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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0 求助芳姐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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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臉一紅,感覺芳姐兒是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編的這個故事,難怪吳世恩也不相信,不過,既然編了故事,只能設法將這個故事做成真的了,至少,自己必須相信這個故事是真的,因為這個故事唯一的破綻,只是在自己、羅三愣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四人身上,如果他們四個不說漏嘴的話,永遠沒有人能分辨這個故事的真偽,畢竟塞外商幫,今天起來一夥,明天又被人做掉一夥,就和秋冬的落葉一般。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奇怪的是,你第一次出關就敢拿6000兩紋銀同素未謀面的商幫做生意?而且生意還順利的做成了?就這點太玄乎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芳姐兒見韋寶又不說話了,解釋了一句。

韋寶嗯了一聲,面無表情道:「是有些玄乎,我直到生意成交,自己也覺得有點很快很順利。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確用6000兩紋銀在關外馬市做成了一筆價值8000兩的大生意。」

芳姐兒點點頭,美眸中的目光閃動,「韋公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雖然很玄乎,但我信韋公子的話。公子既然這麼大的生意都能成交,會不清楚怎麼辦路引呀?這事情,要麼找王經略,要麼找馬總兵,如果跟這兩位大人搭不上關係,還可以找楊指揮使大人。似乎,只有他們有這麼大的權力開具通關路引。關內通關外容易一些,關鍵是要設法將關內的貨弄到山海衛來不容易,咱們要出關並不難的。但要是想從永平府這一片往內地走貨就不容易了,朝廷抓的很嚴,因為永平府過去就是京師地界!要說咱們山海衛這一片,永平府這一片,的確是好地方,不管是南來的貨物,還是北往的貨物,都得經過咱們這兒。」

韋寶終於得到了一點辦路引的線索,很是興奮,臉上恢復了一點生氣:「那你覺得找誰最有把握,這三人,我都不認識的,求教芳姐兒了。」

「我說的這幾位大人,韋公子都不認識?」孫月芳疑惑的看著韋寶,既然敢做這麼大宗的生意,沒有想好通路,你怎麼敢出手的?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公子做這些生意,是祖上餘下的家資嗎?還是有人請公子代為經辦貨物的?我隨便問一問,公子如果不想說就不用說。」

「是我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一幫走海路的朋友,他們請我代辦的。」韋寶心中一突,想起吳世恩一直將自己當做是東江毛家的『眼線』,索性乾脆隱晦的打毛家的旗號算了,反正毛文龍在皮島和金州一帶活動,又不會突然冒出來,就算是山海關這邊有毛家的真『眼線』,應該在一時半會之間,也不會有人過來找他對峙。況且,韋寶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後台是『毛家』。

『一幫走海路的朋友』?孫月芳聽韋寶這麼一說,立時生出和吳世恩相同的想法,在遼西這一帶,甚至西起皮島,東至山東,除了毛文龍的人馬,還有誰有能力控制海路?

「王經略是朝廷大員,從京城派下來的,人面應該不熟,如果公子不是有十足的關係,最好不要隨便試這一層的大人物。」孫月芳也沒有追問韋寶的後台是不是毛文龍,反正已經信了九成了,估計是毛家劫了吳襄托人在關外代辦的大宗貨物,然後毛家又托韋寶轉運入關,就這麼個事情。

韋寶不做聲,靜靜的聽孫月芳說。

孫月芳接著道:「馬總兵我沒有怎麼聽說過,聽說他忠勇的很,一心為朝廷辦事,很受器重,是難得的良將,這樣的人,多半也是廉潔的,最好也不要去試。」

韋寶點點頭,仍然沒有說什麼,孫月芳的意思很明白,權力過大的人,沒有把握別去試驗,名聲廉潔的人,更不能去走後門。

他知道王經略指的是王在晉,馬總兵應該指的是馬世龍,自從熊廷弼於萬曆四十七年(1619年),以兵部右侍郎代楊鎬經略遼東,招集流亡的軍民,整肅軍令,造戰車,治火器,浚壕繕城,守備大固。熹宗即位,天啟元年(1621年),後金天命汗努爾哈赤攻破遼陽,再任遼東經略。與廣寧(今遼寧北鎮)巡撫王化貞不和,終致兵敗潰退,廣寧失守。淪為囚犯的他又不幸陷入黨爭。這之後,遼東經略和巡撫已經換了幾撥人了。

薊遼總督這種督師職位,權力無邊,不過並不是常設的,碰見大的戰事,才派出大員擔任,通常都掛著兵部尚書,等於皇帝直接控制戰爭全局,這也是老朱家著名的『天子守國門』戰略,這個戰略,也許是明朝皇家最值得稱道的地方了。

就憑這一點,再黑的皇帝都能洗的白白胖胖,因為人家皇帝本人都頂在最前線了,還要怎麼樣?

