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8 孫月芳和孫九叔都驚呆了】(2/2)
「別嚇成這樣,既然是韋公子的朋友,都是自己人。」楊弘毅笑容就沒有停過,大咧咧的擺了擺手,在隨扈的攙扶下邊說邊往外走。
孫九叔喜出望外的抹了抹額頭,本以為芳姐兒沒有上去陪酒,楊弘毅說不得要發一通火呢,說不定一生氣,砸爛櫃檯出氣都是輕的,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解決了?他說楊弘毅大氣,那是奉承話。整個山海關,誰不知道這楊弘毅是眥睚必報的小氣性子?楊弘毅算帳算的細緻,不肯輕易受人好處,那是為了得到更大的好處!越是這種人,越斤斤計較。
韋寶並不怎麼說話,看了一眼芳姐兒紅紅的美眸,再看了眼孫九叔,便能大概猜測出剛才樓下發生了什麼事情,肯定是芳姐兒擔心自己,想上去敬酒,被孫九叔強行阻攔了唄,心中不由的一暖,對芳姐兒感激之餘更覺愧疚。
韋寶陪著楊弘毅出門,直到將楊弘毅送到轎子上離開,這才迴轉身來,讓楊弘毅剛才囑咐陪他去怡紅院接芳姐兒的那名隨扈和黎楠去將這事辦了,並給了黎楠50兩紋銀,讓他交給怡紅院的管事媽媽,雖然管事媽媽沒有能收到銀子,但是韋寶不想占人便宜,他和楊弘毅之間的交易等於已經成交了,只是用其他的方式而已。韋寶囑咐黎楠務必將手續辦清楚,又不放心,讓劉春石和范大腦袋也跟著一道去接徐蕊。
徐蕊本來只是楊弘毅包下來的姑娘,不過楊弘毅剛才說了大話,說要送與韋寶,韋寶自然樂得省點錢,有楊弘毅的面子在,怡紅院頂多象徵性的收點贖身的費用,能幫韋寶省下好幾百兩紋銀呢!所以急著趁熱打鐵。
劉春石、范大腦袋、黎楠躬身答應之後,和楊弘毅留下的那名隨扈一道去了。
韋寶這才走到芳姐兒的面前,心疼問道:「怎麼哭了?」
孫九叔一陣尷尬,想將芳姐兒支走,不讓她和韋寶說話,但是有點來不及了,而且估計芳姐兒不會聽自己的話,便在旁邊道:「她哪兒哭了?韋公子,天色不早了,您今晚要住在山海樓嗎?我好讓夥計去安排上房。」
韋寶早已經看出孫九叔不待見自己,卻沒有表露出絲毫的不耐或者不滿,想了想道:「不住了,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我等會就走。」他想著反正不急著拿錢,辦路引的事情,都已經說好了,留下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去辦就行,自己可以帶著徐蕊回金山里,省的家裡人擔心。
芳姐兒不放心道:「都這麼晚了,馬上關城門了呢。」
韋寶微微一笑,看出芳姐兒有挽留自己的意思,笑道:「那行,我就住一晚。」說著對彭明波道:「你現在回去,說我今晚在山海關過夜,明天回去。」彭明波答應著去了。
芳姐兒見韋寶這麼聽從自己的意見,芳心一喜,擦乾淨了淚痕,輕聲問道:「你用了啥法子啊?讓楊大人一會兒功夫就這樣了?」
韋寶看了眼孫九叔,孫九叔也很關心這個問題,一邊假意算帳,一邊豎著耳朵。
韋寶微微一笑道:「這事情不能在這兒說,找個機會單獨告訴你。」
芳姐兒的粉臉倏的紅了,剛才有多擔心,現在就有多喜悅,笑眯眯的哼了一聲:「我才不稀罕知道哩,你還是告訴別的女人吧,楊大人居然會送一個女人給你,想必是你問他索要的,男人都沒有好東西。」
