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7 規劃編制】(2/2)
「小寶,你回來了?」范曉琳嫣然一笑,猛然看見王秋雅,一下子想到昨晚上韋寶和王秋雅在山海關『單獨』過了一夜的事情,笑容立時有些生硬。
范曉琳和韋寶一樣,也是臉上不太能藏住事情的人,韋寶還稍微好點,往往能強行克制,靠『演技』掩蓋一下,范曉琳則完全是把心事寫在臉上的人。
所以韋寶和王秋雅一見范曉琳的表情變化,便都明白范曉琳是怎麼想的了,韋寶並沒有放在心上,很自然的點頭示意,王秋雅則粉臉羞得通紅。
「小寶,快進來歇息,一出去就是兩天。」韋母見到兒子,比什麼都開心,現在可算是過上了『滋潤』生活了,成天被人像是『老佛爺』一般的『供著』,啥事情都不用做,只用評價好還是不好,這樣的日子美死了。
韋寶笑道:「娘。」說著便走到黃瀅身邊,「昨晚上住的怎麼樣?馬廄和馬在一起,有味道吧?」
「鄉里人還怕什麼味道?聞著馬糞味道都是開心的。」韋母樂呵呵道:「馬廄好暖和,生了火盆,跟春天似的。等會讓曉琳給你鋪被褥,這下你不用凍得發抖了。」
韋寶笑著點點頭,「那就好。」並且對范老疙瘩、范母、王母幾個長輩打了招呼,叫了人。
范老疙瘩的臉一紅,笑著一點頭,「小寶快歇一歇,這大冷天趕路是最凍人的,還沒有來得及吃晌午飯吧?」
范老疙瘩雖然心裡對韋寶臨時取消了讓他去河間府探路的事情不滿,但是畢竟是這個歲數的人了,氣量不至於像小孩子,而且韋寶現在身份地位迅猛提升,已經是本甲的實際掌事,為了女兒和兒子能在韋寶手下受到重用,有好的前途,也不會再把這事掛在心上。
范老疙瘩很想問韋寶的路引辦的怎麼樣了,他原本一直堅持先辦了路引,再探路,就是因為知道路引非常難辦,誰都知道永平府通往關內的商權在吳家手裡,再說辦路引要和比知府還厲害的一幫大人物打交道,韋寶一個鄉里孩子,哪裡辦的下來?但范老疙瘩現在也學『乖了』一點點,強行忍住了沒有多嘴,以後再要想問什麼事情,情願等著旁聽,要麼不如問自己女兒,女兒在韋寶這兒,比他『有面子』的多。
「對了,你上山海關辦的事情怎麼樣了?不是說為了去河間府做生意,要辦路引的嗎?辦下來了嗎?」韋母也一直憋著要問這件『大事情』呢,進了馬廄,都是那天晚上在場的自己人,不覺便問了出來。
韋寶本能的嘖了一聲,到底是沒有脫盡『吊絲心態』的吊絲一枚,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不希望立馬回答的事情,仍然無法做到淡定自如,「馬上會辦出來!」
幾個人一聽韋寶這麼說,便知道沒有辦下來,哪裡會相信什麼『馬上辦出來』?
