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4 最後一道難關】(1/2)
葉向高致仕之後,現在內閣首輔之位空缺,內閣成員為韓爌、顧秉謙、朱國祚、朱延禧、魏廣微、孫承宗。
也不能說內閣都是閹黨成員,準確的說,還是東林黨持主導地位的。
韓爌是東林黨元老。萬曆二十年進士,歷任少詹事、禮部尚書等高官。
明朝中後期泰昌至崇禎年間發生的諸多大事,如「紅丸案」、「魏黨案」等,韓爌都曾參與其中,且都起了相當的作用。
韓爌雖然是東林黨元老,但是這次並沒有來蹚晉商這個渾水,因為在韓爌看來,晉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閹黨關係十分密切!
顧秉謙雖然是南直隸蘇州府崑山縣人。本來從地域上劃分,應該屬於東林黨人才是,但他卻更偏向於閹黨。
萬曆二十三年,顧秉謙得到進士功名,歷任編修,累官禮部右侍郎。天啟元年晉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第二年魏忠賢掌權,他率先趨附,史稱為人「庸塵無恥」,「曲奉忠賢,若奴役然」。
天啟三年兼東閣大學士,入參機務。
顧秉謙起草聖旨,每事都順從魏忠賢的旨意。
朱延禧也能算是東林黨元老,並且還是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老師。他任日講官時,講《尚書》「可愛非君」一章,闡明義理,頗有獨到見解,被熹宗稱讚為「講官第一」,拜為東閣大學士、禮部尚書。
末幾,晉太子太保、文淵閣大學士。至由他負責編修的兩代皇帝的政令集《兩朝實錄》成書,以及由他負責督修的皇帝陵墓竣工後,升任太子太師、建極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
其後,宮中宦官衙門下令,以後內閣票擬時,要稱魏忠賢為「元臣」,朱延禧認為不可。御史田景新為討好魏忠賢,上書彈劾朱延禧。
朱延禧此時沒有出來,因為自己本身麻煩不斷,無暇抽身。
而這些內閣大臣當中,朱國祚是大家認為他最該出面的,因為朱國祚多次公開與閹黨對著幹!
朱國祚是明萬曆十一年舉進士第一,授修撰,進洗馬,為皇長子侍班官,又進諭德。二十年,日本太閤豐臣秀吉發兵攻朝鮮,明朝疆土受到威脅。朝臣沈惟敬慫恿兵部尚書石星奏請加封豐臣秀吉為王,朱國祚指斥沈惟敬是「鄉曲無賴」、「因緣為奸利」,責問石星:「公獨不計辱國乎?」石星不納其言。二十六年,豐臣秀吉死。明朝水軍大將鄧子龍和朝鮮水官大將李舜臣擊敗侵朝日軍,朱國祚被擢為禮部右侍郎。不久,代理尚書,為定皇儲上疏數十次,最後終於被採納。
在內憂外患之際,提出「安人心,收人望,通下情,清監獄」等主張。不久轉為左侍郎,改吏部。御史湯兆京彈劾朱國祚「縱酒逾檢」,於是引疾回鄉,家居十八年。
泰昌元年(1620年),明光宗朱常洛因朱國祚曾是教他的諭德官,拜朱國祚為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閣參與機務,與大臣劉一燝、葉向高等同心輔政。同年九月,光宗死,朱由校即位。當時連續發生「紅丸案」、「移宮案」等大案,朝廷動盪。朱國祚素行清慎,力持大體,被稱為長者。
天啟元年(1621年),升加太子太保,進文淵閣大學士。翌年,任會試總裁,選拔出倪元璐、盧象升、黃道周、吳麟征、徐石麒、張國維等一批名士。三年,進少保、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改武英殿大學士。是年,太監魏忠賢勾結熹宗乳母客氏,提督東廠,專權亂政。朱國祚向明熹宗密陳閹黨之害,魏忠賢甚為顧忌。
魏廣微是萬曆三十二年進士,由庶吉士歷任南京禮部侍郎。
魏忠賢專權後,因是同鄉同姓,便暗中與他勾結,將他召來任禮部尚書。至此,他與顧秉謙都以原官兼東閣大學士。
魏廣微為人陰狠狡猾。趙南星與他的父親魏允貞相友善,曾嘆道:「見泉(允貞號),你沒有兒子。」魏廣微聽說後,恨之入骨。他掌權後,三次登趙南星的門,守門的人推辭不見。魏廣微忿忿地說「:別人可以拒絕我,以相公之尊,不應拒絕我。」從此更恨趙南星。楊漣彈劾魏忠賢二十四大罪時,魏忠賢害怕了,囑咐魏廣微為他起草聖旨,他做得很合魏忠賢心意。魏廣微態度傲慢而後到,給事中魏大中、御史李應升接連彈劾他。魏廣微更加氣憤,便決意要排擠好人,與顧秉謙一起策劃將正直人士全部逐出,為此編了一本《縉紳便覽》。
