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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8 途遇鄭家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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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躺著靠在豪華馬車當中,斜睨著正在加緊縫製鹿皮被褥的范曉琳和王秋雅二女,軟軟的白狼毛墊子,一晃一晃的非常愜意。

「不用著急,慢慢來。」韋寶打個哈欠道。

「趕緊縫好了好讓你蓋上啊,這車內到底還是有點涼,昨晚上你肯定沒有休息好,一直沒有上床睡覺。蓋上這個,能休息個把時辰呢。」范曉琳笑眯眯道:「你是什麼時候把我倆抱上了你的床呀?」

韋寶和王秋雅聞言,都臉紅了,一起看向范曉琳,范曉琳也感覺這句話有語病,粉臉倏的紅了,卻不太當回事,反正到了這一步,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輩子就是要當韋寶的女人的,只是現在想等一個『好排位』罷了。范曉琳只是怕韋寶對自己『沒興趣』,別的倒是不擔心。

「我也弄不清楚時辰,你倆昨晚上睡的好麼?」韋寶淡然問道。

「嗯,很好啊,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跟平時在家的感覺不一樣的,人多在一起,又不跟爹娘在一起,特別有意思。」范曉琳笑道。

「你呢?」韋寶見王秋雅一如既往的不肯多說話,便主動問她。

「我也睡的挺好的,曉琳身上暖和,我一個人睡的話,一晚上都睡不暖一床被子。」王秋雅紅著臉輕聲道。

范曉琳呵呵一笑:「是嗎?說的我跟柴火一般。」

「我一個人睡的話,也是一晚上睡不滾被窩。」韋寶笑道:「看來咱們兩個人都沒有曉琳的血氣旺盛。」

「因為我愛動,愛幹活,只要愛幹活就不怕冷了。」范曉琳一邊繡著被褥,一邊得意的晃了晃腦袋。

「公子,前面好像是鄭金髮一家人。」

這時候,趕車的黎楠忽然在外面輕聲道。

韋寶哦了一聲,掀開馬車厚厚的棉窗簾的一個小角去看,呼呼的北風立時刮的窗簾抖動不止,路邊上果然是鄭金髮一家人,只見鄭忠飛推著一輛小獨輪車,鄭金髮的老婆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鄭金髮,三人艱難的在雪地中行走。

范曉琳和王秋雅也看見了鄭家三人,沒有想到平時在本甲威風凜凜的鄭家,現在落得如此境地,不禁唏噓不已。

鄭金髮家至少還剩下近百兩現銀,不應該這樣落魄的。

因為韋寶並沒有再為難他們,他們拿來抵債的現銀不過三四十兩而已,韋寶當時就讓陳北河和金啟倧兩個人將銀子分了。

只是因為將家中能變賣換錢的東西都變賣了,才會只剩下一個獨輪車。

「停車。」韋寶想了想,還是發下了一道命令。

「是,公子。」黎楠在外面聽見韋寶的命令,急忙勒住馬韁:「吁吁吁!」馬兒停下來。

范曉琳和王秋雅看向韋寶,不知道韋寶是不是要羞辱鄭家一番,范曉琳倒是沒有什麼,王秋雅的粉臉則微微的紅了,她和鄭忠飛雖然什麼事情都沒有,但是韋寶對她有所懷疑她是知道的,而且畢竟相識一場,鄭家出事之後,一個甲的人都是痛恨鄭家,罵鄭家的,王秋雅有心去看一下,卻也沒有辦法。

韋寶也看了看她們兩個人,沒有說什麼,而是一下出了車廂,從馬車上跳下。

正在行走中的鄭家三人這才看清楚來人是韋寶,沒有想到這部馬車是韋寶的馬車,頓時表情尷尬。

後面小跑當中的高都和彭明波已經趕到了韋寶身邊,道一聲『公子』,以為韋寶要找鄭家的麻煩,一起怒視鄭金髮!鄭家在本甲,沒有一戶人家是不恨他們家的,可能也就是王秋雅和幾個女孩子沒有這種感覺,女孩子們畢竟不當家。

「韋寶?你要幹什麼?」鄭忠飛見韋寶下車之後,站在面前,也不說話,不由緊張的問道,以為韋寶要喊人揍他們,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被打了就真的白打了。

