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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7 北汛口議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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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韋寶笑了笑,當即拆信看。好多年都沒有看過女孩子寫給自己的信了。貌似在現代的時候,也只跟初中的女同學通過信,偷偷摸摸遞到書包里的那種。

王秋雅笑著嗯了一聲:「再不抓緊時間,馬上要議事了。說不定這個小格格真的有重要情報透露出來。」

韋寶嗯了一聲,按照時間順序,一封一封羊皮袋子的拆開來看。

這也就是聰古倫格格是努爾哈赤的女兒,是超級貴族,否則誰寫信也用不了這種名貴的羊皮袋子包裝吧?這得多少銀子?建奴和蒙古人就是闊氣,不過,他們的皮子也多。

「總裁要對付建奴的話,我覺得找一個真正的滿人女孩子也很必要。」王秋雅一邊端著總裁的洗臉水出去,一邊輕聲道。

韋寶沒有聽清楚王秋雅的話,隨便嗯了一聲。

林文彪則道:「我們已經發展了幾個滿人和蒙古人生的滿人女子為特工,不過,這些人的滿語不太正宗,大都是生活蒙古的窮人,跟著遼民一道逃到遼南來的。」

「是,就蒙古人和建奴自己的部落中,也有許多他們自己人是被欺壓的很可憐的,並不比漢人窮老百姓的日子要好。」王秋雅點頭附和。

林文彪和王秋雅交談了幾句就不說話了,不敢打擾總裁。

韋寶一封信一封信的看過去,主要看看有沒有什麼親熱的話,並沒有。

聰古倫格格的信都寫的很短,一般也就是一百字左右,一張紙都不到,而且字跡娟秀,字都不大,都是問他現在怎麼樣了?姨婆的病情怎麼樣了?怎麼不回她的信這些。

最後幾封信比較多一點點感情,說她現在和哥哥在遼陽,讓他從遼西回來就到遼陽去找她,隱晦的表達了想念他,想見到他的意思。

韋寶在聰古倫格格那裡並沒有名字,就只是叫小寶而已,所以聰古倫格格不知道韋寶姓啥,都是以小寶為稱呼。

韋寶看完了所有的信箋,交給了林文彪:「你也看看吧!似乎除了知道她和哥哥在遼陽,沒有什麼特別有用的情報吧?她哥哥應該指的是皇太極!看樣子,遼南這一片,還是皇太極主要在打理。」

林文彪看信的速度比韋總裁更快,卻更加細緻,用了兩三分鐘就看完了,點頭道:「的確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不過,這句話很有用,就是聰古倫格格寫給總裁的這最後一封信的這句話,這句話可以知道聰古倫格格和皇太極不但此時正在遼陽,還能知道遼陽兵力空虛,幾乎是一座空城!」

「哪一句?」韋寶一汗,他也是從頭到尾認真看完了一遍的,怎麼沒有發現啊、特工果然是特工,現在林文彪比他專業多了,以前他還能教一教林文彪,現在顯然林文彪比他厲害的多,自己果然沒有成為大明余則成(電視劇潛伏的豬腳)的天賦啊。

「告訴你個事情,哥哥的雕兒昨天半天沒有回來,派了好幾個人去找了好幾次,後半夜才自己跑回來了。」林文彪指著一句話對韋總裁道。

韋總裁一汗,「這句話也不能說明遼陽城兵力空虛吧?」

「那一對雕是皇太極養的心愛之物,若真的不見了,肯定不止派幾個人去找,而且說了找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幾個人,說明她住的府里就只剩下幾個人而已!總裁有沒有發現,這個小格格說話喜歡說的特別清楚,尤其是有關數字的話,所以,幾個人就肯定不到十個人。也沒有找當地建奴的甲士!這些都說明建奴在遼陽城的兵力是空虛的。而且我們的情報顯示,建奴將遼陽雖然是當成在遼南的一處重要據點,但是一直沒有派過多少人,以前只有馬步軍兩千多人,我估計,現在肯定還被調走了一批!應該不剩下200人了!因為建奴不信有人能打到遼陽去,不管是南面的鞍山,海州,耀州還是蓋州,還是遼陽東南面的甜水站,連山關,析木城,青台峪,都有兵馬把守,這反而會讓遼陽守備空虛。不過,也做不得准,建奴以騎兵調動為主,速度快,昨天可能只有一二百人守城,今天可能又會變成幾千人。」林文彪解釋道:「所以情報,只能以當時的情報為準,隔了兩天的情報,都只能作為參考。」

