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0 兩軍同時抵達】(2/2)
不僅如此,後金還經歷了一次以銀代銅的「貨幣革命」。
天啟五年五月初二日,來告曰,因銀充裕,不再使錢,遂停鑄錢。
所以,女真部族在明末並不是想像中的落後的山中部落,而是一個商品經濟高度發達、貨幣流通頻繁的「商業聯盟」了。
日後的乙巳之變中,皇太極還親自考察蟒緞在遼東和張家口的不同價格,立志要在宣大買入在遼東賣出。
這說明建奴的財力不但富足,甚至有能力和晉商一樣搞亂大明市場了。
要知道大明不是一般的富裕,至少大明的富人們很多,囤積居奇更是老把戲。
可皇太極有能力在張家口這種商業重鎮與大明的富商集團鬥法,說明建奴的財力更勝一籌!
不是有這種財力,晉商們也不必冒著殺頭的風險在邊境與建奴暗中搞事情,一步步幫著建奴做大了。
二是戰略物資基本不受鉗制,蒙古可以簡單地用已鑄成的鐵器製造新鐵器,但開採和冶煉鐵礦石的能力基本沒有。
蒙古曾經進貢給明朝一塊鐵礦作為自己有能力開採鐵礦的證明以挑釁,最後被大明識破。
反過來,女真除了開採鐵礦外,冶鐵打鐵的本事也很強。
出使後金的朝鮮使者曾親眼看到,赫圖阿拉城北的鐵匠鋪數量多到蔓延至一里開外,這就保證了在與明的戰爭中,後金不至於缺乏最基本的軍事裝備。
另外,另一種戰略物資——鹽,後金也是不怕明朝的封鎖的。
萬曆四十八年,六月,努爾哈赤始遣人赴東海熬鹽。
所以從物質的角度來看,女真的物質富足程度要遠遠好於蒙古,主要的問題就是人口膨脹,加上努爾哈赤後期缺心眼的統治方式導致的糧荒。
不過努爾哈赤手裡有刀,糧總會有的。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有了寶軍,八旗兵再也不能依靠搶奪過上富足的生活了。
「團座,他們讓咱們過去。」鐵巴圖對劉大河道。
「全部過去。」劉大河並沒有遲疑。
「團座,是不是先等一等?讓他們的首領過來說一說。畢竟蒙古人難測,過往咱們沒少殺蒙古人,蒙古人也沒有少殺漢人。」鐵巴圖雖然自己就是蒙古人,但是他現在是寶軍的一分子,已經完全將自己當成了漢人,至少是站在漢人角度思考問題。
「不用等了,沒有看見這一大片到處是屍體嗎?蒙古人和八旗兵鏖戰,現在是死敵,怎麼可能對我們不利?」劉大河道。
「團座,不能大意啊,蒙古人善變,他們今天在建奴手裡吃了大虧,說不定現在正在商量投降建奴呢。要不是咱們來,很難說。」鐵巴圖道。
劉大河點了點頭,「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對方已經讓咱們過去了,咱們再讓他們首領過來,顯得咱們不信任他們。這樣吧,告訴弟兄們,加強戒備,小心點就是了。一切聽我號令。」劉大河道。
「好吧。」鐵巴圖答應一聲,吩咐身邊的參謀人員和傳令兵,傳達團長的命令。
兩千人的騎兵團,不到幾分鐘就都收到了命令,都是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軍紀非常嚴明。
就在寶軍騎兵團接近了卓里克圖大營的時候,又來了一隊人馬。
曹文詔帶著一千馬步軍過來了,他們是從西邊過來的,從喜峰口到這裡,在冰天雪地走了兩天。
「又來了一隊人馬?是大明的邊軍?」卓里克圖聽了底下人報信,非常疑惑,「大明的邊軍居然會離開長城到這裡?」
「這太詭異了,恐怕有詐。」這回不是恩格德爾說話,而是卓特木爾。
內喀爾喀這些人能對寶軍低頭,卻不肯放下對明軍的成見。
倒不是明軍做過什麼對不起蒙古人的事情,相反,都是蒙古人經常殺入關內劫掠。
主要是蒙古人瞧不起明軍,明軍邊軍與蒙古人也多次聯手對付金人,可每次聯手,明軍都出爾反爾,總想著消耗蒙古人的兵力,而且明軍邊軍是不敢離開城牆保護的。
所以,突然在這種地方出現一支寶軍,這已經很詭異,還能再出現一支明軍邊軍,那就更加詭異了。
卓里克圖點了點頭,「告訴所有人,都起來,加強戒備!對方只有千餘人,不像是八旗兵派人假扮的,這點人沒法成什麼事,而且還有步軍,說起來倒是真的像明軍的邊軍,只是明軍的邊軍不太可能有幾百匹馬。這樣吧,我親自去看看那一路明軍邊軍,卓特木爾,你和幾位叔伯一起恭迎寶軍吧,記得要客氣一些。」
「父親,還是你留在這裡迎接寶軍吧,我去看看那一路明軍邊軍是真是假。」卓特木爾道。
卓里克圖知道兒子孝順,怕自己吃虧,嘆口氣道:「行吧,那你小心一些,帶個百把人在身邊,帶太多人,恐怕對方覺得我們無禮,帶太少人,沒法保護自己。恐怕萬一有什麼不測,記得問清楚對方是守衛哪裡的,為什麼來,告訴我之後,再看看是不是放他們進入大營。」
「知道了父親。」卓特木爾點頭答應一聲之後便去了。
劉大河帶著寶軍騎兵團到了卓里克圖的大營邊上了。
卓里克圖帶頭迎接:「敢問是寶軍哪一位將軍?韋爵爺派人來幫我們,也不讓人先帶個話。你們是怎麼過來的?辛苦了。」
劉大河皺了皺眉頭,對方雖然話說的客氣,但是一上來就問這麼多問題,顯然是不信任己方。
不過劉大河也沒有生氣,對方剛剛與建奴經過大戰,兵荒馬亂的,小心謹慎一些也可以理解。
「我是寶軍騎兵團,我是團長劉大河。」劉大河道:「我們是奉了韋爵爺之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