魏廣微用手札與魏忠賢通信息,在信封上籤上「內閣家報」,當時稱他為「外魏公」。原先,內閣起草聖旨,只出於首輔一人之手,其他人只是參預議論而已。魏廣微想專權,便與魏忠賢策劃,令內閣大臣分別責任,從此政權有了分工,以後遂沿用成為慣例。
楊漣等六人的被捕,魏廣微實參與了策劃,由顧秉謙起草嚴厲的聖旨,每五天便嚴逼交差,逾期則杖打。吏部尚書崔景榮怕他們立死杖下,趕緊請魏廣微勸諫停止。
魏廣微心中不安,上疏說:「楊漣等人在如今誠為有罪人,但以前實是各部寺的輔臣。即使他們果真有贓私,也應當把他們移交給法司,依法定罪,怎能每日嚴刑逼供,令鎮撫司官員追贓呢?人身非木石,重刑之下,死只是轉眼之間的功夫。以司法之職,而派他們去追贓,行政長官安在?這不僅傷了好生之仁,而且還違背了祖宗之制,將會導致朝政日亂,與古代帝王的做法大不相同。」奏疏上呈後,大大違背了魏忠賢的意願。魏廣微害怕了,急忙拿出崔景榮的書信為自己辯白,而魏忠賢的怒意已不可消解。於是他上書請求退休,皇上不許。
過了兩個月,魏忠賢假傳聖旨懇切責備廷臣,其中說到「朕正遵循舊章理政,而說什麼『朝政日亂』;朕正遵照堯舜所為,而說什麼『不大相同』」,這即指魏廣微奏疏中的話。魏廣微更害怕了,乞求顧秉謙為他調解,魏忠賢怒意才消了一點。
所以,現在的內閣大臣,簡單的說,韓爌、朱國祚、朱延禧三人是東林黨,顧秉謙是鐵桿閹黨,魏廣微偏向閹黨,但又不願意與東林黨完全劃清界限,屬於牆頭草兩面倒的一類人。孫承宗則屬於中立派,而且孫承宗主動挑起薊遼督師的重責大任,人常年不在京城,內閣的事情,與孫承宗的關係不大。
現在韓爌和朱國祚這兩個最可能為東林黨大臣出頭的內閣大臣都不出面,東林黨大臣們有些群龍無首。
宮門內的王體乾和幾名大太監李永貞、石元雅、塗文輔等人,看著這群東林黨大臣不肯走,也小聲的議論著。
「這夥人鬧什麼啊?沒事非鬧出一些事情不可。」李永貞冷笑道。
「這還看不明白?想借著這事找咱們的晦氣唄。本來他們不鬧,九千歲一定大力追查兇手的,現在被他們這麼鬧下去,簡單的事情倒是變得複雜了。」石元雅細聲細氣的分析道。
塗文輔也點頭道:「不錯,這幫東林大臣,禍國殃民!」
「不關咱們的事情,這些事情自然由九千歲決斷就好。」王體乾勸道:「咱們靜觀其變吧。」
幾個大太監一起稱是。
王體乾雖然在地位上與魏忠賢不相上下,但是將姿態放的很低,大多數時候都處於隱形狀態,這也是他能在魏忠賢手下繼續掌權的最大因素。
不久,魏忠賢親自到了!
王體乾、李永貞、石元雅、塗文輔等司禮監大太監急忙跟上。
「你們別再在宮門口瞎鬧騰了,不是說過了嗎?陛下身體抱恙,這麼點小事,看看你們都將九千歲驚動了。」石元雅討好魏忠賢,率先向一干東林黨大臣開炮。
「小事?幾百萬兩黃金被盜!一百多箱子的珍貴古玩珍寶被盜,如此大案,大明開國以來都聞所未聞!這是小事?那我倒想問一問幾位公公,什麼事情,在你們眼裡才叫大事?是不是一定要賊人偷盜進入皇宮之中,才叫大事?」剛才說話的御史呂大人果然是個猛人,在魏忠賢面前,依然不卑不亢。
其他東林黨大臣嚇了一大跳,都暗忖這個呂大人果然是個達子啊,在魏忠賢面前居然也敢這麼說話?
「放肆!你是個什麼東西?這裡輪到你大言不慚了?」石元雅被頂撞的賭氣,大聲責問道。
「我就這麼說了,怎麼樣吧?我身為朝廷御史,有事不奏明陛下,我還當這個言官做什麼?」呂大人挺胸昂頭道。
魏忠賢走上前兩步,上上下下看了看這個呂大人。
「看什麼?你再看我也不怕!今天我們不等到見陛下,是絕不會走的!魏忠賢,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別以為你得到陛下的寵信,就可以為所欲為,隻手遮天!」呂大人被魏忠賢看的心裡發毛,索性直接懟了過去。
魏忠賢被呂大人懟的滿臉燻黑,他不是沒有見過犯病的言官,言官過段時間就出來一個這種人,層出不窮!不過,這麼猛的,可不多見。
「你住口!老東西,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這麼對九千歲說話?」
這回,不單單是石元雅了,李永貞和塗文輔也一起大聲呵斥。
「我就說了,這麼著吧?」呂大人依然抬頭挺胸,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我要是怕死,就不當言官!我輩為社稷安定,何懼你等閹患?」
眾東林黨大臣大驚失色,剛才這個呂大人還只是懟,現在則乾脆變成罵了,閹患都出來了?這是他們私底下對閹黨的稱呼啊,怎麼敢在這裡說?