韋寶點點頭,很是心悅誠服,覺得林文彪真的厲害了很多。

韋寶平時只聽取林文彪最後的情報匯總,從來沒有與統計署的人一起分析情況,看到手下人現在這麼專業,韋寶也很是欣慰。似乎隨便一句話就能被統計署的特工掌握很多信息啊。

人家這才叫真正提高了專業素養。

「去開會吧!」韋寶也並沒有太過高興,遼陽的兵力有可能空虛這個情報,也不算啥驚天動地的情報。

「是,總裁。」林文彪和王秋雅一起答應了一聲。

到了會場,會場是守備衙門的大堂,院子當中坐的滿滿當當的全是人。

秋天的太陽依然火辣辣的,雖然已經接近冬天,但是半下午,仍然曬得人頭頂發燙,像是一個個戴了假髮的煤餅爐子。

「今天在場的都是天地會在遼南的高層!今天的議題首先要明確,那就是等到打霜,建奴的馬匹就要依賴馬飼料,沒辦法仗著秋高馬肥,到處是草地而隨心所欲用兵!」韋總裁親自開場,只用了一句話就把今天開會的基調定下來了!是肯定要對建奴用兵,而不是會不會對建奴用兵,之前大家還抱著僥倖的心態和觀望的心態呢。

對建奴用兵!這是多麼大的事情,卻也僅僅是韋總裁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已。

也隨著韋總裁的這句話,天空的太陽似乎一下子黯淡了不少,一股秋風吹過,不禁的讓人產生了很大的涼意,那是一種從外由內的寒冷!

此時大家穿著的都還很單薄,這個天氣的氣溫變化也很大,說熱就熱,說冷就冷。而且東北冷的早,一旦冷下來,立時便離下雪不遠了。

「四百多萬遼民已經基本上到位!你們不但要做好他們的安置工作,還要將他們引入正規,這些人當中的絕大多數是農民!分地給他們,他們自己開墾的土地,原則上都能擁有使用權。另外是戶籍制度儘快落到實處,來到了天地會下轄地區的人,都是我們的老百姓!是天地會的老百姓。他們當中優秀的,主動向天地會靠攏,主動配合進識字班,進掃盲班,主動幫著我們做事的這些先進分子,你們要多吸納他們進入天地會。在韋家莊,要進入天地會得三個以上會眾推薦,還得有半年的考察期。在這裡,三個會眾推薦不變,考察期可以縮短為一個月!這個特例直到今年春節截止!我給你們四十萬人的天地會會眾名額!」韋總裁先對於四百多萬遼民的安置工作,做出了決定性的指導意見。

隨著總裁的話,眾人一陣輕呼,雖然覺得這樣接納天地會的會眾的力度太大了,有些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大家都知道,要對付建奴,必須完全動員起來這四百多萬新進遼民的力量,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韋寶並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這裡的一切都是自己說了算,韋寶不覺得這項政策有問題。

「撥發給遼民的安家費和糧食要儘快落實!不要預留軍隊的口糧,全都發給遼民,要讓大家安心!有了這些糧食,遼民支撐兩個月的問題不大。」韋寶接著道。

眾人真的越聽越糊塗了,把糧食都發下去?連軍隊都不留足夠的口糧,那還非要打建奴嗎?

雖然很多軍官都想到了總裁可能要搶建奴的糧食,可建奴的糧食也緊張無比啊,是個人都知道,建奴在遼南的各處重鎮,每個月都得等著從瀋陽發糧食過來的,建奴也沒有多少糧食好搶的吧?更何況,搶建奴有這麼容易嗎?

糧食,糧食啊,總裁難道能變的出來糧食不成?

原先的金州守將張盤,他現在是天地會的一名金州城地區的管事,張盤舉手。

韋總裁點頭:「講。」

「總裁,就算是把現有糧食都發下去,能讓遼民至少支撐兩個月,還是不夠的,咱們東北的天冷時間長,從打霜開始,到春天化凍,至少四個月以上!還有近三個月的糧食咋辦?」張盤問道。

「這個會議討論的是對付建奴的大方針,籌集糧食,晚上要增加一次軍事會議,行政官員就不用參與了!你們現在只當成糧食充足,糧食不成問題來看就可以。」韋寶道。

眾人聞言,無不駭然,當成糧食充足,糧食不成問題來看?都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覷,搞不懂總裁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韋總裁之前有過一個弄來糧食的預案,本來弄糧食的會議,應該放在這個會議之前召開的。

但是韋總裁對於他的那個預案可以說毫無把握,而且遼南攻擊建奴的計劃是主幹,其他的都是支線,所以先召集了這個會議。

韋總裁要在安排好了遼南攻擊建奴的大計劃之後,再看看能分出多少人手來執行他的輔助計劃!韋總裁的輔助計劃仍然是強盜做法,到朝鮮搞糧食!

韋總裁在現代的生活是最底層的渣渣生活,平民老百姓生活,跟強盜毫無關係,但是到了古代,不知道為什麼,就很想當強盜,搶東西的感覺特別爽。

當然,韋總裁很清楚,作為一個獨立王國,雖然是大明的藩屬國,但是朝鮮的實力並不是特別弱的!二三十萬步兵,三四萬水師的實力是絕對有的!

