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7 狗腦子】(1/2)
在韋寶印象裡面,似乎魏忠賢很防備與皇帝接觸的人。
能與皇帝接觸的,除了內閣中的東林黨這種極少數的反對派,是魏忠賢實在攔不了的人之外,其他人,一般都是魏忠賢認可了之後,才有機會與皇帝的。
韋寶不知道楊嗣昌為什麼可以自由到皇帝身邊說話。
楊嗣昌聽見魏忠賢這麼問,表現的很淡定,既沒有裝作聽不見,也沒有懟回去,而是平靜的回答道:「回九千歲的話,下官才疏學淺,無能為力,陛下讓人叫戶部整理今歲的虧空,下官只是遵旨而行。」
燕天南暗暗好笑,一般人在皇帝面前,是不會稱呼魏忠賢為九千歲的,這顯然犯了魏忠賢的忌諱,屬於比較強硬的了。
但是聽楊嗣昌這麼說,似乎又不完全是強硬,因為楊嗣昌的語氣和其他的話的內容,明顯又是在示弱,感覺比太監還像一個太監。
這真的是那個歷史上很厲害,卻被人各種詬病的楊嗣昌嗎?
楊嗣昌肯定算不上好人,為了私人恩怨調走盧象升三萬主力軍只勝五千老弱,最後從沒敗仗的盧戰死,全軍陣亡。
楊嗣昌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將堅稱盧戰死的情報兵嚴刑拷打三天三夜致死。
大敵當前這大明的內閣大學士所作所為,對稱得上嗎。
楊嗣昌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楊文弱這個名字太形象了。
只顧自己權勢,對國家大事棄而不顧,盧象升就是最好的例子!
盧象升、孫傳庭都是死在太監高起潛和這東西手裡的。
對外他對野豬皮剿不能剿,和不能和。
對內他對農民軍撫不能撫,滅不能滅。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管是這次見到楊嗣昌之前,還是以前沒有見到過楊嗣昌的時候,韋寶都不曾很討厭楊嗣昌這個人。
有時候韋寶看歷史是會帶上個人主觀色彩的。
但是歷史上記載的楊嗣昌的那些毛病,韋寶覺得主要還是酸文人的毛病,基本上是個文人,大都心胸狹窄。
楊嗣昌坑死了宣大總督盧象升,三邊總督傅宗龍,不遺餘力的打擊秦師統帥孫傳庭。
其實盧象升之死,要說與楊嗣昌沒有多少關係,其實也說的過去的。
第一,楊嗣昌提議議和,是跟盧總督通過氣的,盧象升的意思是如果在能打贏對方的前提下,如果對方同意議和,是可以議和的。
但很可惜的是,後金並沒有議和的誠意,明軍也沒議和的資本。
而盧象升跟高起潛和關寧軍的矛盾,楊嗣昌也在盡力調節,但你要說楊嗣昌可以調動關寧軍,強迫他們支援盧象升,這就太難為楊嗣昌了,或者說太高看楊嗣昌了。
歷史上的遼東邊軍,是很多人當家的,而且當家都是遼東將門,外人根本揷不上手,除非是韋寶私人的寶軍。
楊嗣昌親自督師剿匪的時候,連賀人龍都指揮不動,左良玉也九檄而不至,內地的軍閥他都指揮不動。
這就更加不能指望著楊嗣昌調動關外的遼鎮軍閥去支援盧象升了。
至於盧象升死後,楊嗣昌不准別人替他收屍,更是扯淡,楊嗣昌雖然心胸狹窄,卻也沒有狹窄到那樣的地步。
楊嗣昌是個政治家,就算盧象升是他的政敵,盧象升已死,他的權勢已經影響不到楊嗣昌半點,那麼做有什麼意義。
至於壓迫傅宗龍和孫傳庭,壓制他們也沒有什麼意義。
不論傅宗龍還是孫傳庭,二人之死跟楊嗣昌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傅宗龍和孫傳庭之死,十分相似,都是被關監獄,然後崇禎無人可用,然後把二人放出來直接外放到陝西不到兩年時間,就逼著他們出關剿滅流賊。
但二人又不是神仙,兩年時間,沒糧沒兵,拿什麼東西去剿流賊,但還不得不出關,不然又被崇禎那神經病關起來了。
兩人出關之後,憑藉勉強到手的兵力,先是小勝,然後大敗,然後左良玉賀人龍之流撒腿就跑。
然後傅宗龍,孫傳庭被圍,傅宗龍被執,不屈而死,而孫傳庭力戰而死。
顯然都和楊嗣昌沒有直接的關係,要說領導責任,也是崇禎背大鍋才對。
楊嗣昌充其量就是一個參謀長,而且作為歷史上的參謀長,楊嗣昌至少能排進前十,是很不錯,很有才幹的參謀長,只可惜,天賦太差的崇禎硬是要將楊嗣昌放在司令官的位置上。
崇禎十六歲登基,爹死得早,而前任皇帝哥哥,又是玩了七年的天啟,留給崇禎一個支離破碎的爛攤子。
崇禎年紀不大又缺乏導師,而且一上來就是閹黨跟東林黨斗得水深火熱的局面,完全沒有時間讓他適應權力角逐,還沒擼清局勢脈絡就被迫在東林黨和閹黨之間二選一。
儘管他哥天啟帝說過,可以相信魏忠賢。
但是魏忠賢臭名昭著,且很有可能曾經欺壓過崇禎,關係不是很好。
所以,權勢通天到甚至可以威脅到自己性命的魏忠賢,實在是讓崇禎愛不起來。
而另一方面,口號喊得倍兒響,一副為了君王獻身軀的東林黨人,看起來更像被奸臣迫害的忠臣。
事實上,只要不是開了上帝視角,無論多英明的皇帝面對這種開局,都會掉坑裡。
很多時候,韋寶就更喜歡與東林黨一起吹牛,賊帶勁,一個個都是傳銷專家。
崇禎選擇了東林黨,並且漂亮地坑死魏忠賢,同時將閹黨連根拔起。
閹黨是壞人,需要連根拔起才能一振朝綱。
這種想法沒毛病。
直到這一步,崇禎的所作所為都是明君模板,沒什麼可指摘的。
然而,遊戲進行到了這一步。
崇禎的路也差不多都封死了。
就算朱由檢他祖宗朱元璋重生,大開殺戒,也沒法拉住明朝這座將傾的大廈。
之所以敢下這種武斷的話,關鍵得看看東林黨是個什麼東西。
明朝採用的是八股進士制,用八股制文以取天下之才。
其實這是一種很好的人才錄取方式,避免了高門豪閥壟斷權力。
然而,無論多麼優秀的制度,推行久了都會出現漏洞。
八股文取材的方式儘量避免了有人作弊鑽空子,但是官僚們無法從未錄取的人下手,卻通過摘錄了某人,就自動成為某人的導師這種方式來結黨營私。
一個考生,要過鄉試會試殿試才能當上狀元。
殿試且不提,考過了鄉試會試就等於有了兩個老師。
而擔任主考官的,不用說,必定是朝廷的大員。
像這種大腿,沒有任何考生會拒絕的。
即使有考生不願意攀附,但是既然名義上是考生的導師,那麼那考生日後若是針對導師,會被各種社會輿論打擊的。
明末黨派鬥爭熱烈,一個官員的名聲毀了,前程也必定不保。
這些藉著師生名義締結在一起的團伙黨派,一般是以地方命名。
其中,東林黨就是以江南著名的清談聖地東林書院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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