「閹患?你說誰是閹患?」李永貞怒道。
「誰是閹患我說誰,怎麼?你是閹患嗎?你自己承認自己是閹患嗎?」呂大人冷笑道。
幾個大太監都被氣的渾身發抖,只有王體乾和魏忠賢依然鎮定。
魏忠賢居然還笑了一下,「好,好,你既然敢在宮門叫囂,口出諱言,那我就代皇上教訓你!來人,就地正法!」
東林黨大臣們今天受到的驚嚇可不少,就地正法都出來了?
錢龍錫和成基命等有威望的東林黨大臣急忙站出來道:「呂大人縱然言語稍有失常,但他不失為忠於朝廷的能臣,切不可為這點小事殺害忠臣!」
「是不是忠臣,由你們說?你們是誰啊?你們真的當自己是陛下了嗎?」魏忠賢冷然看著二人。
錢龍錫和成基命鬥嘴自然不是街上混混出身的魏忠賢的對手,一時語塞。
魏忠賢厲聲對東廠的人道:「怎麼?都聾了嗎?」
一名東廠番役瞬間拔刀突刺,一下子捅了呂大人一個前胸後背兩頭穿!
真的殺人了!在宮門前殺人。
這一下便將在場幾十名東林黨大臣都鎮住了!
所有人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去看凸眼,口流血,往後栽倒的呂大人。
魏忠賢得意的看了眼眾東林黨大臣,用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冷淡道:「這件事情還沒有查實,不宜大動干戈!事情出在京城,目前還沒有證據就斷定是外來的賊人作案!晉商自己的人不能洗脫嫌疑!也包括你們在場的人,也有與賊人勾結的嫌疑!」
一眾東林黨大臣聞言,都大呼冤枉!
「好了,我只隨口這麼一說,你們緊張什麼?」魏忠賢見鎮住了這些人,臉色溫和了一些,接著道:「如何查案斷案,這些是司法衙門的事,不是你們的事情!以後有事少跟著瞎摻和!你們也是亂摻和,越浪費功夫,都退散吧!」
東林黨大臣們見魏忠賢現在連言官都敢殺,他們這群人中又沒有人再敢出頭,只得暫時退下了。
「這幫人,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不就擔心他們放在晉商的金子和古玩珍寶嗎?」李永貞討好的對魏忠賢道。
「金子和古玩珍寶誰都想要!查清楚了嗎?晉商票號的確丟失了500萬兩黃金和128箱子的古玩珍寶嗎?」魏忠賢問道。
王體乾急忙答道:「都查清楚了,確實有這麼多數目!」
魏忠賢點頭道:「那清楚了是哪些人做的嗎?」
「尚未查實。」王體乾是負責東廠的最高級別太監,只能硬著頭皮回話。
「哼,你們辦事越來越不利落了,能做下這麼大的案子,少說動用了幾百號人,這麼多人,得留下多少蛛絲馬跡?連是誰做的都查不出來?」魏忠賢不高興道。
金子和古玩珍寶,魏忠賢自然想要,這麼大筆財物脫離了晉商,晉商再想拿回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魏忠賢盤算了一下,然後道:「不能再拖了!趕緊讓所有東廠和錦衣衛,五城兵馬司和京營的人前往許顯純說的地方去搜捕賊人!但是對外不要說搜捕賊人,只說去這一帶演習!邊軍演習,咱們京畿的駐軍也可以演習嘛!」
王體乾聞言,立時明白了魏忠賢的用意,這是想搜到財物之後私吞!急忙道:「九千歲高見!我們這就去辦。」
李永貞、石元雅和塗文輔等大太監也急忙大讚魏忠賢的見識高,主意妙云云。
若是沒有這些東林黨大臣節外生枝,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抱團鬧一場,魏忠賢本來昨天就要派人行動了!
拖了一天功夫,一方面因為東林黨的人鬧事,另一方面也想等到確實知道是哪路人做下的案子之後再動手!
現在看來,是查不出來了!
連是誰動手都查不出來,這讓魏忠賢很是煩躁,也為查獲那批金子和古玩珍寶的下落而擔心。
就在魏忠賢終於做出決定,整個事件仍然處於官方嚴格保密之下,依然不定性,不向民間公布。
所以,天地會要面對的壓力僅僅是官府!而不是整個社會。
這一點,對天地會和韋總裁來說,是最有利的!
韋總裁很注意發揮老百姓的力量,當然也很怕對手發揮老百姓的力量。
錦衣衛和東廠聯合組成的近兩千騎士兵團來增援,京營的三千多騎兵來增援,錦衣衛、五城兵馬司、順天府差役、京營,聯合組成的14000多人步兵軍團來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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