孫月芳見韋寶一直聽自己說話,並不說話,噗嗤一笑,「你是真的不知道咋辦路引,還是逗我呢?」

「我真不知道啊,剛才芳姐兒說了三人,現在去掉了兩個,就只剩下指揮使司的楊指揮使大人了,是嗎?」韋寶接話道。

「嗯,楊指揮使老成持重,久歷邊關,本來也是不太好找門路的,不過楊指揮使的公子——衛指揮使司的鎮撫楊弘毅是他的軟肋,聽聞吳家的貨物,大都也是從楊家這條線通的內地。」孫月芳道:「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一個渠道了。」

韋寶哦了一聲,他並不知道楊指揮使是誰,楊弘毅更加沒有聽過,韋寶那點歷史知識也不過是二把刀,重大的歷史事件是知道的,具體的人和時間就搞不清楚了,而且搞清楚人和時間也沒有多少意義。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明朝被滿清打敗,官方資料大都是清廷後來弄出來的,明廷傳下來的資料,也多有『保留』,自然多不足信,民間的一點野史,又經不起證實。加之自己是穿越巨,就算沒有刮龍捲風一般的蝴蝶效應,估計歷史多少會跟他原本知道的那點歷史有所出入。

所以韋寶對於自己的歷史知識,是不太倚重的,歷史是不斷變化的,因為他是現在進行時,而不是考古研究隊。

韋寶所能明確掌握,並高於這個時代的人的地方,也就是兩個字——大勢!

啥時代都有個大勢所趨,明朝腐爛到一定程度,要被吃不飽飯的流民推翻,官僚階層總體陽奉陰違,皇家對官員和天下的掌控力度不可能再恢復到明初朱八八和朱棣那時候的水平,這些就是大勢。

至於說後金的崛起,也算是大勢的一部分,不過在韋寶原本的認識中,感覺還是因為大明內部做的太差,成天給人家送人頭,送錢,送積分,把後金養起來的。

就算沒有後金,大明也是難以改變倒台的宿命,只不過可能變成王朝內部的重新洗牌,應該是正常被老百姓推翻的節奏。

韋寶也不認為就一定是李自成得天下,以李自成的才能,能在北京過幾天的乾癮已經是運氣爆棚了,估計如果沒有後金,又是一次長達數十年的割據混戰,搞不好,有人要是突發奇想寫本明末,肯定比漢末三國精彩的多。

反倒是東南沿海和中南半島頻頻活躍的荷蘭、西班牙和葡萄牙人,這些新殖民者,在韋寶看來,是經常被後世的歷史愛好者忽視的力量,他們即便沒有直接從軍事上搞明朝,在經濟上侵略,絕大部分的時候,可能比軍事上的直接打擊更可怕。

「芳姐兒和楊家認識嗎?」韋寶問道,並誠心道:「我如果做成這筆生意,一定重謝,並銘記於心!」

孫月芳笑道:「韋公子客氣了,我不敢說熟稔,只能說認識,楊公子來我們這裡吃過很多回飯,至於楊指揮使大人是很少露面的,我只見過幾回而已,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能幫忙指路嗎?能跟楊公子見面也行,還有怎麼辦路引,都盼芳姐兒能教我。」韋寶一臉的期待看著芳姐兒。

芳姐兒見韋寶不像是說笑,的確不像是拿她鬧著玩的樣子,「公子是真的沒有做過這麼大的生意呀?韋公子想讓我怎麼幫助你呢?我能做到的,也會盡力的。」

芳姐兒不由的暗暗奇怪,你一個這麼年輕的人,沒有做過這麼大的生意不稀奇,稀奇的是,毛家那麼大的實力,為什麼要將這麼大的生意交給你呢?芳姐兒看韋寶的意思,感覺韋寶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一樣,雖然沒有起小覷之心,卻是更加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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