「你們本來不用離開甲里的,當初是你們找我麻煩,卻沒有想到老天護佑,反而報應在你們自己身上,現在既然報應已經過去了,你們只要重新好好做人,一樣能重頭開始。」韋寶淡然道,「我下車不是要羞辱你們,是想問一下你們需要幫助嗎?這天寒地凍的,出了金山里,大家都是鄉親!」

鄭金髮,鄭金髮老婆,鄭忠飛三人沒有想到韋寶居然會這樣說,『鄉親』兩個字,尤為扎耳朵,一個個被臊的面紅耳赤,一半是被北風凍壞了,一半是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鄭家父子自問如果將現在的情況調換個位置,他們肯定要落井下石,再狠狠打擊韋寶的,沒有想到韋寶這樣寬宏大度。

「不用了,多謝你了,我們現在這樣,的確是咎由自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天數,命也。你小小年紀,又沒有進過學,只上過一次山海關,就認識一幫有背景的大人物幫你,這是該當你們韋家發財!我鄭家現在弄成這樣,自己認了!」鄭金髮早已銳意全消,皮包骨瘦的如同一個七旬老翁,甚至連看著韋寶的眼珠中,也沒有多少憤恨的意思,倒像是看破了紅塵,恍如隔世一般。

韋寶嘆口氣:「這大冷天的,我帶你們一程吧,都上車來,獨輪車讓我的兩名隨扈幫你們推!你們是不是要去山海關?」

鄭忠飛聞言,羨慕的看了看韋寶的馬車,他爹小氣,他家也不是買不起馬車,卻一直沒有,唯一的一部騾車,昨天也賣與趙理全家了,鄭忠飛真的想坐一坐馬車,這大冷天,他一個嬌生慣養之人,哪裡扛得住推車在雪地中行走的苦寒處境?

「我們是要去山海關,不過多謝你了,不用坐車,我們自己能走。」鄭金髮堅定的道:「只要我家忠飛能爭一口氣,再難走的路也能走下來!」

韋寶看著鄭金髮,又看了眼鄭金髮老婆和鄭忠飛,鄭金髮老婆也想坐韋寶的馬車,一直挽著鄭金髮的手臂,人也一下子蒼老了很多,鄭忠飛的目光和韋寶一觸,卻很快的將目光偏開了,即便是韋寶讓他們一家變成這樣的,但是鄭家三人,現在和韋寶站在一起,卻是羞愧大於憤恨的情緒許多,這是一出很奇怪的畫面。

韋寶見鄭金髮這麼堅決,也不再相勸,他並沒有對不起鄭家,雖然他是最後的贏家,但是如果現在輸的他,他知道自己一家人要比鄭家一家人慘的多!韋寶面無表情的回到車上,輕聲道了句:「走吧!」

黎楠駕著馬車,連喊了兩聲:「駕駕!」

馬車重新啟動,高都和彭明波倆人瞪了鄭家三人一眼之後,繼續跟從馬車小跑。覺得跑步也好過鄭家三人百倍,大冷天推著車,跌跌撞撞的鄭家三人,讓高都、彭明波和黎楠三人心中樂壞了,有種超越了甲長的感覺。

他三人都會駕車,約定好了每個人趕一段路,輪流跑步,要說三人都坐在前面也坐的下,只是這麼冷的天,坐在前面吹風,還不見得比小跑舒服。

韋寶回到車內,范曉琳和王秋雅都沒有說什麼,韋寶看了眼王秋雅。

「看我幹什麼?我和鄭忠飛家什麼關係都沒有,現在曉琳也在這兒,你若不信,可以問曉琳。」王秋雅忍不住道。

「你這就說明問題了,若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你又何須解釋?」韋寶微微一笑:「我這個人是很大方的,有什麼也無所謂。」

韋寶調笑慣了的,王秋雅卻不這麼想,聽韋寶又這樣說,還當著范曉琳的面這樣說自己,頓時紅了眼圈,反手擋著口鼻,便哭起來,「我哪裡解釋了?我要向你解釋啥?就會欺負人。」

「秋雅和鄭忠飛真的沒有什麼,我可以作證的,鄭忠飛到處找甲中的姑娘花言巧語,還對我說過不少好話呢,沒有人理他。」范曉琳停下手中針線活,幫王秋雅說話,「要是秋雅和鄭忠飛有什麼的話,就鄭忠飛那種人,肯定到處去說了。」

王秋雅沒有想到鄭忠飛還對范曉琳說過類似的話,又羞又氣,眼淚掉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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