楊弘毅要送韋寶女人這個問題也是孫九叔關心的問題,韋寶再次看向孫九叔,孫九叔餘光發現韋寶在觀察自己,為了掩飾尷尬,急忙抬頭招呼夥計:「都笨手笨腳的像個傻子一樣啊?沒有聽見韋公子晚上要在山海樓留宿?還不去收拾上房?」
夥計連忙答應,暗忖招誰惹誰了?好好的發啥脾氣呀?韋公子還沒有說開幾間房呢。
韋寶明白夥計的心思,笑著補充道:「開一間上房,再在旁邊給我的夥計們開一間普通客房。」今天帶的隨扈比較多,不想讓他們都擠在外間的長凳上睡覺。
夥計又答應一聲,暗贊韋公子真是人精,而且體貼下人。
韋寶笑眯眯的接著剛才的話,對芳姐兒辯解道:「我可沒有向楊大人索要女人,無意中說起一個姑娘,我感念那姑娘身世可憐,興許是楊大人會錯了意,便要送我,就這樣。」
避重就輕瞎白話,這是韋寶的拿手好戲,一句話便將事情圓過去了。
芳姐兒喜盈盈的輕輕哼了一聲:「才不信你呢。」一副打情罵俏模樣,差點把個孫九叔氣的鼻子冒煙,他嘴上雖然曾經對芳姐兒說要試探韋寶,幫著撮合韋寶和芳姐兒的事情,實則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的,只因為他曾經和韋寶一樣,是鄉里人出身,所以一萬個瞧不上韋寶這種年紀輕輕便出來做生意的鄉里人,不管韋寶再如何會賺錢,他也瞧不上,除非韋寶有功名!
韋寶見孫九叔在一旁表情古怪,暗忖孫九叔可能轉眼間就要趕他了,還是識趣的好一些,很有禮貌的對孫九叔和芳姐兒分別點了一下頭,「我先回後面休息了。」
芳姐兒知道韋寶看出來她爹不願意讓他和自己說話了,氣的對孫九叔噘了噘嘴,然後沖韋寶溫柔道:「早些歇著吧,我明天再問你。」以防韋寶會生氣。
韋寶微微一笑,沖芳姐兒眨了眨眼睛,走了。
芳姐兒被韋寶的樣子逗得噗嗤一笑,韋寶走了仍然笑眯眯的獨自樂在其中。
孫九叔氣道:「人都走了,你還笑?姑娘家不知道矜持些?今天我跟你說以後少跟這姓韋的說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我也去休息了。」芳姐兒心情極好,不想和她爹辯論,暗忖你說不跟韋寶說話,我可沒有答應你吧?想著韋寶這麼有本事,居然能打動楊弘毅,心裡美滋滋的。
徐蕊的贖身很順利,本來徐蕊現在就是被楊弘毅包養的狀態,等於是半贖身了,一般像徐蕊這種情況,被楊弘毅這麼有勢力的人物包養了,以後楊弘毅玩膩了,也無法保持現在的身價,多半是要賣給上了年紀的財主做小妾的下場,或者淪為上了年紀的二三線姑娘,青樓是吃青春飯的地方,過了二十歲,在青樓都算是上了年紀了。
由楊弘毅的隨扈出面,手續辦的很清爽,劉春石代表韋寶和代表楊弘毅的隨扈,還有代表怡紅院的管事媽媽三方簽字鈐印之後,字據各留一份,便穩妥了。
之後,徐蕊和一堆姐妹一番哭著告別,管事媽媽和幾個老鴇媽媽也說上一些話,平日裡盤剝姑娘,那是工作,真的有徐蕊這樣的情況,能年紀輕輕的就跳出火坑,大家還是抱持著祝福的心態的,最底層的社會反而充滿了溫情,包括青樓這種場所。
雖然是空著手上了韋寶派來接她的馬車,但是徐蕊心裡是暖融融的感動,沒有想到韋寶真的說到做到,而且這麼快就將她接離了怡紅院,不管以後的日子怎麼樣,不管韋寶將來會不會娶她,她都心滿意足,將韋寶當成了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