范老疙瘩急忙很會來事的道:「不說這個了,小寶還沒有吃東西呢,曉琳,趕緊去張羅幾個好菜。」
「對,曉琳,再弄點酒溫一溫,給小寶暖身子。」范母也急忙樂呵呵的補充,問道:「小寶,你是要吃餅還是吃米飯呀?」
「我們秋雅來做這些事情吧?秋雅才是小寶的貼身丫鬟,專門負責服侍小寶飲食起居的呀,曉琳還是去做帳吧?」王母也不含糊,堅定守住陣地,不能讓范曉琳又管帳又管小寶的生活,好事都讓范家占盡可不行。
韋寶腦門掠過三道黑線,還來不及說話呢,這七嘴八舌的,他也體會到了啥叫被人『捧著』的美妙滋味。
其實剛才范老疙瘩很會來事的那下打岔,韋寶是很不喜歡的,猜想范老疙瘩現在指不定有多幸災樂禍呢。
韋寶對於范老疙瘩和范大腦袋始終有很強的防備心,甚至包括范母,似乎他們家整個家庭中的所有的單純元素都被范曉琳一個人包圓了。他不是很喜歡『太會來事』,看上去很油很精明的人,更喜歡一些樸實淳樸一些,不太善於言辭,卻能表現出質樸的忠勇的人。
「既然已經分好了工,這些事情就讓秋雅來吧。」韋寶這是頭一回叫王秋雅的時候,去掉了王秋雅的姓氏,聽得王秋雅和王母同時渾身一震。
范曉琳則瞪大了美眸,更加確信韋寶和王秋雅昨晚上一定已經發生了什麼,美眸中霎時籠上了一層霧氣。
王秋雅雖然早飯和午飯都沒有吃呢,但是韋寶讓她做事,卻使得她渾身是勁兒,心頭甜蜜蜜的,一陣忙碌,很快就弄出了五個菜,韋寶和王秋雅兩個人單獨吃飯,旁人都『知趣的』離開了。
「好像曉琳有點不高興。」王秋雅坐在韋寶身邊,吃東西的間隙忽然來了一句。
韋寶正在想事情,嗯了一聲,往口中放了一筷子菜,喝了一口酒,並沒有接王秋雅這句話。
回到金山里之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楊公子會不會被自己那藍色的小藥丸給拉住,現在他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留在怡紅院的管事媽媽手中的那顆藍色小藥丸之上了,一點辦法都沒有,唯有等待。
似乎一個人的一輩子,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在等待,但不管什麼時候,等待的滋味都不是很好受。
帶得無邊春下,等待江山都老,教看鬢方鴉。莫管錢流地,且擬醉黃花。
看的太重,期望太高。舍與不舍都無法忘懷,念與不念都無法離開。
等待的滋味便是這樣,不停的拉扯人心,不管是等好的結果,還是等壞的結果,或近或遠,或輕或重。
帶著心事吃罷飯,韋寶到馬廄中為他安排的那一格『臨時房間』休息,地上鋪著厚厚的茅草,被褥,這些是王秋雅為他準備的。
「你要睡了嗎?」王秋雅看出了韋寶有想睡覺的意圖:「那我去幫你拿個火盆來吧。」
韋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徑直和衣進入被窩而臥,他覺得自己還算是有點管理天賦的,至少現在看來,每個人的位置都安排的還算是合理,尤其是范曉琳和王秋雅,范曉琳性格潑辣,適合管帳,適合處理人際關係,王秋雅心思細膩,適合為他照料生活,陪他一同在暗中觀察下屬。
韋寶醒來時已經是七八點鐘的戊時,馬廄中沒有人,人都在外面,現在是他們吃晚飯的時候,四面升起五個大火堆,燃燒的篝火在夜風中熊熊起舞,火焰不停的跳躍著,一個甲的鄉民在火堆邊上蹲著吃飯,燃燒著的木材時不時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大家都在歡笑,歡笑聲傳到很遠很遠。
人們見韋寶出來,紛紛的和他打招呼,這是韋寶最喜歡的場景,不停的微笑示意,意思不用招呼他,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羅三愣子見韋寶過來,急忙走上去相迎:「下午一直在山上帶人伐樹,現在才回來,知道公子正在睡覺,沒有去打攪。」
韋寶微微一笑:「三愣子哥也學的像春石哥一樣了,我回來又不是什麼大事情,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用這樣緊張。」
羅三愣子笑呵呵的將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響,豪氣萬丈道:「公子,不出半個月,我就能將公子畫的幾項要緊的建築都做起來,本甲四周也能全部紮上木柵欄。」
「好啊,有你帶著大夥幹活,我是放心的。」韋寶笑道。
劉春石也站到了韋寶的身邊,接話道:「三愣子做的不錯,大家都很服他。」
韋寶點頭道:「一會兒,你們兩個弄一份名單出來,以忠勇程度為第一重要的條件,技術作為次等,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標註清楚,擅長什麼東西,性格怎麼樣,都要寫清楚。把已經進入你們管理之下的五十多個人,分一半出來,作為正式編制!一半作為臨時編制。」
韋寶也不管兩個人明不明白編制是啥意思,反正就這樣下命令了,他相信,綜合了羅三愣子、劉春石、王秋雅和范曉琳四個人的意見的名單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