的是我自己找死!為什麼無端端的要去碰韋家!或許真的有因果報應!」鄭金髮口氣無盡的酸楚,反反覆覆的嘮叨著一個詞,總是說自己找死!這兩天,鄭金髮後悔的直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牆,額頭上到處都破了,要不然就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再加上被打的傷勢,看著只有一個字——慘。
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安慰鄭金髮,一起跟著嘆氣,都是親戚關係,都想為鄭金髮出頭,但是現在誰還敢不自量力的再貿然去招惹韋家?都被韋家這股強勢崛起的氣勢給鎮住了,這大冷天的,他們都弄不明白,韋家是挖到了金礦了還是咋滴了?尤其韋寶現在一次性弄回這麼多馬匹和人,這份龐大的財力,讓他們覺得韋寶似乎已經能直接和里正抗衡了。
趙克虎看向鄭金髮:「兄弟,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怎麼對付韋家小子,先緩一步再說吧。你們就是性子急,我說過多少次,要想做一件事情之前,一定要想清楚囉,謀定而後動,這道理,孩子都應該懂啊!唉。」
「老哥,知道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你還總說有啥意思?現在我手裡就剩下一棟破屋,餘下的一點田畝,賣給理全得了,這往後我這個甲的人,肯定會經常來我門上說些刻薄的話,我也沒臉再在金山里待著了,弄點錢,上山海關去做點小生意算了。」鄭金髮答道。
「金髮,你別走,我看哪些人敢去找你茬!?就在這金山里待著,山海關人生地不熟的,哪裡有家裡好?」趙理全反對鄭金髮,又問向趙克虎:「老哥,你是咱金山裡的里正,也是趙家族中掌事!你想個法子幫金髮找回場子啊!他韋家一個小姓人家算什麼?輪到他們在金山里撒野了?現在你里正的面子也丟了,知道不?」
「你住口!要找場子,你自己去!」趙克虎被趙理全嘮叨的火來了,狠狠的瞪了趙理全一眼,「我說了謀定而後動,聽不懂啊?」說罷,拂袖而去。
在趙克虎看來,金山里八成以上的人都姓趙,只要安守本分,韋家上哪兒去弄你這麼多錢?這事情事先也沒有找他商量過,所以趙克虎現在一肚子的火氣。
眾人見趙克虎走了,也紛紛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