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5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下】(2/2)
陳劍頓時更加火大,瞪著這值守的百戶罵道:「你是不是少腦子?他金啟倧管的著你嗎?他讓將人放在咱們門房,你就讓他放在門房啊?金啟倧是你爹?」
值守的百戶一肚子委屈:「金啟倧就說讓他朋友待一會兒,他要去找吳大公子有事,我以為沒有多大事啊?」
陳劍指了指那值守的百戶,還想再罵,卻只是嘿了一聲,「我不出去了!你去把人都轟出去,他們愛怎麼鬧騰怎麼鬧騰,跟咱們千戶所沒關係!」
值守的百戶見陳劍似乎十分生氣,急忙大聲道:「是!」心說自己招誰惹誰了?
陳劍又招呼一幫百戶回去繼續喝酒賭錢,一幫人都對金啟倧罵罵咧咧的。
這時候金啟倧正好回來了,騎馬進入千戶所。
正好被一肚子火的陳劍看見,陳劍立時大踏步過去,劈臉就罵道:「金啟倧,勞資X你娘的!你故意挖坑給我們千戶所跳,是不是?」
楊弘毅的兩名書辦和韋寶的一大幫手下正準備向金啟倧要人呢,沒有想到千戶所的千戶忽然衝出來大罵金啟倧?怎麼回事?
金啟倧看見楊弘毅的兩名書辦,還帶來了一隊衛指揮使司的衛兵,還有楊弘毅的幾名帶刀隨扈,已經很慌了,被陳劍這麼劈臉大罵,則更加驚慌,急忙翻身下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要是從吳大公子那裡討來了『尚方寶劍』的話,現在事情就簡單了,可是他什麼也沒有討到啊,吳大公子讓他自己看著辦,不准說跟吳家有瓜葛,他算個什麼東西?他能自己一個人跟楊家對抗?不由的又後悔,剛才為什麼不對吳大公子實話實說?把韋寶已經跟楊家搭上關係的事情搬出來?
陳劍帶著一幫百戶衝過來,見金啟倧站在那裡,跟傻子一樣怔怔的不吭聲,更加火大:「你聾了?X你娘的!勞資剛才不是讓你走了嗎?你為什麼把人留在我千戶所的門房?問你話呢?這千戶所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勞資這個千戶是不是要讓給你來做?」
吳世恩和金啟倧的一幫朋友聽見陳劍大罵金啟倧,聞言出來,一個個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狀況。但既然是同金啟倧一道來的,均覺得很丟臉。
金啟倧回過神來,尷尬的對陳劍賠笑:「千戶大人莫生氣,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陳劍聽金啟倧這麼說,更加確定金啟倧在吳大公子那裡肯定是碰了釘子,絕沒有得到吳大公子的支持,暗笑這傢伙沒有腦子,想拍馬屁想瘋了!底下人想拍上面人的馬屁,不瞅准還行?一個鬧不好就拍到馬腿上。
陳劍向楊弘毅的書辦和一幫官兵道:「你們都是楊大人的人嗎?這事跟我們千戶所沒有關係。」然後指著金啟倧道:「都是他一個人幹的事情,吳大公子也不知情,你們有什麼事情,就找這傢伙說。」
楊弘毅的兩名書辦楊大成和楊正青開始是在山海樓見識過金啟倧的囂張跋扈的,此時見金啟倧被陳劍像是訓狗一般的教訓,都忍不住笑了。
韋寶的一幫手下,還有徐蕊、芳姐兒和幾名腳行師傅見這種情況,則同時鬆了一口氣。
「你剛才在山海樓的時候不是很牛?罵這個罵那個,絲毫不將我們楊大人放在眼裡!現在怎麼說?」帶頭的楊弘毅的書辦楊大成冷哼一聲,對金啟倧嘲諷道。
金啟倧怔怔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人家帶了這麼多人來,而且楊家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現在擺明了是楊公子出面保韋寶的局面。
