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9 衛隊】(1/2)
每個人做什麼事情,有哪些特長基本上都記錄的差不多。
技術怎麼樣?幹活賣不賣力?這些都容易考察看清楚。
關鍵是羅三愣子、劉春石、范曉琳和王秋雅對於每個人的評價差別很大。
王秋雅似乎看每個人都很不錯,基本評價都很好,只是對個別本甲的後生覺得懶惰。
范曉琳稍微嚴苛一點,不過在范曉琳看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很忠誠很賣力的。
到了羅三愣子又更加嚴格一點,也有一多半的人在羅三愣子眼中是好樣的。
最嚴格的是劉春石,只有四成左右的人,在劉春石看來又實誠,做事又賣力,是靠得住的。
韋寶和劉春石差不多嚴格,甚至,韋寶比劉春石還要嚴格一點,這幫人中只有兩三成的人能入韋寶的眼。
韋寶暗忖,女人心軟,男人嘛,讀書越多,看別人的毛病就越多,越嚴格,這樣評價的意義似乎也不是很大,本來沒有看過他們四個人的評語之前,韋寶心裡對每個人已經有一個基礎的印象了,如果硬是要分一半的人成為正式編制,一半的人成為臨時編制,這不是什麼難事,現在綜合了幾個人的意見之後,反而讓韋寶不太好分了。
尤其是劉春石和羅三愣子看人的角度分歧很大,有些劉春石覺得可以的人,羅三愣子覺得不行,有些羅三愣子覺得不錯的人,劉春石又覺得不行,羅三愣子、劉春石和韋寶自己同時認為不錯的人,寥寥無幾。
在床上思謀了一個早晨,花了一個多時辰,韋寶才確定了12個人能進入正式編制,這當中還包含羅三愣子、劉春石、范曉琳和王秋雅這四個必進正式編制的人,韋寶連要不要讓范大腦袋進入正式編制的事情都沒有想好。
左思右想,還是將范大腦袋的名字加入了正式編制的名單,畢竟是最初便跟著自己的人,而且他知道,如果不讓范大腦袋進入,每個人肯定都會來相勸。
韋寶也不全然因為會有很多人幫著范大腦袋相勸,最主要是認為農家出來的人,本質上都算是不錯的,小民心理,每個人都有,太嚴格的話,世上便沒有好人了,所以最後還是將范大腦袋的名字加了上去。
韋寶將紙筆往旁邊一放,看了一遍自己初步弄出來的正式編制和臨時編制的名單之後,趴著從被窩中回頭來看,王秋雅默默的撥弄著火盆中的炭。
韋寶不由笑道:「算了,我還是起來吧,老躲在被窩裡面也沒有意思。」
「沒事,你想在裡面就在裡面待著唄,反正現在是你自己管你自己了,韋嬸也不會說你。主要你那棟木屋還不能住進去,等你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方便了,這裡一直有人進進出出。」王秋雅道。馬廄最裡面的三分之一空間暫時堆放貨物,和給韋母、韋寶、范曉琳、王秋雅暫住,外面三分之二給一幫關外來的人住,有人進出是輪到休息了,或者是負責看管馬匹的人進來清理馬糞,加馬匹吃的草料。
「有人進出倒沒啥,關鍵這裡一股馬糞味道。」韋寶笑了笑,然後輕輕地啊一聲,提起莫大的勇氣,一下子將自己的被子掀開。似乎起床是上刑場一般,冷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王秋雅被韋寶這幅神情逗得捂嘴一笑,「有這麼冷嗎?」
「在山海樓住上房住習慣了,猛然回來,有點不適應呀。」韋寶嘿嘿一笑道。
「別說還真是這樣的,昨晚上我也覺得涼颼颼的,山海樓的上房不光是有好幾個火盆,主要房間不透風。」王秋雅笑眯眯的贊同道。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范老疙瘩的嗓門最大:「達康、大腦袋,你們回來了啊?這趟還順利嗎?」
「順利呀,這回可算是見識到永平府以外的地方是啥樣了,人不出去真不知道外面這麼大。」韋達康回應范老疙瘩。
接著便是幾個人的談話聲,鄉里人嗓門大,說話都跟喊一般。
「呀,你爹和我爹他們回來了。」王秋雅驚喜對韋寶道。
「是他們回來了。」韋寶一面穿衣服,一面站起身,「你出去看看吧。」
「不急,我得侍候你穿衣服,漱洗呀。」王秋雅嫣然一笑,幫著韋寶將衣服擺好,放在他身邊,「我去打熱水來,都備好了的。」
韋寶嘿嘿一笑,有人圍著侍候,真舒心呀,他其實看出來,王秋雅甚至連衣服都想幫他穿,只是不好意思。
其實韋寶又希望早點知道幾個人這趟去河間府探路的情況,又忽然覺得有點不敢面對他們,尤其是現在路引的事情還沒有著落,這次真的讓范老疙瘩事先說准了,探路簡單,路引應當先辦好了再派人出去的。
王秋雅打來熱水,體貼的試了試水溫,將一塊白布巾瀝乾水分,遞給韋寶,乖巧的像是個小媳婦。
韋寶接過布巾,吐出口中的漱口水,對王秋雅笑了笑,將臉擦乾淨。
穿戴整齊,韋寶神采奕奕,更增俊朗,顧不上吃飯,先和王秋雅一道出去看韋父等人。
「小寶,韋叔他們回來了。」范曉琳樂呵呵的陪同韋父、王秋雅的爹、范大腦袋和另外一名後生進入馬廄。
韋寶淡然一笑,上去叫了爹,再同王秋雅的爹和其他兩人打過招呼,「事情還順利吧?」
「這能有什麼事情?就是大雪天,道不好走,我們兩日不到便趕到了河間府,河間府可是不小,比永平府大多了,人也多。」頭一次出遠門的韋達康興奮的說個不停。
「道上不是說有土匪出沒?尤其是永平府經過順天府這一段路,聽說好幾股土匪吧?」韋寶最關心的不是河間府賣貨的市場情況,而是路上的土匪。
「是啊,一路都有土匪,我們都看見了,不時有人來探路,好在我們沒有東西,弄成逃難的模樣,倒也太平。」王志輝答道:「土匪也看人的,想咱們這種沒有攜帶貨物的,一般不會為難。」
「小寶,我們到了河間府之後,去問了幾家商號,只要能把皮毛運到河間府,價格至少比永平府比山海關的價格翻一番!」韋達康對土匪倒不是很在意,因為土匪們沒有直接過來找他麻煩,他的心思都用在生意上了,說著還拿出一張手畫的天津衛的草圖,將他們走訪過的幾家商號的地址和價格都標註在上面,清清楚楚的,遞給韋寶。
韋寶接過看了看,笑道:「爹做事情很細心啊,這趟辛苦了。」
「呵呵,小寶現在跟爹說話都這麼客氣幹啥?」韋達康樂的合不攏嘴。
韋達康和王志輝幾個人身後的范老疙瘩一直沒有吭聲,范大腦袋則小聲的和范曉琳說話,說著這一路的經歷,因為重要的事情已經讓韋達康和王志輝說了,所以范大腦袋沒有像往常一樣搶著報功勞。
徒步從金山里走到河間府,又是這種大寒天,在韋寶看來是很苦的差事,但是在這幫人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北方人抗凍,又不用背負重物,全當出去旅行了一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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