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0 入關回去】(2/2)
「等會我給公子弄幾隻燒雞和一些酒菜帶回金山里。」范大腦袋邊吃,邊很會來事的對韋寶道。
韋寶點了點頭。
「都別著急!等會到山海關內,再帶你們去吃好的,你們成了我的家奴,以後就是我的人,只要忠心為主,就行。」韋寶淡然的宣揚『政策』。
一幫流民嘴裡塞著燒餅,轟然答應,紛紛大表忠心,一個個恨不得將心肺都掏出來給韋寶看的模樣。
「等會我們是去山海樓吃東西好?還是去怡紅院吃東西好呢?」韋寶的神情一變,笑眯眯的恢復了常態,一副找人嘮嗑的表情:「山海樓是山海關內最大的酒肆,可惜沒有姑娘啊,而怡紅院是山海關內最大的青樓,姑娘是有,但是酒菜並不如山海樓可口。來,都說說看看。三愣子哥,春石哥,大腦袋哥,你們也說說看。」
「去怡紅院吧?從來沒有去過呢!」范大腦袋驚喜道,說完便有點後悔,急忙查看韋寶的神情。
韋寶呵呵一笑:「嗯,我也沒有去過,怡紅院是不錯!」
范大腦袋見韋寶贊同自己的看法,有心想在一幫新進流民面前顯示自己在公子面前的地位,大談起青樓姑娘來了,說青樓姑娘怎麼怎麼漂亮,怎麼怎麼有味道啥的,反正山海關就在旁邊,現在隨時可以入關回程,心態已經很放鬆了。
韋寶也樂呵呵的附和著范大腦袋的話,說了幾句騒話,惹得范大腦袋眉飛色舞的恨不得揷上翅膀,現在就隨公子到青樓去逍遙快活。
羅三愣子和劉春石都道別再吃的太好了,等會隨便吃些晚膳便是,青樓更是不要去,述說去青樓找姑娘的種種不好之處。
韋寶卻淡然一笑,說不妨事,賺錢就是要花錢嘛。
一幫流民見韋寶這麼說,頓時有一些吃飽了的人站在了范大腦袋這一邊,談論去青樓的種種好處和誘人之處,這一張張飢黃乾瘦的臉上,居然能浮現慾望的光華。
也有一部分人贊成羅三愣子和劉春石說的,隨便吃些就行,只要能每頓飯吃飽,便可以了,便願意出全力為東家效力云云。
韋寶暗暗將個人的態度都記下來之後,將那些贊成去青樓的人喊到了一邊:「行了,這是入關前的最後一次測試,你們都散了吧,但願將來有人帶你們去青樓!」
十來個人一聽,又是測試?一下子全都傻眼了,淚水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大噴不止,都跪下來磕頭跪求韋寶。
「公子,行行好,我知道錯了,不敢去青樓了!」
「公子,我就是聽這位大哥說青樓怎麼怎麼好,從來沒有見識過,並沒有真心想去呀。」
「公子,發發慈悲啊,不要扔下我。」
「求求公子,求求公子,嗚嗚嗚……」
眾人一個個哭的聲淚俱下,其狀比剛才趕走那些多拿了餅的人,還要慘多了,因為他們都覺得很冤枉。
剩下那幫贊成隨便吃點,為東家省錢的人,也有的人為他們懇求,希望再給機會。
這下韋寶心裡有數了,冷然道:「我說過的話,一般不更改!去吧!通過測試的人,要麼跟他們一起散了,要麼這就跟我入關,沒有時間羅唣!」
韋寶的話嚇得為淘汰者求情的人都封住了嘴巴,一個個規規矩矩的站立著。
三十四人再刷掉十一個人,還剩下二十三人,這二十三人哪裡還敢廢話幫別人求饒?