「怎麼著?還不放了韋公子?還是我現在跟你去找吳大公子問一聲?」楊大成火了,「老大個子,一把年紀,有屁快放,大冷天的,勞資沒工夫跟你廢話。」
陳劍也不耐煩了,對金啟倧道:「不管你放不放人,這事和我千戶所沒有關係,你趕緊出去!」說罷對那值守的百戶使個眼色。
千戶所值守的百戶會意,趕緊讓人上門房將韋寶喊出來,並對金啟倧的一幫朋友做個請出去的手勢。
金啟倧的一幫朋友只得灰頭土臉的往外走,千戶所門前已經圍了一些路過看熱鬧的老百姓了,剛才他們押韋寶過來,韋寶絕沒有他們現在丟臉,因為韋寶是民,沒有穿官服,而他們是官,此時都穿著官服,被一幫千戶所的大頭兵當眾『請』出去,太難看了。眾人心裡有氣,責怪金啟倧剛才不聽勸,說了算了,還硬是要抓韋寶,一個個出千戶所的大門之前,都忍不住瞪一眼金啟倧。
金啟倧的朋友都出去了,金啟倧只得跟著出了千戶所的大門,韋寶則被一名千戶所的哨兵請出來。
屋外的事情,韋寶聽得清清楚楚,自然明白吳三鳳和楊弘毅分別是什麼態度,暗暗覺得好笑,笑話這個金啟倧想出風頭,卻搬起石頭砸了他自己的腳。
芳姐兒、徐蕊,還有韋寶的一幫隨扈見韋寶出來,都迎了上來,大門口是楊弘毅的兩名書辦和幾名帶刀隨扈,外加一隊官兵,金啟倧和他的朋友哪裡還敢造次,眼睜睜的看著韋寶同眾人會合,這次再不敢說話了。
「公子,沒事吧?」徐蕊關切的問道。
「沒事。」韋寶先是對徐蕊和芳姐兒微微一笑,然後責備劉春石:「大冷天的,都過來幹什麼?我來之前就說了沒事。」
劉春石臉一紅,不敢說什麼。
芳姐兒笑道:「大家關心你嘛,沒事就好了,回去吧。」
韋寶笑著一點頭,然後對楊弘毅的兩名書辦和一幫楊弘毅的手下抱拳道:「有勞了,大冷天還麻煩諸位為我的事情奔波,請隨我到山海樓去飲一杯酒吧?」
楊大成笑道:「韋公子太客氣了,都是楊大人吩咐的事情。現在時辰還早,我們和韋公子去辦事吧?讓他們回去便是了。」楊大成見事情這樣解決是最好,他可不想再跑到吳府去一趟。
「喝杯酒,不耽誤功夫。如果大家現在確有公事,在下也不敢硬勸,這樣吧,正好山海樓的內掌柜也在這兒,我留十兩銀子在山海樓的柜上,今天來的朋友有一個算一個,晚膳也好,明天去吃也好,這客,我是一定要請的。」韋寶熱情的笑道。
楊弘毅的幾名帶刀隨扈和一隊官兵聽韋寶這麼會做人,一齊轟然答應,並多謝韋公子,韋寶笑眯眯的抱拳說幾句客套話,將金啟倧和金啟倧的一幫朋友冷在旁邊,金啟倧等人尷尬的要死。
吳世恩輕聲對金啟倧道:「都這樣了,還不走?還打算幹什麼?」
金啟倧猛然想起要問吳世恩的意見,急忙輕聲將剛才見過吳大公子的經過說了一遍,「你說,吳大公子是啥意思啊?」
吳世恩白了金啟倧一眼,搖頭道:「這還不明白!?吳大公子讓你有本事管這事就管,沒本事就算了!不准報出吳家的名號!嫌你惹事了!」
金啟倧這才恍然大悟的輕聲嘿了一聲,又問道:「那你覺得我有本事管嗎?」
「你不怕楊公子找人把你砍了,你就管。」吳世恩沒好氣的說完,率先走了。
丟官已經無法承受,更何況丟了性命?金啟倧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急忙招呼一幫朋友走了。
楊大成見金啟倧走了,問韋寶:「韋公子,這事是不是就這樣了?還是要求我們家大人為公子找回面子?」楊大成之所以這麼問,一是因為金啟倧之前衝撞了他和另外一名書辦,心裡有氣。二是為自己家大人拉門生意,當官的能敲老百姓的竹槓,卻也能敲當官的竹槓!敲金啟倧這種小吏的竹槓,肯定要比敲老百姓的豐厚的多。
韋寶瞬間明白了楊大成的用意,微微一笑:「既然解決了,我是覺得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楊大人想怎麼樣的話,在下必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