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5 臣子難為】(2/2)
消極方面是通商口岸的開放,是中國戰敗的產物,反映了列強侵略的要求。
便利了資本主義國家向中國傾銷商品和鴉片,使中國半殖民半地化程度日益加深。
通商口岸成為列強對中國進行經濟掠奪的主要據點,中國原料被大量掠奪,大批農民、手工業者失業破產。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積極方面的影響的,積極方面是通商口岸是中國與世界發展潮流的結合點,便利西方思想文化與科技的傳人,從而有利於中國了解世界文明。
外商在通商口岸開辦企業、進行早期資本輸出等,促進了中國自然經濟的瓦解,也促進了中國資本主義的產生與發展。
便利了中國學習外國長處和引進技術。
對清政府開展洋務運動產生了影響。
近代列強通過發動戰爭迫使清政府簽訂不平等條約,打開中國大門,這是中華民族的恥辱,但中國大門的打開也使西方文明大量湧入,促進了中國的近代化。
事實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好處。
開放通商口岸和早期中原民族與北方少數民族互市是一回事。
互市做生意方面,西方列強的目的不過是賺錢而已。
而賺錢又分兩方面,把西方的東西拿過來賣,中國小農經濟為主,不怎麼買。
把中國的東西賣回歐洲。
在中國買的東西以特產和原材料為主,口岸開得多了更方便些。
明代萬曆三十八年,1610年,荷蘭商人首次購到由廈門運去的茶葉,1644年英國著名茶商托馬斯卡洛韋在《茶葉的種植、質量和品質》一書中說:「英國的茶葉,起初是東印度公司從廈門引進的。」
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委託廈門商館代買茶葉150擔直接運往英國。
1699年該公司定購的茶葉有優質綠茶300桶、武夷茶80桶。1702年該公司載運的整船茶葉,松蘿茶占2/3,珠茶占1/6,武夷茶占1/6。
而此時綠茶和烏龍茶的出口是同時進行的。
1751-1760年,英國東印度公司從中國輸入茶葉1678餘萬千克。
其中武夷茶2363萬磅,1063.35萬千克,占總輸入量的63.3%,可見這時期輸入英國的茶葉以武夷為主,平均每年約100萬千克左右。
在英國武夷茶被譽為「東方美人」。
交通由於海禁,中國的外貿全部集中在廣州,而閩茶如果要運到廣州,雖然最簡單的就是海運,但事實上卻必須經北江水路至廣州出。
但是,清末滅白蓮教時加的捐租,非常高,對於閩茶盤剝很重。
此前英人已希望開福建口岸,直接海運時,但被拒絕。
1684年,康熙23年開海禁,外國人多到廣州、廈門、福州、寧波通商。
其時已有海關監督,粵海關為內務府派人,閩海關由福州將軍兼,浙海關及江海關由各省巡撫兼,即「皇商」、「總督商」、「將軍商」、「巡撫商」,不一而足。
但各地管理並不規範,各種陋規甚多,因此外商先側重廈門,後側重寧波,最後側重廣州,並因此衍生出十三行格局。
到1756年,廣州成了法定的唯一通商地點。由此過往,應該也是外國人選擇口岸的原因之一。
廈門是亞洲最大的豬仔,奴隸,華工貿易中心,目的地是美國舊金山,古巴,南美等地。
鴉片戰爭前已經是最大規模的非法偷渡港口,戰爭後則是合法奴隸貿易,要不開放廈門幹什麼。
所以當美國打完南北戰爭,黑奴們被解放出來後,廈門就開始衰落了。
至於福州,西方人進口中國的茶葉主要是紅茶,福建武夷山附近的大紅袍和正山小種,老外不喜歡喝綠茶,是當時中國最主要的紅茶品種。
武夷山在閩北,附近山多,只能通過福州出口。
但是,當印度的種茶業興起之後,比如阿薩姆和斯里蘭卡紅茶,因為採取了機器炒茶並且免稅,因此出口到英國價格要低很多,口味也不差。