范大腦袋此時亦是嚇得舌頭都短了大半截,他剛才是頭一個說要去青樓的,生怕韋寶也會將他扔在關外,去偷看韋寶的神色,韋寶連正眼都沒有看他,才放心了一點點。
范大腦袋急忙坐到了羅三愣子的身邊,羅三愣子和劉春石都在馬車上用眼神數落了范大腦袋一下,范大腦袋慚愧的點頭,意思是知道了,覺得又被韋寶給上了一課,也更加覺得在公子面前,一定要步步小心才是,公子的心機太重了。
范大腦袋暗忖如果自己不是韋家的鄰里關係,已經不知道被淘汰了多少次了,趁沒人注意他偷偷的將剛才搜索那13個建奴商幫財物的時候私匿的十多兩銀子,悄悄放入了羅三愣子的兜中,他是真的怕了,這要是讓韋寶或者羅三愣子和劉春石發現自己私匿了十多兩銀子,韋寶斷斷是不會再要自己了,估計以後在本甲也待不下去了。
「三愣子,你兜里是什麼?硬邦邦的。」范大腦袋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問道。
羅三愣子去摸兜子,拿出來看,居然是銀錢,詫異道:「怎麼還有這許多錢?」趕忙拿去交給韋寶,以為是自己剛才忘記了上交。
韋寶接過羅三愣子拿過來的銀子,照樣裝在包袱中,帶著羅三愣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加上兩部馬車,24匹好馬,再加上二十三個流民入關。
出關的時候幾乎沒有檢查,入關的時候,查驗的就很嚴格了,不但每樣物品都登記,還核驗人數。
「你們買了這許多東西回來?」門官冷然問韋寶。
韋寶這回沒有讓羅三愣子去與人應酬,親自過來,靠近那門官,「官爺,我是金啟倧大人的兄弟,這裡是五兩紋銀,以後還會常請大人喝酒的。」
那門官感覺到韋寶伸過來的手有銀子,笑了笑,接過了揣入懷中,輕聲道:「是老金的朋友,我們都熟悉的很,只是,小老弟,你這貨太多呀!沒看出來小老弟這麼有實力,一次辦這麼多貨入關,我這裡好說,我下面還有兄弟,上面還有管事呢。」
韋寶笑眯眯道:「敢問官爺高姓大名,既是不夠,那大哥說個數吧。」
「好說,我叫郭平安,小兄弟貴姓大名是?」城門官郭平安見韋寶年紀輕輕,便『通曉事理』,覺得好玩,也覺得韋寶厲害。
「在下韋寶。」韋寶笑道。
「嗯,小老弟,這麼多貨,怎麼的也得一百兩!這是實在價,我可一點沒有多要!跟老金是常喝酒的朋友,今天老金還找人來請我去呢,我是晌午要當值,抽不出空。」郭平安道。
韋寶心疼呀,一百兩紋銀?居然張口就要一百兩紋銀?等於現代四五萬塊錢呢!尼瑪,到底還是要在城市生活,還是要當官!你才一個個小小的城門官都敢開這麼大的口?鄉下一個甲長的家裡,都拿不出一百兩的現銀來!
「行,既然是郭大哥說了。」韋寶怕節外生枝,也不廢話,數出一百兩給了郭平安,正好包袱中有二三百兩銀子。
郭平安見韋寶拿錢這麼爽快,豎了豎大拇指:「痛快,小老弟可真是爽快人,一看將來就是做大事的料,難得,難得。」
韋寶微微一笑,「承蒙大哥誇獎了!」心裡卻將這姓郭的入了全家祖宗十八遍!郭平安,陳北河,金啟倧,他們這些人有啥分別?勞資出生入死弄來這些東西,那是用命在拼啊!他們付出了什麼?靠著祖上的蒙蔭,一生一世瀟灑無比,而且將來還能傳給子孫,代代為官,老朱的政策就是蠢到家的政策,社會結構是穩固了,在朱八八自己手裡,是天下太平、四海昇平,但是一代代傳下來,過於親密的人際網絡,固化的升遷體系,同窗、同年、同鄉、同科,師承,派系,各種關係造就了腐敗的溫床,這死板的江山,就是這樣慢慢被耗盡了呀!
雖然歷朝歷代都基本上是世襲下來的官職,但是唯有朱八八的大明是明確的用律法,用朝廷體制規定死了子繼父業,代代相傳。而且還從官場擴展到了整個國家,整個社會的方方面面,連犄角旮旯都沒有落下。
大明的制度的確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