之所以朝鮮兩次被建奴打的廢掉,首先是騎兵克制步兵,其次是建奴的鐵騎實力實在太強,各旗旗主和悍將們又非常給力,快速機動閃電作戰,威力絕不亞於希特勒的閃電戰。

再加上朝鮮沒有什麼應急機智,土地狹窄,短小,一下子就會被打到都城,然後就得就範。

若是大明強盛的時候,馬上被圍,馬上求援,大明馬上救援,還好辦一些,若是大明像現在這種情況,自顧不暇的話,哪裡有能力救援朝鮮?要有能力救援的,也是毛文龍。只要毛文龍不倒台,朝鮮也沒事。

只要毛文龍倒台,不但沒有人再牽制建奴,大明北方危險,朝鮮也沒有了屏障,等著被建奴收拾。

所以,從整體戰局的角度看,毛文龍的作用多大?不管對大明,還是對朝鮮,都格外重要,說大明有長城,是毛文龍還差不多,怎麼樣都輪不到袁崇煥!

「現在,林管事,你說說遼南周邊的軍情吧!」韋寶對林文彪道。

林文彪點點頭,站起身對眾人道:「諸位管事,諸位將軍,建奴在遼東與大明邊軍發生了幾次小規模摩擦,各有死傷,傷亡不過百人,建奴也幾乎沒有增兵過,等於沒打。建奴和東江毛文龍打了近兩個月,時值深秋,不再增兵,看樣子今年是不打算與毛文龍死磕了,所以,建奴今年的作戰任務基本結束,他們已經開始準備休養。據我們的情報顯示,建奴在明年開春,首要攻擊目標一定是我們遼南,會奪取整個遼南之後,再對東江用兵!總之,不先奪取遼南,東江,朝鮮,漠南蒙古,建奴是不會對遼東動真格的,並不打算與大明死磕。」

林文彪的話不多,短短的幾句話就把態勢說清楚了。

眾人大概都有數,能聽得懂,只是沒有想到遼東開始鼓譟的聲音那麼大,搞了半天,又是雷聲大雨點小!完全沒有作用嘛,連建奴的皮毛都沒有沾邊嘛。

東江軍的防守和躲避能力,大家是有數的,知道東江軍這次又躲過一劫了。

若是此時與建奴用兵,建奴將可以專心打咱們這一邊!而不主動攻擊建奴的話,明年春天,建奴仍然會將首要攻擊目標對準遼南,真的是騎虎難下,打是真的必須要打的,可打又打不過啊!

這是所有人內心的想法。

韋總裁看向眾人,見大家都不吭聲,眯了眯眼睛:「都說說怎麼打建奴!都暢所欲言!」

無奈底下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韋總裁將手背在身後的,踱步幾下,然後道:「建奴奪取遼南大部,沒有對任何人宣戰,就仿佛這裡本來就是他們應該來的!這是強盜行為!整個東北,我是說整個!自古就是漢人的棲身之地。建奴靠著搶奪,擄掠,擄走大明多少老百姓去給他們當奴隸?這些,你們都要廣為宣傳,要把四百多萬遼民的心聚攏在一起!我們不是遼東的邊軍世家大戶,不是大明朝廷,我們是天地會!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老百姓!這點,你們都要說清楚。」

「若是我們再不反抗,等建奴奪取了遼南,奪取了東江範圍,奪取了朝鮮,再奪取了漠南蒙古之後,他們將連接整個大明關外,掃除北方的一切障礙!到時候,大明京師都將在建奴的魔爪之下!身為漢人,我們是可忍孰不可忍?」韋總裁越說越慷慨激昂,雖然只是對著四百來人,卻像是面對四百多萬遼民和韋家莊的老百姓說話。

只可惜這個時代沒有廣播,沒有電視,要不然韋總裁肯定要大張旗鼓的大肆宣傳動員全民抵抗建奴的。

也正因為宣傳手段的落後,要想真正將下轄區域內的幾百萬人心都聚攏到自己手中,韋總裁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底下眾人總算是有點反應了,不少人的臉上都是憤慨之色,不管是韋家莊的官員,還是原先對抗過建奴的原金州城地區的守將,還是天地會的管事們,都是恨建奴的。

「要如何對抗建奴,如何將建奴都趕出遼南去,具體怎麼個打法,怎麼個兵力部署,大家暢所欲言,說錯了不要緊,最怕就是人人不說話,心裡都有個想法,可偏偏嘴上不說出來,這樣的話,怎麼發揮集體的力量?怎麼發揮群策群力的力量?」韋總裁接著道。

譚瘋子率先站起來了:「總裁,建奴最大的優勢是鐵騎,這點,我們不能跟建奴比,遼東邊軍不能跟建奴比,薊遼的朝廷大軍也不能跟建奴比,甚至可能連蒙古人的鐵騎,也不是建奴八旗鐵騎的對手!所以,我覺得要選擇戰場,還是應該放在金州城這一片,復州一帶!咱們先集中優勢兵力,火速將整個復州地區吃下來,然後建奴來,咱們防著打,以我們的優勢,攻建奴的短處。建奴來多少,咱們打多少,等到建奴不再攻擊復州,咱們再步步緊逼,向蓋州、岫巖、旋城等地擴散,進一步蠶食建奴控制地區。這個冬天能打下來多少算多少,這是最穩妥的路線,能確保我大後方無憂。」

譚瘋子的話是主流思想,立刻引得大部分點頭贊成。

侯三這個時候站起來了,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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