以後,英國人就很少在福州買茶了,其他歐洲國家更喜歡喝咖啡喝啤酒。
沒有紅茶出口,福州也就衰落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僅僅為通商口岸一地、一區之得失而傷及國家、民族之根本。
這種做法是不可取的,並且以主權換來的繁榮,以尊嚴舔來的經濟,是帶著血的。
當時的通商口岸不只是經濟問題,更是政治問題和民族問題。
經濟上被侵吞,那麼政治必然會被操縱,民族也必然會被同化。
為了一些經濟上的利益而損害國家的根本利益這是極端不可取的。
當時的有識之士正是認識到一點才極力阻撓開放通商口岸。
就拿當時的商埠和通商口岸的區別來說。
何謂商埠,商埠就是由中國開辦的類似於後世的經濟特區,那是有主權和治權的正當經濟交往的地方。
而通商口岸只是在中國地盤上開辦,但中國並不享有主權,中國只是個傀儡。
所以開明的大臣支持自來商埠,而不是被迫打開,設立通商口岸的。
所以,通商口岸並不只是經濟問題,而是涉及到民族情感和國家根本利益的問題。
因此通商口岸不宜多開,相反,在當時,主要任務是阻止通商口岸的開辦。
因為要融入世界市場,藉助國際潮流發展自身且雙方關係平等,滿清開埠時雙方關係不平等。
韋寶肚子裡有很多話要對張維賢說,張維賢也一樣。
韋寶覺得他要向張維賢說清楚大明開放通商口岸的好處,至少得花費兩三天,至少得占用二十個工作小時。
張維賢也差不多是這樣想的,所以造成兩個人有一肚子的話,卻不知道從何開始。
「小寶啊,你如果真的把我當爹,你就給我透一個實底,你到底想要什麼?」張維賢道:「憑你現在打下的底子,既占了河間府,滄州府,山東和登萊這麼大一片土地,又在遼東取得了絕對的實權,比當年的李成梁都有實力,你已經很遭人嫉妒了,還不趕緊悶頭把手頭的東西捂熱乎了,還敢再做遭人嫉恨的事?若是再讓海防總督衙門控制了那麼多通商口岸,控制了大明所有的水師,大明天下,豈不有一成到兩成都變成了姓韋的了?那時候,豈不天下人都要嫉妒你?一個被天下人嫉妒的人,能有什麼好果子吃嗎?」
張維賢的話,在韋寶的預想內,岳父能開誠布公的這麼對自己說,其實韋寶內心是覺得挺溫暖的。
就韋寶個人而言,真的對於勢力發展的快一點還是慢一點,是無所謂的,畢竟韋寶知道朱由校活不了兩年了,下個月就要過年,就是天啟六年了!
朱由校在天啟七年的夏天就得掛。
反正真實的歷史是這樣的,韋寶現在已經對於這一世的法則很熟悉了。
一般歷史大事件是無法更改的,就算他強行改變。
比如韋寶救出了楊漣左光斗等人,他們過不了多久還是得死。
除非是一些對於歷史進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改變了他們的命運,才不會發生什麼變故。
等到朱由校一死,整個朝廷,整個大明天下,整個大明官場,整個大明的勢力範圍都會重新洗牌的啊,所以現在拿到的東西,到了崇禎朝,不見得還是屬於自己的!
韋寶現在就好像是在租店面做買賣。
總是患得患失。
生意好了,害怕房東漲房租。
生意差了,也害怕房東漲房租。
源頭就是,房產不是自己的,自己是臣子,獲得再多,也是租房子而已。
租房儘可能的想周全,一切費用均可能會是坑。
韋寶作為社會底層,在現代是租過房子的。
記得有一次租了一個月的房子,退租的時候扣兩百,說什麼沒打掃過公共衛生,水電,衛生,物業,監控。
當時能想到的費用都得明明白白的寫在合同上,另外,很大的一個坑是,別看租房的時候房東客客氣氣的,一交押金,以後啥樣就不一定了。
很重要一點就是看合同,仔細看,別管房東怎麼催你,一定得看清楚了。
韋寶現在在大明混生活也是這樣的心態,老朱家就是他的房東,現在的房東天啟皇帝朱由校還行,誰知道到了崇禎時代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